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拓跋野大声说,“要好好的看住我们的营地,如果有一只南朝的苍蝇飞进来的话,就找你们问责了。”
“是!”
所有的将领都如获大赦一般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营帐。
帐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拓跋野长舒了一口气,把弯刀插进刀鞘里之后又坐了下来。
他把一碗已经凉了的马奶酒端起来,一口气喝完了。
酒很烈,呛得他的喉咙很疼。
但是他的内心却是非常清楚的。
转过头去,看向南方。
那里的方向就是京城的方向,也就是他的兄弟们正在奔赴的战场。
“兄弟,你可以放心去做,兄弟我在背后撑着你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了宁王府的琉璃瓦上。
陈炎伸了个懒腰从卧室里出来,感觉非常舒畅。
昨天晚上他辛苦劳作之后,虽然腰酸背痛,但是心里却感到非常满足。
他一进到院子里面,就看到红韵手里拿着一把剑,站在走廊上,好象早就等在这里一样。
“世子!”
红韵见到他出来之后,马上走过去把一份密报递给他,说,“这是暗卫昨天晚上从拓跋野的营帐里得到的情报。”
陈炎接过密报之后,展开一看,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。
密报中提到,拓跋野昨天晚上是如何力排众议,批评手下将领,并且表示要和他同甘共苦的决心。
“这夯货,倒也挺实在。”
陈炎笑了一下,把密报又还给了红韵,对于拓跋野的信任也更深了一层。
锦上加花容易,雪中送炭困难。
拓跋野在这样巨大的利益面前能够保持自己的本心,不被所动,这份情义比山还重。
“对了!”
陈炎好象想到了什么一样,问道,“飞熊军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?”
这次南下如果能带飞熊军一同前往的话,那就可以事半功倍了。
红韵摇摇头说:“韩将军的飞熊军仍然驻扎在原地,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。就是派人加强了对西夏方面的警戒。”
“防止西夏?”
陈炎嗤之以鼻道,“他是怕我那笨兄弟吧。”
他心里非常清楚。
韩枭说是为了防止西夏入侵,其实是担心拓跋野趁北境空虚之时,率军南下。
但是陈炎并没有打算揭穿。
水太清了就没有鱼了。
韩枭有这份戒心,倒也是一件好事情。
至少可以表明他是一个合格的将军,并不是只会阿腴奉承、拍马屁的小人。
“走吧,我们去见一见那位韩将军。”
陈炎整理好衣服之后就出门了。
清君侧的旗帜已经打出来了,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北境所有的力量都聚集起来。
飞熊军虽然只有三万多人,但是都是精锐之师,如果能够带着他们一起南下,那将会是一股很大的力量。
飞熊军的大营位于大宁城西面三十里的地方。
当中军帐的亲兵报告说宁王世子到了的时候,正在沙盘上推演军情的韩枭,显然愣住了。
他没有料到,在这个时候,陈炎竟然会亲自来到他的军营。
从草原回来之后,他心情就一直很烦闷。
想找个机会再出去浪一圈,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。
他很快走出了大帐,在陈炎带着一队亲卫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。
“末将韩枭,参见世子。”
韩枭单膝下跪,给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韩将军请起!”陈炎笑着把他扶起来,“我们之间又何必这么客气呢?”
两人一起进了大帐,按照主次坐好。
陈炎也不拐弯抹角了,直接说:“韩将军,我今天来的原因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。”
韩枭的脸色没有变,沉声说道:“世子就是指清除君王身边的奸臣吗?”
“对”
陈炎点了一下头,“楚王谋反,想要染指皇权,作为大雍藩王世子的我,自然要为陛下分忧,起兵靖难。不知道韩将军是否愿意帮我一把?”
韩枭没有说话。
抬起头来望着陈炎说:“世子,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。”
“请说!”
“这次南下的目的,是和北狄顺义王结盟吗?不是我们的人,他们的想法一定不会和我们一样。”
“万一……万一他心怀不轨,带兵南下,到时候北境有危险,大雍也有危险!由谁来承担这个责任?”
这句话问得很尖锐,好象在当着面指责陈炎引狼入室。
陈炎听完之后,并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。
“韩将军的担心是有道理的。”
“但是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我相信拓跋野的人品。况且……
他的话锋一转,眼睛里也有了不一样的神色。
“何况还有韩将军的三万飞熊军在北边把守着边界呢。”
韩枭心里一惊,猛的抬起头来,与陈炎的目光相撞。
“末将明白。”
韩枭站起来之后向陈炎行了一个礼。
“但是……”
他很为难地说,“飞熊军担负着拱卫北疆、防范西夏的责任,实在不能抽调人马南下,请世子原谅。”
上回和陈炎一起去草原转了一圈。
爽是爽了,但是功劳却一直没有下来。
这次老实在家待着吧。
以免被陈炎白嫖。
毕竟这粮草也挺贵的。
陈炎笑一笑摆手道:“无妨,韩将军只管帮我把守北疆,就已经是很大的功劳了。南边那些跳梁的小丑,我自己就可以收拾。”
站起来之后,拍了拍韩枭的肩膀,并且留下了一句话,使他心里十分不安。
“韩将军,我们都是陛下的臣民。有些事情要看长远,不能只看眼前。”
说完之后,陈炎就转身离开了。
韩枭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了之后,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从今天开始,大雍的天,就要变了。
……
七天后。
大宁城外旌旗蔽日,杀气腾腾。
拓跋野从草原上调来五万铁骑,像黑色的大海一样铺满了整个平原。
他们个子很高,装备很好,每个士兵眼里都有饿狼一样的目光。
陈炎身穿银色铠甲,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站在阵前。
他身后的大宁城有三万守军。
还包括赵承轩的晋藩三万兵马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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