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化外城陷落的那一刻,城内残存的日军61师团,彻底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外城城墙崩塌、城门洞开,武装近卫军四大主力铁桶合围,将这股一路南逃、疲于奔命的日军残部死死困在顺化内城与皇城之间的狭小区域里。
横山一战丢尽精锐,连日奔逃早已军心溃散,此刻被堵在千年王都之内,日军士兵再无半分往日骄狂,只剩下末日将至的惶恐。
李云龙的荣耀师作为破城主力,顺势接管顺化全城巷战清剿任务。城内街巷纵横交错、屋舍密集,日军残余依托民房、巷口、院墙构建零散火力点,试图负隅顽抗,想要拖到天黑伺机突围。
但在百战精锐的荣耀师面前,这些临时拼凑的防御根本不值一提。
巷战打响,荣耀师战士三人一组、五队成排,交替掩护推进,冲锋枪短促点射压制窗口暗枪,手雷精准清剿院落伏兵。
日军残兵疲惫不堪,弹药匮乏、士气崩盘,往往刚打响一枪,就被密集火力覆盖压制,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整整二十四小时,顺化城内枪声不绝、硝烟弥漫。
李云龙立于城中十字街口的断墙之上,一手叉腰,一手握着望远镜,冷眼俯瞰全城战局。赵刚立于身侧,手持战报轻声汇报“老李,城内日军残兵已被分割成数十段,彻底失去建制,各自为战。外围所有突围通道全部封死,61师团已经彻底没了翻盘的可能。”
李云龙咧着嘴角一笑“跑了一路,终于跑到绝路了。”
此刻的日军61师团,早已不是登陆中南半岛时气焰滔天的精锐之师。连续溃败、昼夜奔逃、损兵折将,残兵不足三千,困死孤城,外无援军、内无粮草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不多时,前方传来捷报。
魏和尚声如洪钟“师长!61师团师团长负隅顽抗,死守南街公馆,七连已经攻破公馆!日军师团本部彻底覆灭!”
随着师团长战死,困守顺化内城的日军彻底群龙无首。残余士兵纷纷丢弃枪械、高举双手,从街巷角落、民居废墟中走出投降。横行中圻数月、屠戮百姓无数的日军61师团,自此全军覆没、建制除名。
城内日军肃清殆尽,战火终于逼近顺化皇城。
巍峨的皇城宫墙朱红斑驳,黄瓦飞檐历经百年风雨,依旧透着阮朝王室的威严气派。可此刻这座千年宫城,已然成了傀儡王朝最后的苟延残喘之地。
皇城之内,尚有五千越南伪军驻守,是保大帝手中仅存的护卫武装。这些伪军从未经历硬仗,平日只敢欺压百姓、逢迎日寇,面对装备精良、杀伐果决的华夏精锐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刘珍年战前严令再三:顺化皇城是中南半岛百年文脉古建,严禁重炮轰击、严禁肆意损毁。
李云龙谨遵军令,并未强攻硬炸,而是采用步步压缩、围而不轰的战术。大军层层推进,拔除皇城外围所有岗哨、门楼、护墙工事,一点点压缩伪军生存空间。
整整四十八小时,皇城外围工事尽数拔除,五千伪军死伤寥寥,大半直接弃械投降,剩余残兵龟缩皇城核心宫殿区,彻底不敢露头。
皇城四门尽数被占,千年大内彻底被武装近卫军掌控。
最后一道防线崩塌,深宫彻底暴露在大军兵锋之下。
魏和尚率领精锐突击小队,率先踏入皇城中轴线。穿过层层宫阙、御道、廊亭,一路畅通无阻,沿途只剩四散逃窜、跪地求饶的宫内内侍、宫女、护卫残兵。
偌大的顺化皇城,庄严不再、威仪尽失,只剩一片慌乱狼狈。
队伍一路直抵后宫偏殿——保大帝平日里躲避战乱、苟且偷安的栖身之所。
殿门虚掩,内里死寂沉沉,唯有窗棂微微颤动,透着极致的惶恐与压抑。
几名战士一脚踹开殿门,枪栓拉动的脆响骤然划破死寂。
大殿之内,一幕滑稽又卑微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。
阮朝末代君主保大帝,身着一身绣满金线龙纹的明黄皇家锦袍,头戴精致鎏金冠冕,本该威严尊贵、坐拥一方王权,此刻却彻底失了帝王仪态。
他身形蜷缩在殿角龙椅旁,双手死死攥着袍角,肩膀微微颤抖,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布满惊恐慌乱,眼神躲闪游移,满脸写尽猥琐、怯懦、畏死之态。
往日在法国人、日本人面前奴颜婢膝,在越南百姓面前装腔作势的帝王架子,此刻碎得一干二净。
他不敢抬头直视闯入的士兵,身体微微佝偻,双腿隐隐打颤,一身华贵肃穆的金黄皇袍,非但衬不出半分帝王威仪,反倒愈发凸显出他的狼狈不堪、卑微可笑。
听见脚步声逼近,保大帝浑身猛地一哆嗦,喉咙发紧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投降……我愿意归顺……”
堂堂一国帝王,乱世之中全无骨气,只求苟活偷生。
魏和尚上前一步,仔细看了看这个皇帝,回头对李云龙说道“师长,这个家伙就是越南皇帝?看着不像?俺穿着龙袍,都比他威仪。。”
“去去去,上一边去。”李云龙骂道
保大帝瞬间双腿一软,险些瘫坐在地,慌忙低头垂首,不敢有丝毫反抗,眼底满是贪生怕死的猥琐惶恐。
这名被法国殖民者扶植、被日军利用操控的傀儡帝王,坐拥百年皇城,却从未真正执掌过一日山河。对内欺压万民,对外屈膝媚外,在列强夹缝中摇尾乞怜,苟延残喘数年。
今日,终于在顺化深宫,迎来了自己傀儡生涯的终局。
赵刚看着这身华贵却滑稽的皇袍,看着眼前畏畏缩缩、毫无风骨的末代帝王,眼底只剩漠然鄙夷“坐拥千里山河,身居百年皇城,不思护国安民,只懂依附外寇、鱼肉百姓。所谓阮朝帝王,不过是洋人手里的一只傀儡蝼蚁。”
保大帝闻言不敢辩驳半句,只顾拼命低头求饶,姿态卑微到了极致。
李云龙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沉声下令“严加看管,妥善羁押,送往城外军部驻地等候统帅发落。”
两名战士上前,一左一右将这位失魂落魄的末代帝王带出深宫。
阳光透过殿宇窗棂,洒落在空旷冰冷的皇城大殿,照亮了满地狼藉,也照亮了阮朝傀儡王朝彻底覆灭的终局。
中圻全境底定,皇城易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