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纳迦语调淡漠,眼尾却覆上一层冷戾的阴鸷。
下一瞬,大掌猛地扣住卡修斯的脖颈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声音里浸着刺骨的寒意:“安泽敢把这些事告诉你,是以为能以此拿捏我?卡修斯,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比谁都清楚。再敢窥探我的事,我倒不介意让坦洲帝国少一个无关紧要的少君。”
卡修斯的脸色瞬间涨红,脖颈被修长的五指死死钳住,力道大得像要将他的喉骨碾碎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”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,眼底泛起痛苦潮湿的红,“是、是安泽自己说的……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纳迦垂着眼看他,目光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。片刻,他松开手。卡修斯猛地跌坐在地,涕泪横流,狼狈地捂着脖颈,脊背深深弯了下去。
纳迦不再看他,转身离去。
卡修斯捂着剧痛的脖颈,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。
……
回到庄园,纳迦解开战斗服领口的扣子,眉宇间笼着一层阴鸷的烦躁,随手将护腕丢到一旁。卡修斯的话却不断在脑海里翻涌,小翠……小翠……她倒是敢来坦洲帝国。
“大君,出什么事了?”佐伊匆匆步入大厅,见纳迦浑身紧绷地坐在沙发上,神色间带着少见的外露情绪,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,“难道陛下知道了?”
坦洲帝国步步危机,大君隔三差五便要应对暗杀,局势从未真正安稳过。若小公主的事传扬出去,便等于将大君的软肋公之于众,届时,小公主的安危无人能保。
“佐伊,本君要去一趟不夜城,即刻动身。”纳迦站起身,猩红的眼底一片冷沉,“小栖交给你。我离开后,任何人不得踏入大君府邸一步。违者,一律诛杀。”
“是!”佐伊手臂横在胸前,垂首应是。
*
不夜城。
窗外暴雨连绵,始终不歇。
沈湄半趴在床上,长发散乱铺开,露出白皙流畅的脊背,腰间只搭着一条薄毯,呼吸均匀绵长。
君玄不在房间。
应崇趴在床角,空气里尚未散尽的**气息让他鎏金色的眼底浮起一层嫌恶,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沈湄身上。
一整夜,她的表情和喘息,都在他脑海中来回重演。
他觉得自己的发情期大约是到了,否则不至于被影响得如此彻底,竟对这个雌性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尽管厌恶雌性,发情期的躁动却难以抗拒。眼前这个雌性,貌美、温柔、心善、也不算废物,在雌性中已算是难得的顺眼。或许,她可以成为解决他发情期需求的选择。
当然,只限于这段时间。
不过,想到身上那桩尚未解除的婚约束缚,应崇眼底又漫上一层浓郁的死气,随即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。兽神的惩戒他还没试过,如今倒有些想试试了。
思及此,应崇起身,轻轻一跃,落在沈湄的脊背上。柔软的脚垫踩了踩,触感细腻温暖,与从前碰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。
他垂眸望着她熟睡的侧脸,低头凑近嗅了嗅。一股浓郁的狼族气息几乎盖过了她原本的清甜。
应崇一对尖耳微微下压,鎏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,眼皮耷拉下去,不满极了。
他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,这股气味让他难以下咽。可一想到自己都亲眼目睹那头狼是如何翻来覆去地享用这个雌性了,又忍不住冷冷嗤了一声。
思来想去,他还是决定尝一口。
带着毛刺的舌尖轻轻舔过她微肿的唇,很软。
“嗯……不要了……君玄……”沈湄睡得迷迷糊糊,觉察到唇边的温热和细刺感,含糊地推拒了一下,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应崇半点没被吓到,倒是听见她嘴里喊出的名字,气笑了,两颗雪白的尖牙若隐若现。
他眼底藏着几分病态的阴郁,和一丝淡淡的报复欲。
沈湄拧眉翻了个身,应崇闪身避开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瘦弱的奶猫身躯,甩了甩尾巴,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。
不过,目光扫过眼前的风景时,那股烦躁又悄然散去。
他微微扬起脑袋,盯着沈湄,歪了歪头,鎏金色的眼眸泛起几分妖异的光。这副天真可爱的姿态底下,藏着的全是疯意。
人人鄙夷不屑的玄猫族少君,如今也要尝一尝人人崇敬的吟霜狼族大将军的雌性了。
这么一想,心头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狂热兴奋。
沉睡中的沈湄感到有些刺痛,微微蹙了蹙眉,含糊地发出了一声轻哼。
应崇顿了一下,抬眸看了她一眼,她没醒,只是本能地偏了偏头,像在躲避什么恼人的热意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淡淡的香混着狼族气息,不算难闻,甚至有种奇异的甜。
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蓬松的尾巴尖高高翘起,甚至一晃一晃,透着全然的餍足。
“嗯啊……”
睡梦里,沈湄有些疲惫,又觉得哪里痒痒的,含糊地呢喃了一句:“君玄……让我歇会儿……好累……爱你。”
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,像一枚细针,不疼,有点麻。
应崇一顿,忽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。
他抬眸扫了沈湄一眼,看着她脸上的红晕,眼底那点散漫病态的愉悦像潮水般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空荡。
爱啊,真是让人感动呢。
他退后半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毛茸茸又可笑的奶猫躯体,喉间滚出一声极低极哑的“咕噜”声。
应崇转身跳下床,动作十分利落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背对着床榻,尾巴将自己拢住,蹲在角落里,低下头,开始一下一下,动作用力地舔舐自己的前爪。
沈湄醒来时,已经过了一整天。
她猛地坐起身,忽然想起阿桑好像今天就要离开不夜城了,连忙抓了抓头发,匆匆洗漱后套上衣裳,拉开房门,正撞上君玄端着一碗粥站在门口,险些没打翻。
他一手揽住她的腰,有些诧异:“做什么这么急?”
“阿桑!我忘了和阿桑告别了!”沈湄垮了脸。
君玄一愣,随即笑了,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:“阿桑来过了。她说商船每三个月会来一趟不夜城,届时让你在这里等她。还说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她,下次要带她一起看西刹族的大祭司。”
说到这里,君玄微微一顿,眉梢轻轻一挑:“你也觉得他很好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