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轩只觉得整个脑子都在疼,而且浑身上下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。
等他睁开眼的时候,自己换了一身衣物,就这麽躺在了床上。
很明显,这是一处行军营帐。
随着回过神来,他总算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情。
抛开他因为失误杀死了小皇帝以外,那麽眼下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古川悠介这个真章国大剑师死了,死在了陶修远的手上。
只是这事确实超乎他的预料,他怎麽可能想到陶修远除了通灵感外,居然还拥有两个异能。
对方藏的这麽深,换谁来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因此他也猜出了自己在哪里了,无非就是被抓了。
门外的守卫士兵听见了动静,当即走了进来查看情况。
“陶修远呢。”张良轩见到人进来後,开口说道: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已经有人去通知总理了。”守卫士兵当即说道。
总理两个字说出口,让张良轩愣了一下,随後不由得哈哈大笑。
他当然知道陶修远宣誓就职的事情了,但是终究只是在纸面上作为情报看到。
第一次听到这句话,他感受到了成王败寇的悲哀...他就是那个寇。
“需要食物吗?”守卫士兵在张良轩笑完之後,这才问道。
“当然需要了。”张良轩继续说道:“给我上一桌好酒好菜,我要和小陶好好聊聊。”
“这个...恐怕需要总理批准。”守卫士兵说道:“目前只有清水和干粮。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”张良轩摆摆手拒绝:“等我自己跟小陶说吧。”
“我说,老张...”魏乐府走了进来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总理。”
魏乐府进来後,打发了守卫士兵出去,坐在了张良轩对面。
“没想到,最终还是你赢了。”张良轩看着圆润的魏乐府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:“其实从一开始,我以为接班人是我呢。”
魏乐府给他倒了一杯茶,递给了对方说道:“我不比你差。”
“论资排辈确实轮不到我,但是论资排辈的前提得是那种当条狗都比现在过的好的和平盛世。”
“现在的泰元联邦国,不讲究这一套,能者上庸者下。”
“不然你我如何对得起徐总理和姜秘书长。”
张良轩接过了茶後,抿了一口後放下来说道:“你打算怎麽安置我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魏乐府继续说道:“愿意配合我,在泰元王朝就你这岁数,也可以养老了。”
“不配合我的话,我送你死的痛快点。”
“那自然是去养老了。”张良轩说道:“能活着,谁愿意死呢。”
事实上,张良轩从昏迷中苏醒,直到现在回过神,心气也消了大半。
陈庆祥的投降大满贯可不适用於张良轩,张良轩是输了,如今也是愿赌服输。
再加上张良轩没有跟陈庆祥一样不守规矩,所以魏乐府自然是按照正常待遇给他了。
“不过,你就不怕我暗中搞事?”张良轩忍不住问道。
“就当做是千金市马骨了。”魏乐府说道:“而且小皇帝都被你杀了,除非你想冒天下之大不韪。”
听到这话,张良轩也是露出了苦笑。
要是小皇帝是魏乐府杀的,他还能借题发挥。
污蔑当然可以了,但现在没这个条件啊。
“其实你想走,我也不一定能够拦得住你。”魏乐府见到他这神态,也是安慰了一番。
“以你的换形异能,把自己换出去不难。”
“然後呢?”张良轩反问完就自己回答:“外头兵荒马乱。”
“再加上你如今势大,我逃出去了又有几个人愿意跟着我东山再起。”
“对了,夏侯呢?”张良轩忽然反应过来。
“他呀,反应可比你快不少。”魏乐府说道:“夜里头劫营的时候,他就跑了。”
“现在大概率已经在前往真章国的飞机上了。”
这让张良轩一时无言以对,夏侯誉居然会逃,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。
以他的想法,就算不死战,那也应该是和他一样被擒。
就夏侯誉和魏乐府的关系,不至於下死手。
“唉,这些日子,他也变了很多。”张良轩开口说道:“其实你这个位置,我和陈庆祥接任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“所以接班人本来不是他就是赫连峥。”
“可惜了,一死一逃。”
“若非陈庆祥,我就算是输了,也会更体面。”
“这两人也必然是你的左膀右臂。”
在他看来,如果不是陈庆祥毒杀徐世襄和杀害姜辞,又暗害赫连峥来算计他。
泰元联邦国又怎会落到这一地鸡毛的地步。
然而魏乐府却是笑而不语,只说道:“事已至此,也没有必要悲春伤秋了。”
“你应该知道五国联盟的事情吧。”魏乐府换了话题。
前面是公事,这个话题算是私事。
“自然是知道了,你准备让谁去?”张良轩并不认为魏乐府会亲自前去。
“当然是我带人去了。”魏乐府笑着说道:“我一走,说不定是你复辟的好机会。”
这话却是让张良轩不由得一笑,说道:“你觉得我能成功吗?”
他其实不认为魏乐府离开後自己就可以夺权。
在魏乐府说出他带人去的时候,张良轩就明白自己这辈子都比不上对方。
光是这等勇气,他可就赶不上魏乐府。
“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魏乐府摸着下巴说道:“回去後,像是...”
他点了几个名,甚至还大概列了个计划出来。
张良轩略微思考了一下,觉得可行性非常大...前提是这个计划不是从魏乐府口中说出来的。
“你这思路真不错。”张良轩应声说道:“我回去养老的时候写自传,得把你这计划写进去。”
“到时候用来美化我自己,一定非常不错。”
“就不说这些了,你是想问我五国联盟的事情有什麽情报吧?”
他可是一直在和真章国‘合作’的,所以魏乐府会以为他知道些什麽。
“看来,你应该是不知道了。”魏乐府都不需要对方说就明白了。
如果张良轩知道,那他就不会反问了。
“我怎麽可能会知道。”张良轩也是苦笑着说道:“电报都发到你那边去了,我只是个小鱼虾而已。”
“不过这事,极大可能是和圣皇烈帝国与真章国之间的停战有关系。”
“你去的话自己小心点,这群人可不好相与。”
魏乐府要是出什麽事,即将稳定下来的泰元联邦国恐怕又要陷入动荡。
这对於张良轩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。
他能够复出,但可能来不及崛起就被人给弄死了。
还是因为张良轩的身份、地位实在是太紮眼了,并不是所有人都跟魏乐府一样能够拿捏得住他。
他要是崛起的不够快,绝对会被人作为隐患处理掉的。
-----------------
“夏侯桑,你似乎很悲伤。”
坐在夏侯誉身旁的一名真章**官看出了他的心情...好吧,不用看也知道。
“离开了故乡,或许一辈子都不能再回来了。”夏侯誉转头看向了这名军官说道:“悲伤是应该的。”
“是的,我之前来北州的时候,和你也一样。”这名军官感同身受地说道:“我都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待在北州。”
“没想到却打了败仗,丢失了真章国的国土,以失败者的身份回去。”
“我会被我的女儿美咲子嘲笑的。”
这话让夏侯誉不知道该怎麽接好,所以也只能转过头去,继续看着飞机外的云层。
“是我的话多了。”军官也是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错话了,立刻转回来说道:“我刚来的时候,也和夏侯桑你一样不舍和悲伤。”
“不过我找到了新的寄托,这才让我有了生活的动力。”
“所以,夏侯桑,你有没有听过黄泉津大神伊奘冉尊,她或许能够给予你指引。”
“什麽?”夏侯誉听到这话,不由得眉头一皱,他可不信什麽怪力乱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