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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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叶青禾推开门,冷风扑面,像刀子刮过。

地上白茫茫一片,瓦片、篱笆、壕沟边的枯草上,全结了一层细密的冰晶。

降初霜了。

“老天爷!”王婶端着木盆站在院子里,冻得直跺脚。

“这霜来得也太早了!”

叶青禾快步走向第一块地。

叶青禾快步走向第一块地。

周大伯已经蹲在地头了。他扒开表层的冻土,看了看里面的麦种,长长松了一口气。

“还好。”周大伯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霜。

“霜前五天播的,种子已经扎根了,嫩苗还没出头,冻不着。要是再晚三天,这地就全完了。”

叶青禾心里微微一紧。

如果没遇到周大伯,按她脑子里农科院的数据,可能还要再等几天才下种,那就真的全完了……理论是死的数据,泥土是活的变数。

“记你一功。”叶青禾看着周大伯。

周大伯憨憨地搓着手:“庄稼人,就靠这手感吃饭。”

第三块地的大豆也收完了。

一石五斗,方一舟拿着木炭在木板上记账。

叶青禾站在粮仓前,拨弄着簸箕里的黄豆。

“一石五斗,不多。”赵四叹了口气。

“不少了。”叶青禾拍掉手上的灰。

“大豆根上长瘤子,烂在土里能养地。这块地明年种粟米,连底肥都省了。”

她转头看方一舟:“记下。三斗留种,五斗做口粮,剩下七斗算余粮。”

“五斗口粮?”王婶愣了,“姑娘,这豆子吃多了胀气,不顶饿啊。”

“不直接吃。”叶青禾指了指后院的石磨。

“磨豆浆,点豆腐。五斗大豆做成豆腐,顶得上一石半的粟米。豆浆热量高,干活的人喝了扛冻。”
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王婶眼睛亮了:“还能这么吃?”

“能,明天就磨。”

话音刚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赵四空着手推开门,脸色铁青。

“出事了。”他走到叶青禾跟前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说。”

“蒲黄买不到了。”赵四咬着牙。

“镇上药铺的蒲黄全空了。我打听了一圈,是铁掌马队的人,把镇上和附近村子的蒲黄全收走了。”

叶青禾眼神一沉。

蒲黄是止血散三味主药之一,缺了它,药就配不成。

“还有。”赵四咽了口唾沫。

“接头的络腮胡带了话,下个月止血散要十五包。另外……瘦高个升管事了,以后络腮胡负责跟咱们接头。”
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十五包。

叶青禾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数据。

硝石能买,艾草能找,但蒲黄断了,她连十包都凑不齐。

这明晃晃的就是**。

铁掌马队在用原料卡她的脖子。他们自己也大量收蒲黄,说明伤兵在增加。

“姑娘。”韩五握住刀柄,骨节泛白,“交不出药,他们会来要粮。”

“药不能断。”叶青禾的声音听不出慌乱,“但原料被卡死了。”

她把韩五、赵四叫进屋。

“我们要做两手准备。”叶青禾在桌上用手指蘸水画了个圈。

“第一,谈判。大豆七斗余粮,拿三斗出来,加上我们手里现成的八包止血散,去换这个月的铁和盐。”

“大豆?”赵四愣住。

“大豆养人,伤兵吃了好得快。他们现在缺药,也缺好粮。”叶青禾抬眼。

“告诉络腮胡,我要他们手里一半的蒲黄,价格随便他们开。”

“要是他们不给呢?”

“那就先稳住这个月。”叶青禾擦掉桌上的水迹,“去办。”

——

下午,叶青禾独自走到村外的溪头。

水渠的入水口结了薄冰,她蹲下身,检查水流。

【叮——检测到宿主处于「溪头水源」签到点,是否进行签到?】

叶青禾动作一顿。

【签到。】

【签到成功。首次发现水源类签到点,签到值 5。获得奖励:草药种植法×1,是否需要消耗15签到值兑换?】

【兑换。】

瞬间,大量关于选地、育苗、越冬护根的信息涌入脑海。

叶青禾闭了闭眼,迅速提取关键信息。

香蒲,也就是蒲黄的原植物,喜水,宜种浅水淤泥。

她睁开眼,看着眼前的水渠。

远水解不了近渴,但能断了明年的后顾之忧。

第二天中午,赵四回来了。

带回了铁、盐,但没有蒲黄。

“黑虎同意了八包药加三斗豆子换铁盐。”赵四脸色难看。

“但蒲黄不卖。络腮胡带了黑虎的原话——‘叶姑娘,止血散不能断,断了就不是做买卖了’。”

威胁,**裸的威胁。

叶青禾没说话。

“他知道你在求他。”韩五冷声说,“这次让步,是你低头了。”

“但是一次低头不要紧。”韩五看着她继续说,眼神锐利,“别跪就行。”

叶青禾转过头,看着韩五。

“不会跪。”她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,眼底全是一片冰寒。

“跪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
傍晚,村里又来了一个人。

吴六,三十出头,瘦得像猴,背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旧弓。

“山里待不住了。”吴六捧着热豆浆,狼吞虎咽,“北狄骑兵多,还有些不知哪来的兵。”

“什么样的兵?”叶青禾问。

“穿得齐整,不抢东西,行军有规矩。”吴六抹了抹嘴,“往北边去了,像是在探路。”

叶青禾和韩五对视一眼。

应该是钟敬的斥候了。

这盘棋……越来越挤了。

现在村里的人口已经有二十七人了。

——

深夜。

叶青禾独自蹲在水渠边,水流缓慢,踩在薄冰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
她把手指探进浅水区的泥底。

软的,还带着腐殖质的腥气。

她从怀里掏出一小把东西,白天让赵四从镇上杂货铺买来的香蒲根茎。卖货老汉只当是喂猪的水草,三文钱给了一大把。

叶青禾把根茎一株一株埋进淤泥里,间隔一尺,动作极稳。

今年种下,明年夏天就能采花粉。

明年。

这两个字像石子砸进冰水里。

她现在做的所有事——冬麦、香蒲、记账、织布——全是在赌明年。

可黑虎要的是这个月。

叶青禾站起身,拍掉手上半干的泥巴。

水渠里的碎冰映着微弱的光,像一片片鳞甲。

“明年会来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但我得先活过这个月。”

她转身往回走,但走了几步,脚步倏地顿住。

极远的北面深山里,有一点火光,像萤火虫般闪了一下,瞬间熄灭。

猎人绝不会在半夜点火。

叶青禾站在原地,盯了半晌,火光却再也没出现。

她攥紧了袖口里那把冰凉的粮仓钥匙,快步走回村子。

“阿狗!”

哨楼上,阿狗立刻探出半个身子:“姐?”

“北面山里,叫韩五加一班暗哨。”

阿狗愣了一下,重重点头。

此时风从北面刮过来,带着山林特有的寒气。

叶青禾鼻尖微动。

风里,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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