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被长姐换亲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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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禾和顾承礼二人相互对视而笑,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看着彼此。

顾承礼眼眸满满都是宋禾的身影,宋禾一颦一笑,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的心神。

看着宋禾开心,顾承礼也开心。

顾承礼上前一步,刚想说话,“小禾,我……”

此时几个大男人凑了过来,顾新礼一把勾住顾承礼的脖子,语气兴奋。

“小禾在院里准备好了酒菜,就等你回来庆祝呢,咱们快进去。”

顾茂林笑着道:“以后我就得改称呼叫顾举人了。”

王栓子今天也很高兴,“以后咱们下邳村也是有举人老爷的了。之前里正还说,等咱们村有举人之后,就往村口立个旗杆石,这次等咱们回去,就能立上了。”

“等咱们回去之后家里不知道得高兴成什么样呢。”顾新礼一边说话,一边拉着顾承礼往里走。

“快走快走,小禾和玉桃好不容易做了一大桌菜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顾承礼被人拉走,目光却一直盯着宋禾看。

宋禾捂嘴嘴笑:“快进去吧。”

如今八月中下旬的天气,秋高气爽。

宋禾直接把桌子摆在院子里,她和玉桃做了一桌子菜,还买了好酒。

这些日子京城时兴买“金桂”,以求蟾宫折桂之意,宋禾也跟风买了一盆,如今就放在小院里。

桂花味道香而不腻,风轻轻一吹,满园飘香。

饭桌上,顾新礼喝多了,拉着顾承礼哭,还说了今天放榜时发生的插曲。

宋禾解释道:“就是两个说酸话的,我吓唬了一通,那两个人就跑了。”

顾承礼点点头,树大招风,他根基又浅,的确会成为靶子。

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顾承礼心疼的看向宋禾。

宋禾轻笑,“什么委屈?这哪里是委屈,有人背后说你酸话,就证明你成功了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么会觉得委屈。”

顾承礼很是感动,小禾永远都是这样,坚定,自信,一往无前。

顾承礼又想开口,一旁的顾新礼直接抱着他开始哭。

顾承礼酒量很好,他无奈的看向一旁在看热闹的宋禾。

王栓子和顾茂林喝的也有些大,顾承礼把人一一安顿好。

等他回内院,小院里已经被收拾好了。

宋禾说:“提前烧了热水,要不要洗洗?”

顾承礼点头,“好,我自己去提水。”

之后宋禾和顾承礼两个人都洗了洗。

宋禾头发有些湿,她闭着眼睛,半躺在软榻上,顾承礼坐在小凳子上给宋禾擦头发。

顾承礼很喜欢这种平淡温馨的时候,守在宋禾身边,他什么都不用想,只守着她就行了。

顾承礼突然道:“我给你弹琴吧。”

宋禾睁开眼睛,“好啊。”

她之前还在平瓦街的时候,就发现顾承礼屋子里有一把琴。

顾承礼拿出琴,坐在靠窗的书桌前,窗户打开,外面就是金桂树。

顾承礼身穿月白色交领长袍,头发被一个木簪子固定住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目光缠绵的看向宋禾。

宋禾单手拄着下巴,此情此景,突然她想喝酒。

一曲毕。

宋禾起身走过去,笑着对他说:“琴艺渐长啊。”

顾承礼仰头看向宋禾,“老师是理学派,强调六艺的修身,国子监有专门传授六艺的老师,我主修琴艺。”

他记得宋禾见到母亲弹琴之后的样子,所以在国子监选六艺课的时候,他没有选择自己擅长的射箭,而是转去学琴。

果然,小禾很喜欢。

顾承礼嘴角微微勾起,“喜欢吗?”

宋禾伸手放在他的脸颊上,“很喜欢。”

顾承礼睫毛颤了颤,“那你觉得,我和娘谁弹琴更好听些。”

宋禾:???

宋禾:“哈?”

