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舅把她接回去,她还是老样子,天天跟一些小黄毛到外面瞎逛,我舅一生气就把她的腿给打断了,结果没想到,她在医院打着石膏,又找人冒充家长给她办了出院,之后又跑的没影了,前年她给我打过电话要借钱,说是她已经结婚了,嫁到云南什么地方了,不过她说的话半句都不能信,我也没给借钱……”
大外甥说的这些事情不知道有没有夸大的成分,反正苏云听完直接就把三观给刷新了。
他还想说,可惜这时候田林从前面房间出来了。
吃过饭后,苏云和亓毛毛开车先回静云堂了。
经过田家执客和亲戚的讨论,三天成殓还是要照常举行的,只不过为了给主家省钱,中午那顿饭被改成了面条,也不用厨师做,族里的妇女都来田家帮衬着,大家凑合吃一顿就行。
苏云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,可他实在没想到,就在第三天早上,他打算带着亓毛毛去下槐树沟时,大狗竟然来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苏云有些好奇,以为大狗来找自己有事,可没想到,他竟然挠挠头问了他一句。
“不是说好要带我吃席去吗?”
见大狗看向亓毛毛,苏云顿时都无语了。
果然,亓毛毛尴尬的开口解释起来。
自从上次大狗被请去给陈家帮了忙还挨了打,亓毛毛觉得心里过意不去,于是就偷偷和他商量,以后但凡静云堂接了白活,他都会通知大狗跟着一块去吃席。
前天亓毛毛就给大狗发消息了,大狗连饿三天,就等今天这顿呢。
对于这两个活宝,苏云也有些无可奈何,不过他还是提前和大狗说明了情况。
“今天中午主家安排的是面条,你也吃吗?”
大狗无所谓的摆摆手。
“我不挑,只要不花钱,吃啥都行。”
对于大狗,苏云还真有些拿他没办法,盯着他看了一眼,招了招手,示意他先上车。
结果大狗出去后又把借房东的破电瓶车充上了电。
苏云刚打算关门,可没想到,这时候店里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来的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女孩,蓬头垢面,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。
苏云以为是来买东西的,可这女孩进来之后确认他就是苏云后,噗通一声竟然给他跪下了。
“喂喂喂喂喂喂……”
这一跪把苏云吓坏了,他甚至有些慌了。
大白天的,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突然跪在你面前,这要让人看见,保不住会传出什么八卦,此刻甚至连亓毛毛都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云。
苏云想要把对方扶起来,可这女的死活不起,这时候她也说明了来意。
“苏先生,我是田林的女儿,我叫田依依,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苏云人都麻了,尤其是看着她怀里抱着的孩子。
如果大外甥说的是真的,那么后面的剧情他似乎就能猜出来了。
田依依肯定是和小黄毛私奔了,而且还怀了孩子。
不过苏云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“我能帮你什么?”
田依依抱着孩子挤出了一丝眼泪,跪在地上哭诉起来。
“我以前年纪小不懂事,不听爸妈的话,我妈病重,我也没在床前尽孝,现在她去世了,我想回去送她最后一程……”
“你直接回去就行了啊?”
“我爸不让我回家。”
“那你找我也没用啊,我只是个干白活的,你应该去找村里的亲戚啊。”
“我打听过了,您在咱们这特别有威望,只要您开口,我爸肯定会同意的。”
见苏云不答应,又见一个小姑娘抱着孩子跪在地上有些可怜,这时候大狗生了怜悯之心,站在旁边不停的给苏云使眼色。
见苏云没反应,他干脆把苏云拉到店外面压低声音劝说起来。
“人家小姑娘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多可怜啊,让你帮忙劝劝,又不是什么为难的事,你干嘛不答应?”
苏云扭头朝店里看了一眼,把田家的事简单和大狗说了说,然后才又摇了摇头开口道。
“不是我不近人情,是我不敢介入这份因果。”
大狗是北帝派传人,修的道法和苏云不同,苏云信因果报应,大狗信人定胜天。
他撇撇嘴反驳苏云。
“什么狗屁因果,就算是因果,那也是善果,你想想,要是帮了她,她不但能见母亲最后一面,说不定还能和父亲修复关系,一家人团圆,这是多大的善果功德啊?”
面对大狗的喋喋不休,苏云有些无奈,干脆把话说的更透一些。
“我和你说实话吧,刚才我看过她的面相,可我发现根本看不透她,我不知道她是真心悔过,还是回来之后另有图谋,所以我才不敢贸然介入她的因果。我劝你也别多管闲事,本来你就是个蹭饭的,可别再惹出麻烦,遭雷劈连累了我。”
苏云说完直接就上了车,大狗一愣,忙追了上去。
“你就这么把她扔到店里不管了?”
“我管不了,她又不肯起来,所以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那她怎么办?”
“我走了,她肯定会走的。”
“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店里,不怕她偷东西啊?”
“店里有监控,而且毛毛会找他女朋友过来帮忙看店。”
苏云说着发动车子,刚掉过车头,果然就见小敏从农资店出来了。
等三人开车到了下槐树沟,前来挂铭旌的亲友都到齐了,亓毛毛作为司仪进屋布置现场去了,大狗一进门就钻进了厨房。
苏云这会站在门外抽着烟,听着一帮亲戚聊着田依依的事,他这时候才知道,田依依其实是早上回来的,先回了田家,结果被田林提着扫帚给赶出来了,谁劝都没用。
几个不知道内情的亲戚还在小声感慨。
“孩子大老远回来了,就算有再大的矛盾,那也应该让孩子见母亲最后一面嘛。”
“是啊,你们是没见着,依依抱着小孩跪在门口多可怜,这田林简直一点也不通情理。”
“也不知道依依抱着小孩去哪了,待会等仪式结束,我们几个再去劝劝,他就这一个闺女,总不能一辈子不来往吧?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