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和情敌共感后,傲娇竹马火葬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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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到薄璟琛的目光落在哪,夏暮下意识想拢住领口。

可她忘记了,手腕还被男人紧攥着。

似乎是觉察到她的动作,薄璟琛指节收紧。

“薄璟琛,你松手!”

腕间传来剧痛,夏暮黛眉微蹙,轻声警示。

好看的眸子里,掠过一丝,本不该对眼前人出现的不满情绪。

随着她话音落下,楼道的声控灯,也在同时亮起。

惨白的光,将薄璟琛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,照得无所遁形。

薄璟琛并没有因为她喊疼而松手,反而往前逼近了半步。

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。

此时居高临下,睥睨着她。

狭长的眼眸微垂,藏不住翻涌着的晦暗情绪。

但也只是片刻。

很快,那点讳莫至深,就被他惯常的讥诮和笃定所取代。

他嗤笑一声,指腹漫不经心,从她锁骨下方的红痕上擦过。

被他触碰过的地方,仿佛撩着火。

“夏暮,你故意弄出这种东西来给我看,想骗我,你真的跟霍宴年发生了什么?”

“以为我会吃醋,然后借机拿乔,拖延我们那荒诞的婚约是吗?”

“......”夏暮活生生被他气笑了。

薄家二少,总是这样自信的可怕。

就因为她是无依无靠的穷丫头,他才这样,一而再再而三,肆无忌惮地碾碎她的真心后,还很肯定,她非他不可。

让人无法忽视的苦涩,逐渐蔓延至夏暮的胸腔。

她鼻子有些酸,刚想动作,挣脱男人的指骨。

薄璟琛已经收回了手。

却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翻转,怼到她眼前。

照片里,是她推门进了那间房的背影。

房号2001,清晰可见。

全港区无人不知,帝国酒店的2001号房,是霍宴年的专属。

夏暮瞳孔倏然收紧,指尖蜷成蜷,指骨泛着浅白。

薄璟琛居然拍了照。

在她喝下了下药的酒,被丢进一个陌生男人房间的那一刻。

薄家养女,与霍氏总裁私会。

若是照片传出去,定然是全港区的笑柄。

到那时,薄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。

“这些痕迹是不是你自己弄出来的,我不关心,但这张照片,是实打实的。”

薄璟琛指节随意地搁在鞋柜顶,轻磕两声。

长眸微敛,度量的目光,随意地流连在她的小脸上。

似乎是在欣赏,她逐渐褪去血色的表情。

“选择权在你手上,我给你两周时间。”

“如果不想让整个薄家都知道这件事,就主动去解除婚约。”

两周后,正是影后苏苒正式解约的日子。

薄璟琛想献上这份大礼为她祝贺,倒也真是一片良苦用心了。

夏暮唇角抿起一丝嘲弄的笑。

没有急着拒绝或者答应,而是抬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

眸里,是前所未有的凉薄与讥讽。

薄璟琛被她睨得眸色一暗,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腕。

似乎又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退后一步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。

动作优雅疏离,和昨晚弹烟灰时,如出一辙。

话里已然带上了几分些微的气急败坏,“你主动开口,奶奶那边我不会让她太难堪,对外就说是你提出来的,两厢情愿。”

“夏暮,你应该理解我,我不想为了薄家那点所谓的体面,赔上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
玄关,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陷入了冗长的寂静。

夏暮就这么眼睁睁,看着薄璟琛写满了理所应当的脸。

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还泛着滚烫的疼,泛起一圈红痕,她却已经快感受不到了。

这张脸,她从六岁看到了二十六岁。

整整二十年。

薄家工厂那场大火,她爸妈的命,换来的一场乞讨交易,原来在这人的账本上,只是他口中的“所谓的体面”。

一桩需要妥善处理的舆论危机,一笔用婚约就能平息的账。

夏暮以为自己会为他的过分哭。

可是,眼眶干涩得发疼,一滴泪都挤不出来。

最终,那份委屈落在唇边,化成了一个简单的:“好,我去跟奶奶说,解除婚约。”

她抬起眼,那双从来只会怯怯望着他的杏眼,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没有哀求,不甘,甚至连愤怒都没有。

薄璟琛对上她的视线,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。

这种感觉,转瞬即逝。

他习惯性地归为,是夏暮见他真的生气了,才会开口答应。

“那就尽快。”目的达成,他懒得再与她虚以为蛇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
身后传来夏暮的声音。

“薄璟琛,其实你当年给我的那颗糖,很难吃。”

薄璟琛粗了蹙眉,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
下意识回眸。

却正正撞见,夏暮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。

砰!

一声闷响。

门板堪堪擦过薄璟琛的眼前,差点撞上他的鼻尖。

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
那个在他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夏暮,竟然敢跟他甩脸色?

薄璟琛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,眸色骤然晦暗了下来。

“真是越来越不识好歹,等婚约解除了,你别哭着求我!”

他脸色沉了沉,最终还是转身离开。

皮鞋踏在走廊地砖上的声响,一下一下,渐行渐远。

门内。

夏暮背靠着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。

她没有哭。

只是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,碎得干干净净。

她从六岁起,把一个男孩随手递来的糖当成救命稻草,小心翼翼地捂在心口,捂了二十年。

捂到糖化了,变了味。

最终,连她自己都忘了......

那颗糖,原本就不是给她的。

是薄家为了平息舆论,让薄璟琛来安抚她的。

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表演。

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。

-

直至夜色渐深。

夏暮窝在沙发上,看着笔记本屏幕上的【简历已发送成功】,松了一口气。

投了三份简历,明天还有两个房子要去看。

搬出这间公寓是第一步,找工作是第二步。

至于薄家和婚约,她会让这件事,结束得比薄璟琛预想的还要干净利落。

突然,门铃声响起,打破了夜晚的寂寥。

夏暮坐起来,视线扫过墙上的挂钟,目光瞬间冷了下来。

已经晚上十一点了,还有完没完了?

她没有立刻去开门,而是转身进了卫生间,接了满满一盆冷水,端着走到玄关。

深吸一口气,拧开门锁,猛地拉开门!

哗啦。

一整盆冷水泼了出去。

“薄璟琛,你有病就去治,我说了婚约会——”

水花四溅,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绽开。

同时,她也看清了门口站着的男人。

“......”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......

只见男人微微偏头,躲过了大半的水,但西装外套的肩头和额前的碎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淋了个半湿。

水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,滚过挺直的鼻梁,滴在他深色的西装外套上。

他缓缓转过头。

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轮廓。

那双漆黑如寒潭的眼睛,隔着水雾与她对视。

额发湿漉漉地搭在眉骨上方,非但没有半分狼狈,反而让他周身那股矜贵又危险的气场,更盛了几分。

夏暮手里的盆,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-

与此同时,远在城市另一个角落的薄璟琛,突然打了一个寒颤。

随即是刺骨的冰凉,从头顶,蔓延至了他的四肢百骸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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