听书 - 妖孽世子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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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喧闹,惊呼声不绝于耳。

他们原以为大夏迟迟没人登台,是最后一名选手畏惧了。

谁能想到,萧星越居然打算自己上场?

前九场,萧星越在擂台之下,调整对阵,安抚伤员,承受质疑,还不够吗?

现在,明知对手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,还要亲自上场?不怕受伤不怕输不怕输了还要承受流言蜚语吗?

演武场内,喧闹愈来愈烈。

“世子,不能上啊!”

“这一场输了便输了。”

“泰西人很有可能做了手脚,这不公平!”

“世子若出了事,谁担得起?”

也有人死死盯着那道热身的身影,眸光奕奕。

“让他上,他既然敢站出去,咱们就不能在后面落了气势。”

“大夏能输一场切磋,但不能连站上擂台的胆子都没有!”

各国使团见状,反应更为精彩。

北寒席位上,伊万盯着萧星越并不壮硕的背影:

“他要上!”

语气先是惊讶,随后是欣赏:

“这个大夏世子,真的要上!”

娜塔莎死死盯着萧星越,不愧是她看好的勇士。

泰西人服了药,前三名泰西拳手越打越凶,结束时毫无疲态,而现在最后一人喝下的药,药力明显更为猛烈,萧星越不可能看不出来……

但他还是选择了亲自上场。

伊万眉宇郑重:

“他是真正的勇士。”

娜塔莎嫣然一笑,本就美如精灵的少女,一笑更是惊艳无比。

北寒的冬天很漫长,风雪封锁道路,亦能埋葬尸骨,每当有外敌试图越过边境,总有人明知回不来,依旧披甲出城战斗。

那些人不为赏赐,不为虚名,护的,是身后父母妻儿,祖辈留下的土地。

萧星越现在守的,是大夏的颜面,如那些人一样,明知不可为,还是选择了出战。

娜塔莎仰头饮了一口酒,酒不烈,是大夏的酒,她眸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这个大夏的男人:

“就算明知会输,也要自己上场吗?”

苟俪使团,金光洙已经激动得站上了椅子:

“姐夫要上了,我就说姐夫不会认输。”

金玉珠一把将他扯下来:

“你小声些,你忘了泰西那些人擅长嗑药吗?这名泰西拳手不正常!”

金光洙踉跄落地,兴奋减退:

“姐夫能赢吗?”

金玉珠眸光流连溢彩:

“不知道,但大夏姐夫,确实有魄力。”

琉疆使团内,领头老者盘着银饰,眸光深深。

老者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不少所谓的天才,有人聪明,有人狠辣,也有人擅长藏锋……

萧星越却很难归进其中任何一类,说聪明吧,立于危墙之下,说狠辣吧,哪有人对自己这么狠辣,说藏锋,那更是不沾边,此刻的萧星越,锋芒毕露!

“按照大夏人的说法,这位世子该称之为妖孽……”

老者凝神:“按照我们的说法,他身上有蛊性。”

身旁的年轻人没听懂:

“蛊性?”

老者盯着萧星越:

“明知他很危险,你还是会忍不住关注他……

明知他会惹事说不定还会酿成祸患,你还是想要与蛊同行。

而强大的蛊,无一不是历经杀伐,踏过尸山血海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有一颗想要吞噬对方的心,无论对方有多么强大!”

泰西席位前,霍华德也失去了原本的从容。

他确实没有预料到,最后一轮,大夏名单上的人会变成萧星越。

堂堂镇国王府世子,国典主持人,亲自参加自由搏击?

只不过霍华德的惊讶,很快就消失,他盯着萧星越,挤出一声冷哼:

“以为亲自上场,我们就会留手?

大夏人,果然心机很深。

你是想用身份逼泰西退让,对你留手,好借此保住一部分大夏的颜面吗?

