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烽火边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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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寒立刻轻松的笑了笑,温声道:“师娘,你别担心,刚才一路过来我仔细观察过了,没人跟着我们,这两个家伙被我抓住的事,山匪那边肯定还不知道的。“

沈如意听后稍稍放心,轻轻点了点头。
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陆鸣岐的声音:“陈寒,那边准备好了,走吧!“

“来了,陆百户!”

陈寒转头应了一声,一边起身一边叮嘱沈如意:“师娘,你就在这屋里安心待着,别出去走动,我办完事就来接你。“

沈如意也跟着站了起来,点点头:“嗯!“

陈寒没再多说,转身开门走了出去。

陆鸣岐就站在院子当中,身后跟着四名亲兵,个个腰挎佩刀,面色沉肃。

见陈寒出来,陆鸣岐朝他招了下手,转身便朝军堡东侧走去。

陈寒快步跟上。

一行人穿过一道月洞门,又经过一条狭长的甬道,光线渐渐暗了下来。

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油灯,豆大的火苗在灯盏里轻轻晃动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又走了一段,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潮气和铁锈味,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气息,像是积年累月的浑浊融进了砖缝里。

甬道尽头是一扇厚实的木门,门框两侧的墙壁上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。

年代久远,已经看不清原本是什么了。

一名亲兵上前推开木门,门轴发出沉重而嘶哑的“嘎吱“声。

陈寒跟着陆鸣岐一行人走进去。

里面是刑房,空间不大,约莫两丈见方。

四壁是粗粝的青砖,墙面上挂着几副铁镣和皮鞭。

角落里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架,架子上搁着几样形状各异的铁器,有的带钩,有的带齿,灯光照在上面泛着暗沉的冷光。

屋子正中靠后的地方竖着一根粗木柱,柱子前后各有一道横梁,横梁上拴着粗麻绳,绳头垂下来,末端系着铁环。

地面上铺了一层干草,草上落着星星点点的暗色污渍,新旧交叠,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
此时,王鹏已经被五花大绑缚在了那根木柱上。

两条胳膊向两侧拉开,手腕被铁环扣住固定在横梁上,整个人呈一个“大“字。

他的身体悬空了一些,只有脚尖勉强能触到地面,整个人像一条被晾在架子上的咸鱼。

王鹏刚醒过来没多久,脑袋还昏沉沉的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

听见门响,他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,一眼便看见了穿百户官服的陆鸣岐,以及身侧的陈寒。

王鹏瞳孔瞬间猛的一缩,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白了。

惊恐之下,王鹏的身子开始剧烈抖动,铁环被他带得“哗啦“作响。

看他的动作,似乎是拼命的想往后缩。

可背后是粗木柱,自己的手脚又被缚着,根本退无可退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寒和陆鸣岐一行人步步逼近。

王鹏的膝盖开始发抖,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下来,沾湿了衣领。

他嘴里呜呜的叫着,身体拼命扭动,却挣不开手腕上的铁环,反倒让铁环更深地勒进皮肉里,疼得他五官扭曲成一团。

陆鸣岐走到木柱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双手叉腰,上下打量了王鹏一眼,转头对旁边一名亲兵道:“把布扯了。“

亲兵上前一步,一把扯掉王鹏嘴里的破布。

王鹏立马喘了几口粗气,嘴唇哆嗦着,颤声道:“我......我我......我什么都招!“

陆鸣岐顿时皱眉,心道:老子都还没用刑呢,你特么就什么都招了?

这不是浪费老子表情嘛!

陆鸣岐假装听不见,扭头就冲那亲兵扬了扬下巴。

亲兵会意,转身从墙边取下一条浸过水的皮鞭,在手里甩了甩。

鞭梢划过空气,发出几声尖利的“咻“响。

王鹏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条鞭子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
“大人!大人饶命啊!”

“小的真的什么都愿意招,求您别对小的用刑啊!“

陆鸣岐依旧什么都听不见,沉声道:“给我打!”

