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狠狠捏着拳,瞪着沈棠。
看明天回去,我妈怎么收拾你!
陆景深裹着薄被,蜷缩在地上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一早,沈棠就早早起了床,她一夜都没怎么睡好。
手里没钱,到底是没有安全感。
今天必须回去把钱要回来。
陆景深早早地就出门去了,过来一个多小时才回来。
沈棠早就收拾好了,等他进门,两人就一起坐车回了陆家。
沈棠和陆景深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,到了陆家门口,就听见了王翠霞和刘金花的争吵声。
“吵死了,你不能轻点剁?吵着你大孙子睡觉了。”王翠霞不满地嘟嚷道。
“就你金贵。我怀他俩的时候,干活干到生。天赐生在田里,景深生在井边。生完两天就下地.......”
“行了,行了,说八百遍了。我这身子骨弱,哪像你,壮得跟牲口一样了。”
刘金花没接话,但是剁菜的声音更大。
“咚咚咚咚咚.......”
“烦死了,你个老不死,诚心的是不是?!”王翠霞的怒骂传来。
陆景深大步走过去,推开了门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王翠霞一见到陆景深,立马蔫了。
陆景深狠狠瞪了她一眼,她毕竟怀着孕呢!自己一个大男人到底也不好把她怎么样。
刘金花有了陆景深撑腰,立马硬气了起来。
刘金花之所以没把王翠霞撵出去,是怕王翠霞把陆天赐不能生的事说出去。
她心里盘算着,等陆景深跟杨新月结了婚,生了娃,过继一个给陆天赐。
到时候,王翠霞要是再作妖,就把她和孩子一块撵出去。
沈棠跟着走进了家门,待看到王翠霞和刘金花两人的脸,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婆媳俩的脸上五彩斑斓,杂七杂八的,巴掌印叠着指甲印,一看就是经历的一场恶战。没看到真是让人有些失望。
刘金花狠狠剜了一眼: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回来拿家产,顺便算算这几年的账。”沈棠走过去,在桌旁坐了下来。
刘金花的脸拉得老长。
她自然记得沈棠让她三天还回家产的事。
她以为陆景深哄几句,沈棠也就作罢了。怎么还是回来了?
她抬头看向陆景深。
陆景深皱着眉没说话。
他回来之前,去过杨新月家。杨新月的父亲杨爱民堵着门不让他进,并且警告他,再处理不好家里的事,这个技术组组长也不用干了。
所以他想着,尽快把事情解决了,跟沈棠离婚。
“有什么好算的?老陆家的家产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王翠霞急道。
王翠霞心里有自己的盘算。
沈棠不能生育,等她的儿子生下来,就是陆家唯一的根儿。
到时候,整个陆家都是她的!
沈棠上下打量着王翠霞,这个女人可不简单。
原主在家的时候,这个王翠霞也没少苛待她。
来月事的内裤让原主洗,数九寒天让原主给她连夜搓床单,就连早起的尿桶,都让原主倒。
原书里,她更是霸占了陆家的所有家产,把刘金花气得中风瘫痪,逼得陆天赐喝了农药。
陆家的事她不管,但是她的家产,王翠霞休想得到。
沈棠勾唇看向她,眼里满是冷意:
“陆家的家产,跟谁有关系?跟你,还是跟你肚子里的野孩子?”
“我这肚子里的,是陆家的长孙,以后当然得继承陆家的家产。”
王翠霞挺了挺肚子,理直气壮地道。
沈棠冷笑着看向刘金花,“还真是可笑,这是你们陆家的长孙?”
刘金花皱着眉站起来,瞪了一眼王翠霞。
真是做梦娶媳妇——想得美,她陆家的家产能给一个野种?
就算给,也得给陆景深的孩子。
“你快闭嘴吧!”刘金花没好气地道。
“咋啦?你个死老太婆不会是想诓骗我生下孩子,再把我撵走吧?”
王翠霞说着站了起来,“是你承诺把这个孩子当亲孙子养,我才答应替你们保守秘密,你现在想反悔?”
“大家伙快来评评理啊——老陆家欺负人啦——”
王翠霞扯开嗓子,就喊了起来。
陆景深有些烦躁地推了推眼睛,这个家,他真是不想回来。
没一会儿,老陆家门口就挤满了人。
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,大家伙正闲着没事数蚂蚁,有这热闹谁不看?
大家伙伸着脑袋往里看,比那看大戏都积极。
刘金花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在农村,谁要是养出个不举的儿子,那就是夫家的罪人。大伙会说是,遭了报,绝了后。
“王翠霞,你别给我瞎胡闹,你以为你和刘二牛的事,就光彩?”刘金花咬着牙压低声音道。
王翠霞的眼珠子转了转,“不闹也行,为了我们娘俩以后有保障,你得给我立字据。”
“这事以后再说。”刘金花走近,扯了一下王翠霞的衣角,“现在我们要枪口一致对外。”
沈棠看着门口围进来的人,很是满意。
在这个年代,讲理没用,但是家家都要脸,家家都怕“别人笑欢”。
她就是要让王翠霞把人招来,让大家伙给评评理。
“叔叔婶婶,伯伯伯母,爷爷奶奶们,我父母都是极其和善的人,他们活着的时候,谁家有个难,谁家有个急,他们都会去帮忙,只可惜,好人不长命......”
沈棠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,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来。
看热闹的人都动了容,心里都想起了沈家两口子的好。
沈棠的爸爸沈青山,是货车司机,村里谁家缺啥少啥,总是让他给捎带着买了,他也从来没有怨言。
沈棠的妈妈,李婉如更是温柔和善,常常帮着孤寡老人做饭洗衣。
“你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啥?”
刘金花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。
陆景深的爸爸陆洪军,和沈青山从小一起长大,两人关系很要好。后来娶了刘金花,刘金花总是三天两头地去借钱,借粮,借了也不还。
两家关系才疏远了些。
陆洪军下葬,没人帮忙,是沈青山出钱又出力。
陆家欠了沈家不少钱。
刘金花转了转眼珠子。
沈棠不会是想算旧账吧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