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名义:侯亮平堵门?一巴掌扇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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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世昌听见西山两个字,脸上的血色又退了一层。

他抬头看向沈重,眼神里头终于少了那股老干部系统养出来的稳劲。

“你们查到西山,就该知道这事不能硬碰。”

沈重看着他。

“你还在替那边操心?”

衡世昌嘴角抖了一下。

“沈重,你年轻,很多事没你想得那么直。”

“我打仗出身,路弯不弯,我看地形。”

沈重把黑皮夹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现在在坑底。上面那个人,刚把梯子抽走。”

衡世昌喉咙滚动,手指在桌边蜷了蜷。

西山。

老干部服务中心后院。

电话座机的红灯灭下去,大秘书把听筒放回原位,手掌还压在机身上停了两秒。

他穿着黑色中山装,领口扣得严,头发打理得服帖,脸上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。

门外有人低声询问。

“要不要回拨?”

大秘书看了他一眼。

那人立刻闭嘴。

内室门半掩着。

厚窗帘压住外面的夜色,藤椅旁的小灯亮着,桌上有一盏凉透的茶。

躺在藤椅上的老人闭着眼,膝上搭着薄毯,手里拨着一串佛珠。

每颗珠子都被磨得发亮。

大秘书走到两步外,俯身。

“秦老,衡世昌折在北线了。”

佛珠还在动。

大秘书继续压低声音。

“特等密函被沈重用战备戒严压掉,人已经上铐。小皮箱被开,黑皮夹、芯片、通行函全在他们手里。”

老人没有睁眼。

大秘书停了片刻。

“他打了保密线。按您定的口径,我只回了八个字。”

佛珠停下。

屋里那盏小灯照着老人侧脸,沟壑很深,嘴唇抿成一条薄线。

过了半晌,老人终于开口。

“沈重拿的是军务口?”

“是。北线已经把频谱、录音、跃迁地址封存。”

“徐家那边呢?”

“边控令走过最高核验。汉东那边,祁同伟也接到了同步坐标。”

老人睁开眼,目光落在茶盏上。

“衡世昌不能连着讲。”

大秘书立刻低头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用废止调令。”

大秘书的肩线绷了一下。

“那份调令已经作废多年,编号能查出来。”

“查出来也要有人敢查。”

老人拨动佛珠,声音不高。

“军纪委里还有旧口。连夜攒联合专案组,带大印去北线。名义写违规战备、非法扣押、越权审讯。”

大秘书抬头。

“目的?”

“提人,夺卷。”

老人把佛珠放到扶手上。

“拿不到人,就把笔录链打断。拿不到卷,就把原件目录搅浑。不能让口供连贯。”

大秘书退后半步。

“我这就办。”

老人闭上眼。

“告诉他们,天亮前到。”

大秘书转身出门,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。

两名机要员已经等在外面。

“军纪委旧口,乙字号暗桩,全部启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联合专案组名单现在攒,盖章用备用大印。材料不走公开口,专机走西山服务保障航线。”

机要员拿着本子,笔尖跑得飞快。

“组长人选?”

大秘书停住脚步。

“挑脸生的,级别够压北线值班室,履历够干净。话少,手稳,会抢原件。”

“如果北线拒收?”

大秘书整了整袖口。

“那就把废止调令拍在他们桌上,先把水搅起来。”

半小时后。

西山后场。

一架小型专机亮起航灯,四辆黑色轿车贴着跑道边线停下。

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人拎着公文箱下车,箱口封条上压着红章大印。

为首的人没有寒暄,接过机要袋就往舷梯上走。

舱门合上。

专机离地,朝北线方向压过去。

汉东省厅。

屏幕上的坐标图同步到病房终端时,已经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。

祁同伟靠在病床上,左臂吊着,右手拿着一支红笔。

他脸色清减,眼神却压得很稳。

床头柜上放着几份材料。

西山坐标。

通话转写。

频谱截图。

还有沈重那边刚封存的军务回执。

林华华站在旁边,眼睛熬得通红。

“祁厅,北线确认,电话应答点落在西山老干部服务中心,权限标了QC序列。”

祁同伟把红笔帽扣上。

笃。

笔帽碰到床头柜,声音很轻。

“沈重怎么讲?”

“沈少将原话,电话接了,手也露了。”

祁同伟盯着那张坐标图。

“西山那边还有动作吗?”

林华华把另一张航迹图推过去。

“刚刚起飞一架服务保障航线专机,目的地没有公开申报,但航向指北线。北线说,可能是冲人和卷去的。”

祁同伟笑了一下,笑意很淡。

“老东西还想抢卷。”

林华华压低声音。

“祁厅,我们要不要提醒田书记?”

“提醒。”

祁同伟掀开被子,右手撑着床沿起身。

林华华赶紧上前。

“祁厅,医生说您不能下床。”

“医生管伤口,专案组管案口。”

他把外套披上,吊着的左臂让动作慢了些,可脚步并没有虚。

门外,两名省厅干警立刻站直。

祁同伟看向走廊尽头。

“沙瑞金在哪?”

“临时看护病房,田书记的人守着。”

“走。”

林华华抱着平板跟上,声音还有些急。

“祁厅,您现在见他,是要问沙家岳父?”

“问他没有用。”

祁同伟停在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看进去。

沙瑞金坐在床边,领带早就摘了,衬衫领口敞着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架子。

可他的眼底还留着一点侥幸。

那是台前人最后的习惯。

总觉得背后有人会递伞。

祁同伟抬手,推门。

合页轻轻响了一声。

沙瑞金抬头,声音干得厉害。

“祁同伟,北线有消息了?”

祁同伟走进去,把平板放到他面前。

屏幕上,红点钉在西山老干部服务中心。

沙瑞金盯着那处坐标,脸上的肉动了一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衡世昌的求救电话。”

祁同伟拉过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接电话的人,只回了八个字,切断物理联系,保持静默。”

沙瑞金的手慢慢按住床单。

祁同伟把航迹图翻出来。

“西山又起了一架专机,带着废止调令和大印,冲北线提人夺卷去了。”

沙瑞金的嘴唇发干。

“我不知道这条线……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
祁同伟抬眼看着他,语气平稳。

“你岳父那把伞,刚才没救衡世昌。下一步,也不会救你。”

沙瑞金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声音,像想辩解,又像咽不下去。

祁同伟拉过椅子,看着依然抱着侥幸的沙瑞金,“沙书记,你的天,刚刚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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