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遭了,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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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东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他掰着手指头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个、十、百、千……九百九十九亩?”
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“立哥……那得多少炭粉?多少猪粪啊?”

马东的脸都皱成了一团,光是想想那工程量,他就觉得腿肚子转筋。

陈立没看他那张苦瓜脸,只是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土。

“猪粪和炭粉,不够。”

“啊?”马东更懵了,“那还要啥?”

陈立指了指村子的方向。

“去我家院子,把角落里那堆干藤拉过来。”

“干藤?”马东愣住了,“立哥,你要烧火?”

他印象里,院子角落确实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枯藤,看着跟柴火没什么两样。

陈立摇了摇头。

“拉过来,你就知道了。”

马东虽然满肚子疑惑,可陈立发了话,他一个字都没多问,开着拖拉机就往村里突突突地跑了。

秦老看着陈立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
“你这小子,兜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?”

陈立笑了笑,没接话。

倒是旁边的Leo,扶了扶眼镜,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从箱子里拿出个小本子,飞快地记着什么。

“生态系统重构的第二阶段……引入先锋物种?”

他嘴里嘀咕着,看向陈立的眼神,像是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**植物百科全书。

没过多久,马东的拖拉机又突突突地开回来了。

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,全是些灰褐色、粗细不一的干枯藤蔓。

这些藤蔓看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,上面连片叶子都没有,有的甚至还带着干结的泥巴。

正在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
“马东,你拉这一车柴火过来干啥?”

“就是,这藤都干透了,扔灶膛里都嫌它烧得快。”

马C东从拖拉机上跳下来,抹了一把汗。

“我哪儿知道啊!立哥让拉的!”

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陈立身上。

陈立走到拖拉机旁边,随手拿起一根藤蔓。

他两手一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,那足有手腕粗的藤蔓应声而断,断口处直掉灰白的渣子。

“这……这能有啥用啊?”一个村民忍不住问。

老癞子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巴掌拍在那村民的后脑勺上。

“你懂个屁!陈先生让干啥,咱们照做就是了!”

他清了清嗓子,走到陈立面前,一脸的恭敬。

“陈先生,您吩咐,接下来咋整?”

陈立指了指不远处村里人用来碾麦子的石磨。

“找几个人,把这些藤蔓,全都给我碾成粉。”

“碾成粉?”

这下连老癞子都愣住了。

拿石磨碾藤蔓?这不跟拿牛刀杀鸡一样吗?

村民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都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。

先是猪粪木炭,现在又是干藤蔓。

这地是这么种的吗?

“都愣着干啥!”老癞子第一个反应过来,把烟袋锅往腰上一插,袖子一撸。

“没听见陈先生的话吗?碾!都给我使劲碾!”

几个壮劳力应和一声,七手八脚地就把一捆捆干藤抱到了石磨边上。

沉重的石磨缓缓转动起来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干枯的藤蔓在石磨的碾压下,被挤压、破碎,变成一堆灰扑扑的、带着草腥味的粗糙粉末。

整个鬼见愁山谷,都回荡着石磨沉闷的转动声和人们的号子声。

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。

“你们说,陈立这是要干啥?拿这藤蔓灰当种子撒?”

“我看像,之前那草不就是灰白色的种子种出来的吗?”

“可这也太糙了,跟灶坑里的灰似的,能长出东西来?”

Leo背着他的仪器,快步走到石磨边。

他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撮藤蔓粉末,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,又用手指捻了捻。

“二师兄,”他走到正在监督的陈立身边,压低了声音问,“这是什么植物?我从来没见过活性因子这么奇特的纤维结构。”

陈立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飞扬的粉尘,淡淡地开口。

“它不叫什么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。

“你可以叫它‘先锋’。”

“先锋?”Leo一脸不解。

“对,先锋。”陈立的目光,从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,越过那一亩绿油油的试验田,落向了更远处那广袤的暗红色死地。

“它们不挑食,也不需要太多养料。”

“它们唯一的任务,就是拼了命地往下扎根,一直扎到这片土地的骨头里去。”

“它们会把土壤里最后的那些毒素,连同自己,一起变成让这片地长出筋骨的养料。”

陈立说得很平静,可这话听在Leo耳朵里,却不亚于一场惊雷。

他明白了。

如果说之前的“破壁肥”是点燃生态循环的火种,那这些“先锋”,就是开疆拓土,用自己的身躯去盘活整个僵死土地的敢死队!

这是在给土地,种上主动脉!

一下午的功夫,小山一样的干藤蔓,就变成了一堆灰褐色的粉末。

陈立让马东把这些藤蔓粉,一筐筐地抬到那条已经清澈的溪水边。

他自己则脱了鞋,卷起裤腿,走到那一亩已经铺满嫩绿色苔藓的试验田里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蹲下身,抓起一把溪边的湿泥,又掺进去一把藤蔓粉。

他两只手掌快速地搓动着,泥土和粉末在他的手心混合、成型。

很快,一个又一个核桃大小,黑乎乎的泥球,就堆在了他的脚边。

村民们都看傻了。

这是……在搓泥蛋子?

陈立搓了上百个泥球,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
他像个顽皮的孩童,抓起一把泥球,卯足了劲,朝着那片嫩绿的苔藓地,用力地撒了出去。

“嗖——嗖——”

一个个泥球,在空中划出弧线,然后“噗”、“噗”地落进那层柔软的绿色地毯里。

有的砸在苔藓上,陷进去一半。

有的滚了几下,停在某个角落。

马东和几个村民也有样学样,抓起泥球,兴奋地往地里丢。

一时间,试验田里像是下了一场泥球雨。

很快,那片嫩绿的土地上,就星星点点地布满了这些不起眼的黑色泥球。

做完这一切,陈立走上田埂,穿上鞋。

他看着自己的杰作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夕阳的余晖,给整片鬼见愁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
那片绿色的苔藓地,那些黑色的泥球,那些还在忙碌的村民,构成了一幅奇异又充满生机的画卷。

一个胆子大的小伙子,看着那些泥球,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。

“陈先生,这……这就完了?这些泥蛋子……它自己会长吗?”

陈立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
“它不会长。”

他指着那些静静躺在苔藓上的泥球,平静地吐出了几个字。

“它会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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