顾承礼其实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,他也觉得离谱,但他还是想问。

明明之前小禾看见娘弹琴之后,表现的非常高兴,眼睛亮晶晶的,还一直拉着自己说话。

怎么到自己这里,就一句“琴艺渐长”。

顾承礼继续无理取闹,“你说,谁弹的更好?”

宋禾:……

宋禾只当顾承礼是酒劲上头,脑子不清楚了,她甜言蜜语张口就来。

“你,肯定是你啊。你今天弹的特别好,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琴声。”

说着宋禾伸手去摸他的额头,看看这人是不是醉糊涂了。

顾承礼察觉到了宋禾的动作,微微眯起眼睛,抬手握住宋禾的手。

宋禾还以为他在闹情绪,“别闹。”

看见宋禾这副敷衍的样子,顾承礼简直被气笑了。

他站起身,一手揽宋禾的腰,一手揽她的肩膀。

宋禾直接被公主抱起来,下意识双手圈住顾承礼的脖颈。

“你干什么?”

顾承礼颠了颠怀里的人,调整了一下姿势,好让宋禾更是舒坦一些。

“我没醉。”顾承礼说。

宋禾终于反应过来了,她立马放松身体,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。

指尖在顾承礼身前的布料上打转转,声音又轻又柔。

“真的吗?”

月明星稀。

屋里明明没有风,床架帷幔晃动。

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从帷幔中伸出来,手想继续往外伸。

此时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附在上方,然后毫不留情的把那只纤细的手重新拉回帷幔中。

第二日一大早,顾承礼在后院练箭。

拉弓崩弦,箭羽瞬间飞射而出,顾承礼连续从箭筒中拿箭。

砰砰砰砰!

顷刻间,原本空无一物的草靶上扎了五支箭矢。

箭羽微微颤动,顾承礼收好弓箭。

这间二进院子,正房后面留有大约三米宽的小院,前任主家把这里当做花园,修缮的还算可以。

如今顾承礼正好在这里练习射箭。

玉桃一大早就被郎君告知今天早上不必叫娘子,娘子要睡的自然醒。

如今饭做好了,玉桃来后院叫三郎君吃饭。

宋禾一觉睡醒,觉得哪里都不得劲。

玉桃坐在西侧屋廊下做针线,听见屋里的动静,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推门走进来,站在次屋门口。

“娘子醒了?”

宋禾还是一脸懵,“有水吗?”

“有。”玉桃手脚麻利的给宋禾倒了杯水。

宋禾喝完水,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。

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
玉桃笑着说,“娘子起的时间刚刚好,快吃午饭了。”

宋禾揉揉眉心,“玉桃有时候也不必这么夸我。”

乡试结束,顾承礼得解元魁首,再加上他出身农家,身上又有广平府小三元的名声,到了国子监之后还被国子监祭酒曾大人看中,收为关门弟子。

三重BUFF叠加,让顾承礼一时间名声大噪。

无数出身寒门和耕读人家的读书人把顾承礼当做自己的标杆。

顾承礼参加谢师宴,之后又参加鹿鸣宴,忙活了一圈,终于可以归家了。

顾承礼坐在马车上,掀开帘子看向后面巍峨的京城。

“小禾,明年我就能参加会试了。”

但宋禾听到他这句话总感觉牙疼,因为之前梁夫人和自己说的朝廷情况和关于一些皇上最近的情况,总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总不能,历史兜兜转转是个圈吧?明明这个世界的历史在北宋时就拐弯了,难不成真的是天命所归?朝廷最终还是归属大明?

想起历史上的“洪武晚年大逃杀”,宋禾就觉得,这归的也太不是时候了,她现在都想劝顾承礼别考了,举人挺好,他可以多当三年举人。

顾承礼没听见宋禾说话,有些疑惑的看向她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上火了,牙疼。”宋禾皱眉,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顾承礼说。

顾承礼非常紧张,“牙疼?怎么会突然牙疼,我这就叫他们掉头回城,找个大夫看过之后咱们再归乡。”

宋禾笑着拉住他,“不用,可能是最近天气太干了,我路上多喝些水就行了。”

顾承礼半信半疑,拿起水葫芦递给宋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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