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沙瑞金交出绝密红册,陆亦可深夜回家审亲爹

听书 - 名义:侯亮平堵门?一巴掌扇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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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瑞金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我交了手机,你们还要什么?”

“真东西。”

田国富把牛皮袋合上。

“能证明你只在台前,也能证明台后有人调度的真东西。”

沙瑞金盯着桌上的红章。

那红章很圆,假的地方却多得刺眼。

过了半晌,他站起身,走到书柜旁。

书柜后面有一只保险柜。

他输入密码时,第一遍错了。

第二遍,锁舌咔哒一声弹开。

沙瑞金拉开柜门,取出几份普通文件,又把最底层的木板往上一掀。

暗格露了出来。

里面放着一本红皮工作备忘册,封面磨得发旧,没有编号,也没有单位落款。

沙瑞金把它拿在手里,像拿着一块烫人的铁。

“这是我岳父留下的。”

田国富走近半步。

“记录什么?”

“工作排班,接待名单,口头调度,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简称。”

沙瑞金把册子按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松手。

“田书记,我要政治豁免。”

田国富看着他。

沙瑞金抬起头,眼底发红。

“我只在前台背书,从没真正接触那些局外人。会场我去,讲话我念,压力我顶,可后面的线,我碰不到。”

“能不能豁免,由组织定。”

田国富把证物袋打开。

“你交出这本册子,报告里会写清你的配合。你继续扣着,后果也会写清。”

沙瑞金攥着红皮册,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。

“我喊了他这么多年爸,他留给我的,居然是这个。”

这句话出口,他像被自己刺了一下。

田国富没催。

沙瑞金终于松开手。

红皮册落进证物袋,袋口封条贴上,田国富在封条上签下名字。

“沙瑞金同志,接下来你的每一句陈述,都要进笔录。”

沙瑞金坐回椅子。

“我配合。”

“先讲局外人三个字。”

沙瑞金闭了闭眼。

“那是他们内部叫法。地方干部在台前,真正调度的人在局外。司机、服务中心、前沿秦,都是传话的。”

“前沿秦?”

沙瑞金点头。

“我只听过这个简称。还有青台衡。”

田国富把这两个词记下,笔尖压得很重。

二十分钟后。

汉东省厅专案室。

陆亦可站在主桌前,深色西装扣到最上,头发扎紧,领口那枚钥匙被衣料压住。

屏幕里,祁同伟披着深色外套,左臂吊在胸前,右手搭在床沿。

红皮备忘册送到时,陆亦可先验封条,再核田国富签名。

她戴上白手套,把册子放到灯下。

“祁厅,证物完整。”

祁同伟看着屏幕。

“逐页拍,逐页读,原字入卷。”

陆亦可翻开第一页。

纸页泛黄,墨迹有深有浅,很多字用铅笔补过,旁边还夹着小小的红勾。

“前沿秦,晚八点,老干部服务中心侧门。”

记录员的笔立刻跟上。

陆亦可翻到第二页。

“青台衡,抵汉东,住宿另行安排。”

她停了一下,把那三个字重新拍了一遍。

屏幕里的祁同伟敲了敲床头柜。

笃。

“重点标注。”

陆亦可继续往后翻。

“三月三会后调度,秦克文名义继续使用。”

专案室里,几个人都抬了头。

这个口径,司机说过,旧手机里有过,海州残页也对过。

如今它又出现在岳父备忘册里。

陆亦可的声音仍稳。

“同页另有备注,青台口径照旧,前沿秦转达。”

祁同伟的眼神压了下来。

“拍清楚。”

陆亦可把那页推到采集灯下。

白光照过纸面,红勾和铅笔字一起进了镜头。

册子越往后,简称越密。

前沿秦。

青台衡。

三月三会后调度。

海州接触人撤场。

每一行都短,却看得人后背发紧。

陆亦可翻到一处夹页。

夹页上贴着一张小排班表,抬头写着一九九八年三月三。

她的手指停在纸边,半天没有落下。

祁同伟抬眼。

“陆处?”

陆亦可盯着角落。

那一栏写着一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名字。

陆正平。

名字旁边,标着一个红色星号。

星号说明栏只有五个字。

已震慑撤卷。

陆亦可的眼眶一下红了。

她没有哭,只把手套按在桌沿,呼吸压得很低。

“祁厅,我父亲的名字在这。”

屏幕里的祁同伟坐直了一些。

病号服领口被外套压住,他脸色不好,眼神却稳得像钉子。

“读完整。”

陆亦可把那页往灯下推。

“陆正平,海州法院,已震慑撤卷,星号备注,会后跟踪。”

专案室里没人插话。

祁同伟的右手指节落在床头柜上。

笃。

田国富的声音从并线里传来。

“省纪委备案,陆亦可同志可临时离岗询证。”

陆亦可抬头。

“田书记,我还能继续。”

“你能继续,案子也能继续。”

祁同伟接过话。

“但这句话,别人问陆正平,问不出原味。”

陆亦可低头看着那颗红色星号。

她见过父亲写判决,见过父亲擦眼镜,见过父亲在旧厨房里给她煮面。

可她从没见过父亲和这五个字摆在一起。

祁同伟看着她,声音不高。

“陆处,册页封存,复印件留卷。涉恐协查特批,我签。”

陆亦可把那页拍完,合上红皮册。

她摘下白手套,放进证物托盘,转身拿起外套。

祁同伟最后敲了一下床头柜。

笃。

“去,回家找你父亲问个明白。”

……

夜里十一点半。

陆亦可从省厅地下车库出来,车灯压着空路一路往老城区走。

她深色西装扣得很整,头发扎紧,副驾驶上放着一只黑色文件袋。

袋里只有一张复印件。

红皮备忘册里那页。

一九九八年三月三。

陆正平,海州法院,已震慑撤卷,会后跟踪。

陆家客厅还亮着灯。

陆正平开门时,身上披着旧灰毛衣,眼镜挂在鼻梁上,手里还端着半杯茶。

“这么晚?”

“问案。”

陆亦可换了鞋,没坐。

她走到茶桌前,把文件袋打开,抽出那张复印件。

啪。

纸页压在茶桌玻璃上,声音很脆。

陆正平低头看了一眼。

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,溅在他虎口上,他没擦。

那几个字,他认得。

那个红色星号,他也认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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