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女帝从签到种田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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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。”

从镇子上回来的赵四推开后院的篱笆门,把肩上的麻袋扔在地上,袋口散开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废铁块。

“四十斤,足秤。”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
“十包止血散交了,多给两包算利息。黑虎那边挺痛快的。”

叶青禾走过去,脚尖踢了踢麻袋,铁块撞击,声音沉闷。

“带话了吗?”她问。

“带了。”赵四压低声音,凑近两步。

“瘦高个让我给您带话,说下次见面聊聊,他还盘道了。”

韩五正坐在磨刀石旁,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住,刀刃悬在半空。

“盘什么?”叶青禾语气平淡。

“问咱村几个人,收了多少粮。”赵四撇撇嘴,“还问姑娘你到底啥来路。”

叶青禾拿起桌上的粗瓷碗,喝了一口水。

“你怎么回的?”

“打哈哈呗。”赵四咧嘴。

“我说就那么二十来号人,粮刚够糊口。至于姑娘你,就是个逃荒的丫头,懂点草药偏方。”

叶青禾放下水碗,目光落在赵四脸上。

赵四嘴严,这事办得漂亮。但她心里清楚,铁掌马队里藏着一个李青山。

李青山知道村子的底细,知道他们手里有粮有药。他现在闭嘴,或许只是想拿这个秘密卖个更大的价钱。

迟早会漏。

“以后都这么说。”叶青禾敲了敲桌面,“咬死这套词。”

她必须在李青山开口前,把手里的筹码做大,大到铁掌马队就算摸清了底细,也不敢轻易动刀。

赵四点点头,左右看了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:“姑娘,镇上还有事。有人在打听咱村。”

韩五猛地转头:“马队的人?”

“不是。马队的人我认得全。”赵四回想了一下。

“那两人穿得板正,站有站相。问的是‘东边那个不交保护费的村子,现在有多少人’。我没搭茬,绕路跑回来的。”

站有站相……

叶青禾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
北狄的斥候进不了镇子,铁掌马队的人一身匪气。这两人身板直挺,有可能带的是军伍气。

那……就是第三方势力了。

“镇上最近有什么风声?”叶青禾问。

“有。”赵四赶紧接话,“听脚商说,淮北那片,有个叫钟敬的将军在招兵买马。”

钟敬。

这个名字第三次出现了。

青州城破时的传闻、镇上的流言,现在,人直接摸到了眼皮底下。

叶青禾站起身。

“韩五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粮仓加装第二道厚木门;夜里哨楼加双岗,阿狗跟你轮换。”叶青禾下令。

韩五收刀入鞘:“好。”

正说着,王婶领着两个人从前村走过来。

一个中年汉子,膀大腰圆,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;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长着一张方脸,衣服破旧但算干净。

“姑娘,镇上逃过来的。”王婶指着两人。

“这是马屠户。这是方家小子,以前在镇上当账房,铺子烧了没活干。”

马屠户上前一步,抱拳拱手;方账房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
叶青禾扫了两人一眼。

杀猪刀能宰牲口能见血,识字的能记账算数。

“留下。”叶青禾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马屠户管后院牲口棚和堆肥,方账房跟着赵四盘库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连连点头。

村里人口变成了二十四人。

叶青禾转身走进屋里,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,推到赵四面前。

“去镇上摸价。铁、盐、粗布、麻绳。按这上面的数目问。”

赵四低头看纸。

“姑娘,咱要开杂货铺?”

“不过日子了?”叶青禾指着粮仓的方向。

“四石粮。半石留种,一石半是二十四个人一个半月的口粮;剩下二石,一石换铁盐,半石换布和农具。”

她停顿一下,声音转冷。

“最后半石,死封在仓底,不到饿死那一天,谁也不许动。”

富余的粮食,不能放在仓里发霉,必须换成实打实的刀、盐、衣服。粮食花出去,才是实力。

赵四咽了口唾沫,把纸条贴身收好:“懂了,明天一早我就去。”

深夜,风里带了寒意。

叶青禾独自站在哨楼上。

阿狗抱着刀坐在下方的木梯上打盹;韩五提着灯笼在壕沟边巡视;王婶屋里还有微弱的火光,陈嫂的织布机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村子彻底活了。

叶青禾再次看向北方,北边的天际全黑,连星光都没有。

在那片黑沉沉的夜色里,北狄的骑兵在南下,铁掌马队在磨刀,钟敬的兵在集结。

可她得手里只有二十四个人,四石粮,十把刀。

太少了。

叶青禾手伸进袖口,摩挲着那把冰凉的粮仓铁钥匙。

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。

她现在做的是第二步。

粮有了,拿粮换人,拿粮换铁,墙就会一点点垒高。

至于称王,还早。

她看着北方的黑暗,嘴角极轻地扯动了一下。

来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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