可惜没用,我们不吃这一套。”

霍华德对着擂台上的泰西拳手,做了个动作,示意不必留情,更不必顾忌萧星越的身份。

那拳手舔过干裂的嘴唇,点了点头。

他喝下的是二阶药剂,前面三人服用的,只是一阶。

一阶药剂可以刺激气血,压制痛楚,让人的力量和速度提高数成。

二阶药剂则更加凶猛,药力完全释放后,服药者会失去大半痛觉,筋骨力量也会被强行催发到极限!

但代价同样可怕,轻则卧床十天半个月,重则有可能引起残废。

可在药效耗尽之前,服药之人就是一架不知疼痛的杀人兵器!

按照大夏武道品阶估算,他已经摸到了八品武者的门槛,纵然没有所谓的武学和内力真气,他依旧拥有可以一拳打死人的力量!

霍华德眸光收回,冷笑一声萧星越的不知死活。

他从那个神秘的大夏人手中,拿到过一份情报,镇西大将军秦镇岳,便是武道八品。

八品武者放在军中,足以冲阵杀将,一拳落在普通人身上,轻易便能要去半条命。

萧星越拿什么赢?就凭一腔热血?

霍华德重新生出些许快意,他要看着萧君临唯一剩下的儿子倒在擂台上……

要让所有大夏人亲眼看到,他们寄予厚望的世子,也扛不住泰西人的拳头!

高台上,御案被撞得一晃,茶盏倒下,热茶顺桌面不断滴落,李承乾死死盯着萧星越:

“胡闹!这孩子在胡闹什么?他上去做什么?”

周围听到怒吼的朝臣纷纷低头,皇帝的怒骂还在响起:

“他真以为自己皮糙肉厚?上去挨打吗?谁准他把自己排进名单的?谁!”

方才第九场的画面,还依稀盘踞在李承乾心头。

那名大夏青年浑身都是血,被人抬下去时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。

他的父亲在太常寺任协律郎,官职不高,俸禄也不算多,这个老实巴交的官员,平日里做事稳稳当当,见谁都客客气气的。

刚才儿子被抬下来时,老人连鞋都跑掉了一只,颤颤巍巍迎上去,双手悬在半空,想碰又不敢碰。

“儿啊。”只喊了一声,老人的腿就软了,不扶根本站不稳。

孩子被打成这样,哪个父亲不疼?

李承乾怒火越烧越旺,侧头质问大禄:

“萧星越这个混账,他爹不在了,就没人能管他了是吗?

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没有父亲,便没人会心疼?”

观众席里,张三今忽然打了个激灵,茫然抬头,左右看了两圈:

“谁在叫我?”

“公子,没人叫您。”

张三今揉了揉耳朵,奇怪,刚才分明有种被人点到的感觉。

高台上,大禄望着这位震怒的帝王,脸上的笑容变了。

不再是侍奉君王时常年的恭顺,而是发自内心的,由衷的,怀念的笑意。

大禄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皇帝了。

自从坐上龙椅,李承乾愈发喜怒不形于色,帝王心术与风范,冰冷无情。

可很久以前,他不是这样的……

那时的李承乾也年轻气盛。

那时的萧君临,也同样年轻,不知惧怕为何物。

敌国来袭,城池失守,李承乾问萧君临打不打得过,要不要再增派人手。

萧君临提起长枪就出发了:

“打不过打得过,得打了才他娘的知道!

李承乾,你给老子等着,老子现在就把他们打回去!”

李承乾还想再劝,那个男人没有回头,披风一扬,翻身上马,冲进了北境的漫天烽烟之中。

那背影,大禄至今都还记得,那踏出的一步,他也还记得。

就像现在这个年轻人……出征了。

俩人的影子似乎叠在了一起,跨过滚滚时空洪流,父提枪出征,子踏上擂台。

大禄眼眶发热,眼前的景物也模糊了些。

他看见负手而立的萧星越伸出了一只手,就像提着一把枪。

他听见他说:

“大夏,萧星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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