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队的几名队员围过来,羡慕又酸溜溜地道:
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比的是舞蹈,又不是衣服。”
“哈哈,我听说你们还没开始排练?是不是你们队长压根就选不出歌,不会编舞啊?”孙倩高抬着下巴嘲笑道。
二队的队员气得死死咬着牙,却又无力反驳。
沈棠确实还没有带着她们排练,最终的表演曲目也没有定下来。
杨新月站在人群中间,手臂一抖,展开一条白色连衣裙,立刻就引起了惊呼。
“天哪——这裙子真好看!”
那是一条白色的大裙摆演出服,上面缀着珍珠,裙摆上用银色丝线绣成波浪般的长线条,阳光一照,流光溢彩。
这条演出服,是杨新月自己的。
孙倩看着那条裙子,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浅绿色裙子,眸色暗沉下去。
杨新月总是这样,永远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个。
而她却只能站在她的身边当陪衬。
总有一天,她要坐上她的位置,什么都要最好的。
杨新月的裙子一拿出来,一队已经有人变了脸色。
这样下来,表演的主角就是杨新月,而她们只能是陪衬。但是谁也没把话说出来,毕竟杨新月是队长,而且衣服都是人家父亲给准备的。
她们受着好处,再去挑刺就有点说不过去。
但是大家心里,还是觉得不舒服。
杨新月完全没有看出其他队员的心思,招呼着大家把衣服搬回去换上,下午继续排练。
吃过饭之后,杨新月就召集大家继续排练,而二队的人都在午休。
赵文静看了一眼沈棠的床铺,空空的。这两天沈棠一直在忙,早出晚归的,也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一队的队员练了一中午,都有些精神萎靡。
突然,一声嘹亮的唢呐声划破长空。
队员们一下清醒过来,“是唢呐,二队真有人会吹唢呐?走看看去。”
一队的人呼啦啦往二队的训练房间跑。
杨新月皱起了眉。
沈棠难不成真会吹唢呐?
孙倩也拉着杨新月往外走,“走,我们也去看看去。”
一队的人刚过了甬道,就被赵文静拦住了。
“干啥去,想窥探军机?”
孙倩拨开人群,冷笑道:“防得这么严实,估计是放的磁带。”
赵文静微微勾唇:“随便你怎么想,比赛的时候见真章。”
“呵呵,玩心理战。我们可不会上当,你们二队别想赢!”
二队的人听了孙倩的话,也都觉得言之有理。
一队一定是在放烟雾弹,想让他们产生畏惧心理,她们可绝不能中计。
杨新月朝二队训练的房间看了看,冷声道:
“都回去训练。”
一队的人都跟着回去继续训练。
赵文静挑挑眉,回了二队的训练房间。
“一队的人果然来了,”赵文静对沈棠道,“我按照你的话回了他们,看她们的表情,是中计了。”
“好,我们继续练。按照我的分组,你们每个人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,但是时间很短,怎么在短时间内放出光彩,是你们每个人要考虑的事情。”
二队里原本对沈棠有意见的几人,这时也都低下了头。
沈棠给了她们每个人展示的机会,而不是像杨新月那样,突出自己,把别人当背景板。
“队长,我之前误会你了。对不起。”
道歉的叫冯玉玲,之前就她对沈棠意见最大。
冯玉玲家里条件不错,父母都在国营饭店上班。家里就她一个女儿,宝贝得很。因此性子也骄纵了些。
她能放下身段道歉,大家都很意外。
沈棠看向她,笑着道:“没关系。”
她转身看向大家,“考核后,只留下15人。我希望我们队,大部分成员可以留下来。大家加油!”
“加油!!”一时间,队内士气大涨。
沈棠选的曲目绝对出乎意料,到时候定能秒杀一队。
从第三天开始,一队二队的精神状态发生了大反转。
杨新月带领的一队,已经练熟了曲目,只等比赛,整队精气神明显懈怠下来。
而沈棠队每天练习到深夜,仍然个个精神饱满,充满拼劲儿。
作为队长的沈棠,更是忙得不行。
趁着大家都休息了,她又出了宿舍门。
穿过黑漆漆的甬道,沈棠进了葛爱华的院子,拿钥匙轻声打开了隔壁放缝纫机的房间。
她点上一盏油灯,开始踩缝纫机。
霍修远站在黑暗里,看着房间里的是沈棠。
这女人不要命了?
她已经连续三天,半夜过来缝纫,一直到凌晨才捏着脖子回到宿舍。白天又跟着大家一起高强度的排练,身体怎么受得了?
沈棠低着头认真地对齐,快速地跑着针码。
杨新月有个当服装厂厂长的爹做靠山,能够一天之间,就让工人赶出十五件舞蹈服出来。
可她沈棠没有,而且大家都是普通家庭出身,拿出十几二十块钱,去做一套可能只穿一次的表演服,也实在不划算。
所以她就去百货商店,又买了些废布条,回来自己做。
十五件,工作量不算小,时间又那么紧,她也只能利用晚上时间,多做几件。
沈棠抬头扭动了下酸疼的脖子,本想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下,一仰头,却看到了一张硬朗到极致的脸——
凸出的喉结,看上去就充满了性张力;棱角分明的下巴,缓缓下移,一双幽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。
这是什么魔鬼视角?
但是这个男人,简直帅得没有天理。
沈棠的心跳加速,这个角度——倒是很适合拍一场绝佳的吻戏。
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幽幽地叫了声:
“霍修远......”
霍修远的眸光微颤,在这暗夜里,更显得蛊惑人心。
“你倒是不见外。”
这个沈棠,竟然直接叫了他的全名,两人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?
沈棠这才回过神来,忙转身站了起来。
谁知霍修远恰好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。
四目相对,呼吸骤停,时间仿佛静止。
周边寂静无声,只有嘭嘭乱跳的两颗心,互相呼应。
沈棠脚下一软,朝后仰去。
霍修远上前半步,大手一揽,勾住了她的细腰,将人稳住。
霍修远的身体,不可控制地发生了某些变化。
沈棠的瞳孔震颤——
不是不能人道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