话音刚落,鞭子就“呼”的落了下来。

“啪!“

一声脆响在刑房里回荡,皮鞭结结实实抽在王鹏的肩背上,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,底下渗出一道暗红的血痕。

王鹏“嗷“的惨叫出声,整个人猛的一绷,脚尖拼命踮起来,像是想把自己从鞭子底下拔出去。

“啪!”

第二鞭紧接着落下,抽在他的肋侧。

王鹏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都变了调,鼻涕眼泪同时涌了出来。

第三鞭、第四鞭、第五鞭......一鞭接着一鞭。

亲兵下手很有分寸,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,却又不至于把人打晕过去。

陈寒站在一旁,面上平静无波,看不出半点情绪,可心底却微微发沉。

他虽见惯了战场杀伐,却还不太适应这种原始粗暴的严刑逼供。

看着对方受刑哀嚎,难免会生出几分现代人对酷刑的不适与恻然。

王鹏挨到第七鞭的时候已经撑不住了,哭声和求饶声混在一起:“别打了!求求你别打了!”

“我招!我什么都招!”

“我们寨主打算挖地道救走少当家,求你们别打了......“

陆鸣岐这才抬了抬手,亲兵立刻收了鞭子退到一旁。

王鹏整个人瘫挂在铁环上,喘着粗气,脑袋低垂着,肩膀一抽一抽。

被鞭子抽过的地方,血珠沿着皮肉往下淌,滴在脚边的干草上。

陆鸣岐往前走了半步,微微俯身,盯着王鹏的脸:“说清楚,什么地道?“

王鹏喘着粗气,声音断断续续道:“寨......寨主说,少寨主被关在军堡大牢里,正面打不进来......”

“就,就让人从外面挖地道......”

“一直挖到关押少寨主的牢房下面,这样就.....就能把少寨主救走了......“

陆鸣岐皱着眉头,追问道:“地道从哪挖?什么时候动手?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?“

王鹏哭丧着脸:“具体从哪挖,我、我现在也不知道.....”

“寨.....寨主让四当家雷隆负责挖地道,我们几个只要负责打探出,少寨主被关在哪间牢房就行了......”

陆鸣岐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,王鹏一一回答。

不过声音越来越弱,到最后几乎是靠气声在说话。

陆鸣岐听完,直起身来,冲亲兵摆了摆手。

亲兵上前把破布重新塞回王鹏嘴里,又将他的铁环松了松,把人从柱子上解下来拖到墙角,用麻绳捆好。

“把另外那个也带上来。“陆鸣岐吩咐道。

不多时,刘麻子被两名亲兵拖进了刑房。

王鹏一被带进刑房便瞪圆了双眼,眼里满是惊恐。

他闻到了血腥气,又看见了墙角浑身鞭痕、满身是血的王鹏。

整个人当场就软了,两条腿跟面条似的根本站不住,最后还是被亲兵架着才勉强没有瘫下去。

“绑上。“陆鸣岐面无表情。

刘麻子被绑上柱子的过程里一直在求饶,声音又尖又颤,满嘴都是“大人饶命“、“小的什么都不知道“之类的话。

陆鸣岐懒得听他废话,冲亲兵又扬了扬下巴。

鞭子再一次扬起,落下的声音在刑房里脆生生地炸开。

刘麻子比王鹏还不经打,第三鞭落下的时候已经哭得满脸涕泪横流,连声喊道:“我招!我招!”

“寨主让四当家雷隆挖地道救少寨主,吩咐我们打探出少当家被关在哪间牢房。“

陆鸣岐示意亲兵停手,然后又问了一遍方才问王鹏的那些问题。

地道由谁负责、从什么方位挖、大约什么时候动手、参与的人有多少。

刘麻子边哭边答,跟王鹏的口供几乎一致。

陆鸣岐听完,沉默了片刻,转头看了陈寒一眼,示意他跟自己出来。

陆鸣岐转身出了刑房,陈寒跟在后面。

两人走到甬道里,陆鸣岐才开口:“陈寒,你怎么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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