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就是他。”
林见微点头。
没想到周济民的名声已经传到了这里，也省得她费口舌解释了。
军医语气热切了几分：“你找到周济民老先生的下落了？”
林见微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：“我师父他老人家……在年前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去世了？！”
军医的眉梢耷拉下来，满眼的失落。
他连神医的人都没见过呢。
片刻后，他又猛地反应过来：“等等……你说师父？你是周老先生的徒弟？”
“我是他的关门弟子，师父走之前，把他手里许多古方古籍都留给了我。”
林见微开始一本正经地瞎编：“其中有一副药方，叫做‘九转培元方’，功效是修复受损脏腑、滋养骨髓、补益气血，或许对辐射造成的血象低下和脏器衰竭有用。”
军医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：“那副方子，方便给我看看吗？”
“师父说过，方子不传外人。”林见微微微摇头：“但我可以先给您三颗成药，您拿去检测，确认安全无毒之后，再决定是否给聂老服用。”
药方她是拿不出来的。
本来就是从系统里兑出来的东西，哪来的方子？
她一开始没打算往医药这条路上走，所以编了个周济民出来遮掩。
可今天聂老的突发状况给了她一个警醒。
她要救的不只是聂老一个人，还有千千万万在一线核试验中默默承受辐射损伤的科研人员和军人。
她需要把修复丸光明正大地拿出来用，那就得有一个合理的身份。
用“周济民”的身份太麻烦，每次还得换装，说人已经去世了反而更干净。
而她是关门弟子，继承衣钵，天经地义。
军医也知道，许多民间老中医对自己的药方看得极重，传男不传女、传内不传外，不肯轻易示人也正常。
他也能理解，没有勉强。
反正有药就行，一检测就知道大概成分和安全性。
他接过林见微递来的三颗药丸，当着她的面用密封袋装好，立马派人送去药剂科做成分检测和动物试验。
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只是检测报告上列出的成分里，有好几味药，连药剂科的老药师都没见过。
林见微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成分，只能继续编。
“那都是古籍上记载的药材，有些在市面上已经绝迹了。我师父生前机缘巧合得了种子，自己培育了一些，但数量极少，而且培植难度极大，成活率很低。”
原来如此。
是已经绝迹的罕见药材，那就不奇怪了。
他把检测结果和动物试验数据整理成报告，连同那三颗药丸，一并交到了张主任手里。
药是安全的，这是确凿的结论。
至于有没有效果，他不敢担保。
张主任听完汇报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能不能用药，他不能独自拍板，还得由高层、聂老本人和家属共同决定。
林见微表示理解。
事关国之元勋，谨慎一万倍都不为过。
她也不急，该做的都做了。
林见微和林景峰没有过多打扰，在病房门口远远看了一眼昏睡的聂老，便默默离开了医院。
林景峰被林见微那套“神医关门弟子”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琢磨，他闺女什么时候拜了神医做师父？
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
林见微早就想好了说辞：“爸，前两年你们在乡下的时候，我寄给你们的那些药，其实就是我师父给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刚和厉延州离婚，到处找工作，机缘巧合下，遇见了他，他觉得我悟性好，就收了我做关门弟子。”
“一开始我没想走这条路，就没跟你们提。”
“后来他身体不太好了，要把方子和药材都传给了我，说让我以后替他把这条路走下去，我才认真学了学。”
林景峰想起那些药丸的神奇功效。
他和方安雅在乡下那几年，身子亏得厉害，林见微送来的那些药吃着确实管用，连老毛病都好了不少。
还有一次，老三被人用刀捅得肠子都流出来了，还以为活不成了，吃了那药，竟也好了。
这么一想，倒也对得上。
林景峰越想越气，忍不住骂了一句：“要不说那厉延州就是个扫把星！你跟他在一起那几年，就跟鬼迷了心窍似的。”
“离了他你再看看，又是神医关门弟子，又是武研所最年轻的总工，我闺女哪样差了？”
林景峰顿了顿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给聂老的那药……真能治核辐射？”
林见微点头：“大概率可以。”
她给聂老的是基础修复丸。
这种药适合慢调理，对小病小痛有效，也能一点点修复受损的脏器组织。
像聂老这样常年在核辐射环境里的科研人员，用这种最合适。
如果用高级修复丸，身体机能一夜之间全部恢复，反而惹人怀疑。
而且他们日后还是要回基地工作的，辐射一直都在，就算治好了再接触也一样会病。
基础修复丸慢慢调、慢慢养，既不容易引人注意，又能让他们在工作和身体之间找到平衡。
“如果可以……那真的太好了。”林景峰既感慨又期待，“到时候不仅是聂老，还有咱们九院、试验场多少老同志、老战友，个个身上都带着辐射病根，要是都能靠这个药调理，那真是救了一大批人！”
“对，还有你。”
林见微从兜里掏出一颗基础修复丸递过去，“爸，你在戈壁待了那么久，身体也有损耗，你也吃一颗调理调理。”
林景峰接过药丸，连犹豫都没有，直接塞进了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了。
他永远无条件相信闺女。
林见微本以为至少得等上两天，聂老那边才会有消息。
没想到第二天一早，张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语气急切，让她立马赶去 301 医院。
林见微心里咯噔一下，只以为聂老病情恶化出了事，火急火燎收拾东西赶去了医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