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的船只上,湖伯带领着许多陈家护卫,目眦欲裂的看着这血淋淋的场景,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陈渊,血债血偿,你像是个乌龟王八一样躲起来,那老子就杀了这些人!来祭奠我卢家死去的子弟!”
卢思道目光赤红的怒吼。
“陈渊,滚下来受死!”
“陈渊,你杀我们的人,理应偿命!
若是不偿命,那么只能是用这些贱命来填!”
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
卢家许多年轻子弟或者是高层怒吼,一个个恨意滔天。
在他们的面前,有着二三十具黑色的棺材,其中卢志远的尸体,就在正中的位置。
除此之外,还有在大会最后比斗的时候,死去的卢家子弟。
而在这些棺材的旁边,还有哭哭啼啼的数千人!
大部分是卢家平时抓的少年男女,用来贩卖,或者是当成祭品的福猪。
也有许多是陈家族地抓的,是陈家旁系子弟,或者是陈家庇护之下的凡民。
他们面容或麻木,或死灰,或绝望,或哀嚎。
但全都统一的没有一丝生机可言。
所有人都认为,陈家不会为了他们而让少主出来受死。
甚至其中有许多人大吼说,宁愿自己死,也不要让少主出来。
他们受陈家的庇护,也感念陈家的大恩。
尤其是一些被抓的少年少女,当他们听到陈渊大杀相兽子弟的时候,更是目中露出兴奋和激动。
他们大吼着,宁愿死,也不要陈渊出来涉险。
“呵呵,陈渊你不出来,老子就继续杀!”
“将你们庇护的凡民,贱人畜生,统统杀光!”
卢思道目眦欲裂的嘶吼。
卢志远的死,以及卢家在大会上的损失,已然让他失去了理智。
尤其敌人还是人族!
这让他非常的不甘心,要彻底与陈家开战一场!
然后将陈家拖落深渊,加上官方的配合,将陈家绝杀!
这样一来,所有十年修行资格,都是狗屁!
“杀!”
卢思道大吼。
卢家几十个拿着刀,脑子光溜溜,后面有着老鼠辫子的大汉,抡圆了大屠刀!
噗!
又是几十颗脑袋滚落掌心湖,鲜血在那脖颈处汩汩喷涌!
无数人看着掌心湖前人头滚滚,纸钱飘散,血腥味刺鼻的场景,心神凛然。
许多人族修士远远观看,神色苍白,心中发怵。
同时也非常的无奈。
这就是人族处于底层的悲哀。
即便已经成就了世家,一旦惹上相兽世家,就会处于被动的地步。
哪怕卢思道疯狂斩杀陈家庇护之下的凡民,都不属于犯罪。
反而若是陈家如此屠杀相兽子弟,就是犯下滔天大罪。
世家大会的时候,有规则而定,是生死战,所以陈渊杀了那些相兽天骄,学院弟子,反而没事。
若是现在陈渊出来和卢家大干一场,那就是犯罪了。
虽然憋屈,却是帝国铁律规定!
“陈渊不会傻到为了这些凡民而下来吧?”
“陈家也不会为了这些凡民,而将整个家族的拖入深入!”
“所以,这些凡民白死了,哎!”
······
所有人族修士看着这一幕,神色复杂,脸上苦涩。
——————
中指峰核心之处。
无人打扰的院落中。
这里剑光炸向,掀起可怕威势,时而如大日横空,时而如月芒倾泻,时而星光闪耀。
最终,所有的异象消失,露出了陈渊持剑的身影。
一袭宫装长裙曳地的陈晓盈伫立在原地,眸中深处异彩连天。
“好家伙,才几天,就将天正斩邪剑法给练得熟悉了?怪物啊!”
陈晓盈心中震撼地想着,随即转过身去,背对着陈渊。
“多谢姑姑!”
陈渊看了看手中的长剑,眼中露出精芒。
天正剑!
这是一件黄庭巅峰的法宝!
他当即朝着陈晓盈恭敬行礼,心中满是感激。
对方这几天来,不仅教给天正斩妖诀剑法,还给了他一把趁手的剑!
天正斩妖剑法与天光斩妖诀,还是有区别的。
一个是引动天地浩然正气,简称天正。
一个是引动日月星,三光之气,简称天光。
陈渊会天光斩妖,但会被判定为执剑人。
如今有天正斩妖剑法,那倒是没有什么,因为那是人族正道传统功法。
“你若是想要谢我,就要好好的活下去,去兑现你与我老父亲所说的,成为世间的盖世人杰!”
陈晓盈声音平淡地开口。
“我一定努力!”
陈渊心中触动,暗暗发誓,要成长起来。
“天正斩妖诀的‘天正’二字,是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,至阳至刚!”
“不过有时候,也会触发日月星三光之气······”
陈晓盈微微颔首,声音复杂,“他非常适合你,也不担忧被人怀疑。”
“因为这本是我们陈家的剑法,在帝国相京那里有备案。
同时,你还可以融合金乌真阳炎,让这剑道发挥更强大的威力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陈渊眼睛大亮。
融合金乌真阳炎?
