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她又问苏云该怎么治,苏云笑着解释。
“你这是长期的焦虑持续激活下丘脑和肾上腺轴,皮质醇长期超高分泌,自主神经、免疫、造血系统同步自我抑制,所以出现了这些症状。”
先说病名,再说病理,话里面多掺杂一些专业性词汇,让病人听不懂,但必须让病人听的认可、听的放心,只有这样说,病人才会觉得这医生够专业!
“那我这个病……还能治吗?”
“你这个病虽然很罕见,但我在国外也治好过几例病人,等我给你开点药。”
苏云刚说完,又想起这是唐蓉蓉的工位,只有唐蓉蓉才有处方权。
于是他尴尬的看了一眼唐蓉蓉,只能把药物名字写到纸上,让唐蓉蓉帮忙开药。
看着打印出来的药物处方,黄亚娥又皱着眉头开口问他。
“就这么两三种药……能治好我的病?”
苏云看了对方一眼,心说这种命格的人果然敏感多疑,骗都不好骗。
所以听她问起,只能又故作高深的笑着摇头。
“就靠吃药当然不行,我给你开的是西医的药方,这种病还需要道医辅助滋补阳气和神魂,接下来你认真听仔细了,回去之后,每天早上太阳出来之时,记得晒背半小时, 做生意的时候也要多和周围的商户聊聊天,晚上别熬夜,早睡早起,保持你之前的生活作息习惯。”
听苏云说完,黄亚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,拿着处方千恩万谢的离开了。
等她一走,唐蓉蓉早就急不可耐了,开口问起了其中缘由,苏云把‘心神交互作用’的理念和她简单提了几句,她也是内行,自然明白其中原理。
不过很快又好奇的开口问道。
“我看你给他开了艾司西酞普兰和阿普唑仑,还开了谷维素和B12,这些都是对症药物我能理解,可我不理解,你为什么要让她每天早上晒背?还要让她和别人多聊天?这算是‘安慰剂’吗?”
苏云笑着摇头。
“其实……我给她看病的整个过程,就已经算是‘安慰剂’了。”
“整个……过程?”
唐蓉蓉咬着嘴唇有些没听明白,胡海生站在一旁笑着给她解释。
“苏云故意让我把他介绍的这么牛逼,然后还亲自出手给她扎针,耳听为虚、眼见为实,她亲自感受过了,当然就认为我说的都是真的,在心理暗示的作用下,也就很自然的认为苏云很厉害,所以不管苏云给她开什么药,她都会觉得肯定能治好自己的病。”
苏云点点头笑道。
“如果是其他人,吃了这些药自然就会好,可她性格多疑敏感,光吃药是没效果的,所以还得配合‘安慰剂’一起使用,针对她的性格缺陷,所以我特意和老胡演了一出戏,让她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,回去之后,她只要吃了这些药稍微起一点作用,她就越会在心理产生暗示,直到彻底痊愈。”
“那你让她每天晒背,还要找人聊天,这又是为什么?”
“一是因为她不好骗,二嘛,我说的这些也不全是假话,这些都是道医的治疗手段,对她的病情也确实有帮助。”
每天早上当太阳升起的时候,晒背半小时,可以借天地正阳之气补足自身耗散元阳。
和别人多聊天,这是为了中和自身阴滞气场。
苏云其实也没撒谎,黄亚娥的病确实罕见,但也确实不难治。
简单来说,用药物调解身体出现的症状,用心理暗示的方法调解心理方面的压力和负担,只有双管齐下,才能药到病除。
“她这次应该能好吧?”
唐蓉蓉还是有些担心,苏云却笑着安慰。
“咱们当医生的,只要已经尽了最大努力,就不要太在意结果了。”
听了这话,胡海生微微一怔,笑着感慨道。
“当初给张静做手术,如果你和老魏都能想到这一点,现在或许结局就完全不一样了吧?”
“是啊,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们,以后当医生,只要付出了100%的努力,就别被结果困扰,走我和老魏的老路。”
在医院忙活完,苏云回到酒店补了会觉,大概到下午6点左右,李庆和胡海生下班了,两人已经在楼下的湘菜馆点好了菜。
胡海生提着两瓶酒放到桌上,笑着告诉苏云。
“这是我爸寄过来的,酒不好,可放了二三十年了,本来打算留着给我搬家待客用的,我想了想,今天趁你在,喝了正合适。”
“啥时候搬家?”
“都住进去了,过几天请我爸妈过来,再请医院同事吃顿饭,就算举行仪式了。”
苏云笑着点点头,随手给他转了一万块钱,胡海生死活不收,两人推辞了好半天。
吃过饭,两人坚持要送苏云去机场,可都被他给拒绝了。
在街上打了个出租车,到达机场顺利办理了登机手续,他特意选了最后面的位置,就是想在酒精的作用下好好睡一觉。
果然,刚上飞机没多久,他就开始迷糊起来,就在他似睡非睡的节骨眼上。
叮……铃铃铃铃铃铃……
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,像是三清铃特殊的清脆铃音!
苏云有些好奇,心说难不成谁还把道家的法器拿着上了飞机?
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,可感觉全身已没力气,眼皮似有千斤重,沉的他抬不起来,接着人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感觉有人在推自己,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,飞机已经顺利落地咸阳国际机场。
看了看手表,此刻刚好是凌晨2点08分。
下了飞机,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家县城。
可到了之后,他又怕打扰杨安娜休息,所以干脆在唐宫酒店门口下了车,想着开个房间睡一觉,等天亮再回去。
为此他还特意调好了早上7点的闹铃,本想着起来后吃了早饭,然后先去找秦刚和杨伟,可没想到,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12点。
醒来后他在床上坐了好几分钟,这时候才感觉整个人清醒了一些。
拿着手机一边刷牙洗脸,一边给秦刚拨去了电话。
“喂?老苏!大清早的找我有事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