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二师兄的解释，林野有些恍然。
随即他看向路虎，“二师兄，那你现在距离格斗家境界还有多远？”
“我也不清楚，我卡住了。”
路虎的神情有些木讷，同时想两件事对他来说有些压力。
“其实门内的炼形密武只是二流密武，大成圆满之后比肩顶级煞罡。”
“就算是三大炼形密武全部大成，实力也不过是和神罡巅峰差不多。”
林野闻言一愣，“有这么弱吗？”
他好像完全没有这种感受。
路虎点点头，“也不算太弱了，不过小师弟你天赋异禀，身体资质太高了，可能感觉不到。”
“但我当时三大炼形密武刚刚大成的时候，好像是打不过顶级神罡的。”
“就是我接你那天，在铁琴市场遇到的那位云征前辈，和他打的。”
林野点点头，“所以说，师兄现在的实力，是修成赤鲸神形之后拥有的。”
路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是在那之后，我先把三大练形密武练到了大成圆满，然后才开创的赤鲸神形。”
“现在我的实力，如果在硬气功巅峰状态下叠加赤鲸神形，已经达到了顶级神罡的极限。”
“除了大师姐和你，我没见过几个和我一样强的顶级神罡。”
“但就算是这样，我和格斗家的距离也差了很远。”
“可我的赤鲸神形已经卡在现在这个状态很久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也不知道赤鲸神形这条路还要走多远才能达到格斗家层次。”
林野轻叹一声，“这么看来，师兄你可能就只差了一部《鲸血炼》。”
不得不说，二师兄在练形一道的天赋确实强大。
居然能凭三部二流练形密武开创出‘赤鲸神形’，用作《红玉魔鲸》这种顶级密武的替代品。
而且如果不是受限于密武缺失，说不定现在已经成功了。
“找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的。”路虎开口。
他已经卡住很久了，现在有小师弟在，也不用他接班，其实不重要了。
林野沉默不语，他总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。
路虎也不多说，只是喝着茶。
蓦地，林野眼眸微亮，看向路虎。
“二师兄，你就没想过，先开创一部《鲸血炼》，之后再完善赤鲸神形？”
路虎闻言抬起头，挠了挠鼻梁，木讷一笑。
“没想过。”
林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其实可以想想。”
路虎低下头，半晌没有说话。
林野见状也不再说什么，站起身，“师兄，我去闭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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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黎亚边境，某座别院。
院门大开，夜色里显得有些暗沉，只能依稀看到一些轮廓。
孚兰乌静坐在院子里，面前是一张茶桌。
她手持一柄竹舀往茶壶里加水，旁边假山池水声潺潺。
“踏。”
脚步声出现在门外，一道身披血红大氅的身影走进院内。
南宫烈看着孚兰乌，目光平静。
但加重的呼吸宣示着他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。
沉默良久，他缓声开口。
“为什么要叛门。”
“除了叛门，什么都无所谓的。”
“可为什么，为什么偏偏是叛门？”
“只要你愿意，门主之位都是你的，为什么要叛门？”
声音越发缓慢，却越发痛苦，到最后已经有些沙哑。
孚兰乌停下动作，轻轻放下竹舀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南宫烈。
没有说话，她缓缓跪下，额头贴近地面。
“对不起，师父，孩儿不孝。”
“弟子今日，拜别师门。”
南宫烈闻言面露狰狞，一口浊气重重吸进胸膛。
“想走可以！把赤鲸门给你的留下！”
话落，他满头乌发刹那间染成赤红，面容恢复年轻，浑身气势陡然攀升到极点。
怒极出手，毫无保留，一步踏入巅峰状态。
赤红气魄汹涌释放，掌风形成实质盖压而下。
“轰隆！”
恐怖的力量将整座院子连根拔起，撕得粉碎，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起舞。
一金一红两道身影在半空中腾挪碰撞，每一次撞击都形成剧烈气流，将地面震荡出裂纹。
不知过去多久，金色身影极速坠落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恐怖的力道蔓延向大地，瞬间裂开几条尺宽地缝，激起厚重烟尘。
“咳咳！”
孚兰乌一口金血吐出，落在地上眨眼间蒸发成金雾消散。
她抬头看向前方的烟尘，一道身影渐渐清晰。
南宫烈撞破烟尘，走到近前，目光冷漠。
孚兰乌仰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南宫烈。
“师父，您真的要杀了孚儿吗......”
南宫烈目光一颤，再也压抑不住心绪，眼中浮现泪光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想要摸一摸孚兰乌的头，却又不敢真的碰到。
“孚儿......”
他声音痛苦，目光挣扎。
孚兰乌咽下上涌的鲜血，颤抖着起身，转身踉跄离开。
南宫烈看着她的背影，张开口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直到孚兰乌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夜色里，他的力气猛地松懈，气息萎靡下来。
满头红发恢复成黑色，一个不稳差点摔倒。
“孚儿......武道真的这么重要吗......”
他长叹一声，泪水顺着面颊滚落。
“是了......是了......你是拳道皇帝......”
话音刚落，一抹乌光在夜色中陡然闪烁，朝着南宫烈的太阳穴刺来。
南宫烈心头一凛，侧身避开，赤红着双目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。
六道身影合围过来，四人身上散发着纯银光辉，每一个都至少是三境纯银层次的格斗家。
为首的两人头顶悬浮银色莲花，皆是四境道花降顶层次的格斗家。
南宫烈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六人身上，而是看向更后方。
一道浑身包裹在黑雾中的身影，看不清面容。
“耶罗会主，本座没想到居然会是你。”
南宫烈面露冷笑，满头黑发染上赤红。
耶罗会主缓步走到前方，轻轻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面色惨白的老迈面孔。
“南宫门主，老夫亲自送你上路，不坠你赤鲸威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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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中，林野倏地睁开眼眸，猛地深吸一口气。
刚刚，没来由地一阵心慌。
按理说，他这个层次的密武者，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。
沉默片刻，他轻叹一声，手掌一翻，一抹赤红出现在掌心。
这便是‘先天灵光’。
而今，只需将其融入体内，重新点化周天罡炁，便能踏足神罡之境。
没有犹豫，他将这一缕先天灵光吞入腹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