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名义:侯亮平堵门?一巴掌扇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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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只剩窗外的风声。

处长张了张嘴,没说出完整句子,最后把帽子拿下来,攥在手里。

“当年所有合同都有审计签字。我不是一个人能定这个事。”

沈重把账本合上,声音压住了屋里的杂音。

“我问目录,你答签字。处长同志,战场上答非所问,炮火会替你补课。”

作战参谋低头咳了一声,没敢笑。

周卫国的笔尖停了停,又继续抄合同编号。

处长嘴唇发紧。

“我承认目录不规范,但工程没有假,设备也没有少。现在战备升级,您要是大面积封账,会影响后续调拨。”

沈重点了一支烟,没抽,只夹在两指之间。

“你很关心调拨。”

处长后背一僵。

“我是军需处长,当然关心。”

沈重把烟按灭在铁灰缸里。

“那就更该关心,谁想借战备升级清你的账。”
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
军纪部门两名人员进来,一个年纪偏大,脸上有旧疤,一个年轻些,手里提着封存箱。

旧疤军官立正。

“沈书记,军纪到场。”

沈重把账本推过去。

“三年前北线工程外包采购合同、验收单、审计接口日志,当场封存。任何人不得以战备升级为由单独调阅。”

处长抬头。

“沈书记,至少留一套工作副本。明早还有物资核对会。”

周卫国把第一组编号撕下复写联。

“副本也封。要用,走军纪调阅,写用途,写时间,写谁看。”

处长嘴唇发白。

“这等于把军需处当嫌疑单位。”

沈重扫了他一眼。

“我没说嫌疑。你急什么?”

屋里没人接话。

军纪人员戴上白手套,把合同一份份装进封存袋。封条压下去,咔的一声。

机要员从门口快步进来,手里拿着新打印的催办单。

“沈书记,旧渠道又发来回执催办,要求确认数据清理完成时间。措辞比上一次更急。”

沈重接过,看了一眼,放在封存箱旁边。

“原样留存。”

机要员愣了一下。

“不回复?”

“不回复,不删除,不解释。”

沈重转向军纪人员。

“列为外部干预证据,跟清理通知放一起。”

年轻军纪人员抬头。

“是。”

军需处长把帽子扣回头上,动作慢了半拍。

“沈书记,我申请回处里整理剩余材料。”

沈重盯了他两秒。

“周卫国陪你去。”

处长喉咙发干。

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周卫国把记录本合上。

“处长,北线风大,我怕你走丢。”

作战参谋差点把水喷出来。

处长:“……”

夜里九点二十七。

北线指挥点外网监控屏跳出雪花,七分钟后恢复正常。值班员摘下耳机,皱着眉敲了敲显示器。

“可能是风沙干扰,外墙线路老毛病。”

周卫国刚从军需处回来,听见这句,脚步停住。

他拿过鼠标,调出故障覆盖区。

屏幕上的红框只圈住一层楼。

军需处。

值班员手停住了。

“不对,其他楼层没断。”

周卫国转身就走。

“通知沈书记。”

九点四十一,军需处楼层的灯重新打开。

处长办公室门禁显示正常,没有强开,没有异常刷卡。可保险柜门边缘有一道新划痕,金属茬还亮着。

沈重蹲下看了一眼,没碰。

“谁有钥匙?”

处长站在门口,脸已经灰了。

“我和机要员各一把,备用钥匙封在处保密柜。”

周卫国戴上手套,拉开保险柜。

第一层,合同副本还在。

第二层,空了。

屋里的人都停住了。

旧疤军官看向处长,手已经按在记录仪开关上。

沈重站在保险柜前,灯光把他的影子压在柜门上。

“这里原来放的是什么?”

处长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发干。

“第二账本。”

窗外风沙打得更急。

沈重没有回头。

“封楼。”

下午三点,省厅后门外。

陆亦可没有进信息中心。她坐在车里,膝上放着一台离线笔记本。

林华华在副驾驶插入交管备份盘,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。

“医院外那辆灰车,套牌。”

林华华敲了两下键盘。

“真实车架号对应一辆海州牌照旧轿车,登记公司是海州顺港劳务服务部。”

陆亦可手里的笔停住。

“顺港?”

林华华把备案页放大。

“已注销。注销时间,京州三折收购前九天。和李达康圈出来的关联公司对上了。”

车厢里安静下来。

陆亦可把笔帽扣上。

“不走省厅系统。查停车缴费残留。”

林华华点头。

“我用第三方缓存。省厅那只手够长,别把车牌送到他嘴边。”

两人沿着缴费记录追到城郊废弃停车点时,天已经暗了。

停车场铁门歪着,门口收费亭玻璃碎了半边。管理员是个瘦老头,棉帽压到眉毛,手里捧着搪瓷杯,杯沿磕掉一块。

“警察同志,我这破地方早没人来了。就几辆报废车,拖车公司偶尔丢这儿。”

陆亦可亮证件,没有多话。

“最里面那辆灰色轿车,谁拖来的?”

管理员缩了缩脖子。

“我哪记得。晚上来的,车牌还在,第二天就没了。”

林华华在旁边举起相机,先拍地面泥痕,再拍轮胎边缘。

陆亦可拦住要靠近的管理员。

“别碰车。”

老头立刻后退半步。

“我不碰,我连看都不想看。那车停进来以后,狗都不往那边撒尿。”

林华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管理员赶紧补了一句。

“真的,邪门。”

灰车停在最里面,两边挤着报废面包车。车牌被拆,前保险杠有一道新擦痕,门把手上的灰尘断了一截。

陆亦可戴上手套,没有开门。

“轮胎泥点拍全。门缝、后视镜、油箱盖,全部拍。再联系拖车平台,确认最近一次拖移记录。”

林华华一边拍一边嘀咕。

“陆处,你现在比祁厅还像病房里那位。”

陆亦可看了她一眼。

“我至少能下地走路。”

林华华:“……”

管理员在后面听得一头雾水,又不敢问。

拖车平台很快回传记录。灰车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被匿名单拖入,支付账户经过虚拟号转接。

陆亦可这才示意开门。

车门拉开,里面全是闷灰味。前排干净得过分,手套箱空,后备箱空,连脚垫都被抖过。

林华华皱眉。
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陆亦可没出声,蹲到后排,盯住脚垫边缘。

那里有一道新划痕。

很浅。

她用镊子掀开胶边,动作放慢。胶条发出细小黏响,一枚圆形金属片从缝里露出半边。

林华华屏住呼吸。

陆亦可夹起金属片,放进临时证物盘。金属片无字,边缘有细密纹路,摸上去有很多齿口。

“这不是Q7-HZ-019。”

林华华把放大镜递过去。

“纹路方向不一样,边缘更密。应该是同一套物件的另一个批次。”

陆亦可拿出手机,直接视频连线祁同伟。

屏幕亮起,祁同伟靠在病床上,旁边还能看见护士站的半截门牌。

“说。”

陆亦可把镜头对准金属片。

“灰车里找到的。无字,边缘纹路和之前圆片不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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