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屿看着陈海，笑了。
“小海，你长大了。”
陈海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哥，跟你学的。”
“好。买地、建配送中心。钱的事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远航的扩张计划全面启动。
省城东边，林建国（小张负责国内基地后，林建国已赴东南亚，但省城基地由小张接手）带着施工队，买了五千亩新地，开始建新鱼塘。
上海浦东，陈海买了五十亩地，开始建配送中心。
北京城南，刘永强买了三十亩地，开始建冷库。
杭州城北，陈芳买了二十亩地，开始建配送中心。
南京城北，远航原有的批发市场旁边，又加了一块地，建了一个冷库。
东南亚，林建国在马来西亚、泰国、印尼的五千五百亩基地基础上，又买了三千亩新地，把总基地扩大到了八千五百亩。
整个远航，像一部巨大的机器，轰隆隆地运转着。
每个零件都在转动，每个人都在忙碌。
陈屿坐在省城总部的办公室里，看着一张巨大的地图。
地图上，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远航的基地、加工厂、批发市场、专卖店、分公司、配送中心。
省城、南京、上海、杭州、北京、马来西亚、泰国、印尼……
从南到北，从东到西，从国内到国外。
这就是他的水产王国。
十几年，一点一点建起来的。
苏念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陈屿，喝口茶。你看了半天了。”
陈屿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苏念，你说，远航大不大？”
“大，很大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“什么够不够？”
“够不够大？”
苏念愣了一下。
“陈屿，你还想多大？”
“我想让远航成为世界第一。”
苏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屿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。”
“不是逼。是目标。人活着，总要有目标。”
“你的目标是什么？”
“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，中国有一个远航水产，做的鱼是世界上最好的。”
苏念看着陈屿，眼里有些复杂的情绪。
“陈屿，你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“变好了。以前的你，只想赚钱。现在的你，想做事业。”
陈屿笑了。
“以前的陈屿，已经死了。”
苏念没听懂，但没再问。
有些事，不需要懂。
7月，一个重磅消息传来。
中国与欧盟达成协议，支持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。
紧接着，中国与美国也达成了协议。
入世，已经板上钉钉了。
消息传出的第二天，远航的股价（远航未上市，此处指行业预期和客户信心）在行业内大幅攀升。
客户纷纷打电话来，要签长期合同。
“陈老板，欧盟的客户要签三年的合同，每年采购一千吨有机鱼。”
刘永强从北京打来电话，声音很兴奋。
“三年？每年一千吨？”
“对。价格每公斤八块美元，三年不变。”
“签。为什么不签？”
“好。我跟客户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海又打来电话。
“哥，美国的客户也要签长期合同。三年，每年两千吨。”
“两千吨？美国市场不是反倾销吗？”
“反倾销官司赢了以后，美国市场就打开了。
现在入世在即，美国人怕关税取消以后价格会上涨，所以急着签合同。”
“签。价格呢？”
“每公斤三块五美元。比现在的价格高两毛。”
“高两毛？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美国人觉得入世以后，中国的产品会更抢手，价格会上涨。所以提前锁定价格。”
陈屿想了想。
“签。但合同要写清楚，远航保留每年调价百分之五的权利。”
“好。”
一个月内，远航签下了五个长期合同。
欧盟、美国、中东、东南亚、日本，五个市场，总金额超过了两亿美元。
陈芳从杭州打来电话。
“哥，订单太多了。加工厂忙不过来。”
“忙不过来就三班倒。机器不停，人轮班。”
“三班倒需要更多的人。至少要再招两百个工人。”
“招。工资比同行高百分之二十。”
“好。”
陈芳挂了电话，陈屿算了算账。
两亿美元的合同，按百分之十五的利润率，利润三千万美元，折合人民币两亿四千万。
这还只是一年。
如果合同全部执行，远航未来三年的利润，至少七个亿。
七个亿。
放在十年前，他想都不敢想。
但现在，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入世以后，中国的经济会飞速发展。
水产品消费量会大幅增长。
远航的生意，会越做越大。
但陈屿也知道，机会越大，风险越大。
入世以后，国外的水产品会大量进入中国。
美国的龙虾、挪威的三文鱼、泰国的虾、越南的巴沙鱼，都会涌进来。
这些产品，质量好、品牌响、营销手段高明。
远航如果不能跟它们竞争，就会被淘汰。
所以，必须提升自己。
八月份，陈屿召开了一次战略会议。
参加的人不多：陈海、刘永强、陈芳、林建国（从马来西亚赶回来）、小张、张力。
“各位，今天开会，只谈一件事。入世以后，远航怎么应对？”
陈海第一个说话。
“哥，我觉得远航应该做品牌。以前远航只做产品，不做品牌。入世以后，没有品牌，就没有竞争力。”
“怎么做品牌？”
“在中央电视台打广告。中央电视台覆盖全国，广告打出去，全国人民都知道远航了。”
刘永强说：“我同意小海的建议。品牌是企业的护城河。没有品牌，只能打价格战。有品牌，才能卖出溢价。”
陈芳说：“但中央电视台的广告很贵。黄金时段，十五秒，一个月要一百万。”
陈屿说：“一百万一个月，一年一千两百万。贵是贵，但如果能打响远航的品牌，值。”
林建国说：“陈老板，我觉得除了打广告，还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做研发。国外的水产品企业，都有自己的研发中心。
他们不断推出新产品，满足消费者的需求。
远航没有研发中心，只能做老产品，时间长了就会被淘汰。”
陈屿想了想。
“建国说得对。研发中心要建。张所长，你来牵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