不愧是一条好路子!
“嗯?”
停下了修炼,以陈渊的强大耳力和感知,似乎听到了山下的吵闹声。
“外面发生什么了?”
陈渊好奇的开口。
陈晓盈沉默了下,还是将卢家来闹事的事情给道来。
“什么!”
陈渊脸色大变,当即拿着剑,杀气腾腾的要下山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你下山,有可能会死!”
陈晓盈冷声道:“你刚不是答应了我,要好好活下去的吗?你死了,如何成为盖世人杰?”
“我不会死!”
陈渊狰狞地开口,目中露出冷芒,“而且,我一个人下山就行了,不要让陈家牵连进来!”
声音落下,陈渊快速离开此地,朝着山下奔去!
“这小子······”
陈晓盈无奈的摇头。
陈擎苍出现在这里,看着陈渊下山的方向,露出笑意,“如果他能够眼睁睁看着数千凡人因为他而死,还可以龟缩着不出来,那就不是他了。”
“哼,莽夫!”
陈晓盈怒喝一声,不过转瞬声音软了下来,“不过只有他一人出手,就不会将我们整个陈家牵连进去。”
陈擎苍目光一凝。
他明白陈晓盈的意思。
沉默了两息,沙哑的道,“反正,老夫不会让他死在陈家山脚下!”
这话落下,陈晓盈沉默,袖袍里的拳头上,指节都捏得发白了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一路奔下山,陈渊双目犯着冷芒。
陆承锋曾经的话,不断在他的耳旁响起,
“执剑之人,自执剑之始,需使流离者归故里,使羸弱者有所依。”
“纵历千劫百难,亦要护我人族火种,延绵不绝,生生不息……”
······
陈渊回过神来,停下了脚步,眸光恍惚起来。
眼前似乎浮现陆承锋靠着墙壁,与他念叨这话的场景。
这是执剑人的信念。
也是陆承锋,对他陈渊的寄托。
“呸,老子就不应该下山,而是躲起来······毕竟,下山了,有可能会死的啊!”
“可是······老子心中不爽啊!”
“老子做不到!”
“去他妈的!”
······
陈渊的思绪在打架,最终他大骂一声,不顾一切地冲下山!
他一路狂奔,来到掌心湖前,跳上了一艘船,命令船夫快速到接近对岸!
很快,他看到了血色的湖水,以及对岸那里,人头滚滚,尸体堆成小山。
卢家的人一边叫嚣,一边疯狂杀头,刺鼻的血腥味,哪怕是他距离还远,已然是闻到了。
这是杀了多少人啊?
陈渊目光越发冰冷!
他死死盯着前方的湖岸。
在那些凡人里面,有的是自己见过一面的人。
也有的,是曾经叫过自己少主,属于陈家庇护之下的凡民。
他们个个淳朴,勤奋老实。
还有更多的,则是那些被贩卖的人儿。
大部分是他在难民营见过,一脸的麻木和死灰。
几乎是同时,所有人都见到了陈渊怒气冲冲的出现。
湖泊以及陈家护卫脸色僵住,双目里浮现的,是深深的难以置信!
“少······少主······”
他们沙哑地开口,喉咙莫名发堵。
尤其是湖泊,双目射出精芒!
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护之心,油然而生。
“你们别动手,守护掌心湖!”
陈渊对着湖伯以及那些陈家护卫命令道。
他一个纵跃,从湖中心跳到了岸边,大步朝着卢家之人走去。
“少主,别出来啊······”
“不值得啊······”
有承蒙陈家庇护之恩的人涩声开口,双目通红。
他们不希望这么好的少主,因为他们这些贱命而死去。
那些被贩卖的奴隶,全都麻木地看向来人。
看着那个素衣少年,看着他有点稚嫩,却是阴沉的脸庞。
他们目中的麻木,竟都渐渐浮现动容。
他们明白自己的贱命拿来这里杀,就是为了激那个叫陈渊的少年下来。
哪怕他们被卢家,像是牲畜一样关着,也曾听到过陈渊的大名。
这是他们人族当中的少年英雄!杀了不知道多少相兽修士!
更是火烧春梦楼,让他们这里面,原本要被卖去做娼妓的女子,被停止了售卖。
这一刻,他们双目通红,无法言语,只能是死死盯着······那个大步而来的少年!
“陈······渊!”
卢家所有人都看到了大步而来陈渊,顿时大喝!
随后就是双目露出精芒和杀机。
陈渊接近了卢家的护卫,为首的护卫统领,正想要开口,突然,陈渊拔剑一斩!
锵!
天正剑嘶鸣,在陈渊身上飞斩而出,那个护卫统领顿时被斩成两半!
鲜血和内脏流淌了一地!
见到这一幕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话还没说一句,就直接就动手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