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遭了,曲爹马甲被直播曝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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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虎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转。

他想跑,可脚下跟生了根一样,动弹不得。

那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,抬起手,指了指崔虎。

“你,是这里的老板?”

崔虎的喉结上下滚动,他张了张嘴,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干棉花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“问你话呢!”中年男人旁边一个年轻人厉声喝道。
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”崔虎的声音跟蚊子叫差不多。

中年男人眉头拧得更紧了,他不再看崔虎,而是扫视着那片被挖得乱七八糟的山体。

“谁报的警?”他问。

没人说话。

就在这时,马东从陈立那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。

他脸上挂着那种村里人特有的朴实笑容,对着中年男人点点头。

“领导,你们是……?”

“环保局的。”中年男人亮了一下手里的证件,“接到举报,说这里非法排污,污染水源。”

马东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
“排污?那可找对地方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崔虎的采石场,“他们天天往山沟里倒黄汤,那味儿,隔着老远都熏死人。”

崔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他指着马东,嘴唇哆嗦着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
“我胡说?”马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虎哥,全村人都看着呢,你敢说你没倒?”

中年男人没理会他们的争吵,他目光锐利,盯着马东。

“你说他们排污,证据呢?”

马东一拍大腿。“证据?领导,你跟我来!”

他说着,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,转身就往采石场的角落里走。

那里堆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铁桶,旁边还有一堆用编织袋装着的、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。

“领导你看,这就是他们准备倒的。”马东指着那些铁桶,“每天晚上,天一黑,就拉到山沟那边,哗啦一下全倒了。”

一个执法人员上前,打开一个铁桶的盖子。

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,熏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
桶里是半桶黄褐色的浑浊液体,上面还飘着一层油污。

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把这些全部封存,取样!”他下令道。

他又看向崔虎,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的排污许可证,还有环评报告,拿出来。”

崔虎的汗顺着额角往下淌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。

“在……在办公室……”

“去拿。”

崔虎一步一挪地走向旁边那个简陋的板房,他手下的几个工人早就缩到了一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马东又“好心”地凑到中年男人身边,小声说。

“领导,我跟您说个怪事。他们天天往那沟里倒毒水,可那沟里的水,现在比俺们村井里的水还清。”
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条流淌的溪水。

在阳光下,溪水泛着清亮的光,清澈见底。

他顺着溪水往上看,看到了陈立垒起的那五道黑色的泥坝,以及泥坝上长着的那些灰白色的怪草。

一个搞技术的执法人员快步走到下游,蹲下身,用专业的取样瓶灌了一瓶水。

他又拿出笔状的检测仪伸进去测了测,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惊讶。

“局长,这水……水质达标,几乎没有重金属离子残留。”

这话一出,全场都静了。

崔虎的工人们傻了,远处围观的老癞子他们也傻了。

他们亲眼看着那条沟从墨绿色的毒水,一点点变成黄泥汤,再变成现在的清澈溪流。

可从一个穿制服的“专家”嘴里说出来,那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中年男人大步走到溪边,看着那几道泥坝,又看了看不远处沉默站立的陈立。
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不解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
Leo推了推眼镜,适时地站了出来,他指着那些灰白色的草,用一种学术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解释。

“这是一种新发现的超富集植物,它能主动吸收并分解水体和土壤中的重金属及有毒化合物。我们称之为‘生态净化系统’。”

中年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他看看Leo怀里的平板,又看看那些怪草,最后目光落在了陈立身上。

这时,崔虎拿着一个文件夹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走了回来。

中年男人接过文件夹,只翻了两页,就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。

“伪造数据,伪造签章。”他看着崔虎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
崔虎“扑通”一声,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
“带走!”中年男人挥了挥手,“采石场即刻查封,所有设备贴上封条,等待进一步处理!”

两个执法人员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崔虎,直接把他拖向了面包车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领导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崔虎的哭喊声在山谷里回荡,可没人理他。

他手下的那几个工人,也被挨个叫过去问话登记。

鬼见愁的入口处,一时间只剩下执法人员忙碌的身影和仪器的滴滴声。

远处,槐树下。

老癞子和他那帮老伙计,一个个跟被雷劈了似的,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
“真……真给带走了?”一个村民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那车……是市里环保局的……”

老癞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火辣辣地烫。

他想起自己前几天是怎么嘲笑陈立的,说人家是疯子,是胡闹。

结果呢?

人家没疯,人家是在干正经事,是真把这块死地给救活了。

他转过头,看着鬼见愁的方向,那条清澈的溪水,那些迎风摇摆的怪草,还有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。

老癞子默默地转过身,一句话没说,低着头回家了。

其他人也都没了看热闹的心思,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。

这件事还没完。

第二天,又一辆车开进了清河村。

车上下来几个人,扛着摄像机,拿着话筒,话筒上还有市电视台的标志。

记者们直奔鬼见愁。

他们对着那五道神奇的泥巴坝和上面长势喜人的怪草一顿猛拍。

摄像机的镜头在清澈的溪水上扫过,又给了上游那片墨绿色的毒水坑一个特写。

对比强烈,触目惊心。

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找到了Leo,把话筒递了过去。

“这位先生,请问您能为我们解释一下这个神奇的现象吗?是您主导了这次的治污行动吗?”

Leo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准备悄悄溜走的陈立,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只是一个技术支持。真正找到病根,并种下这‘解药’的,是我的二师兄。”

“二师兄?”女记者眼睛一亮,连忙顺着Leo的目光看过去,“那位先生吗?”

她提着话筒就想追过去。

陈立察觉到镜头的方向,眉头一皱,加快脚步,拐了个弯,很快就消失在了山路后面。

记者扑了个空,只好回来继续采访Leo。

当晚,村里小卖部的电视机前,围满了人。

新闻里正在播放鬼见愁的报道。

“本台讯,近日我市环保部门在清河村查处了一起特大环境污染案件……”

画面上,是崔虎被带走时狼狈的背影,还有被贴上封条的采石场。

然后,镜头一转,对准了那条清澈的溪流和神奇的泥巴坝。

“令人称奇的是,在这片被严重污染的土地上,一位民间的治污奇人,利用一种前所未见的植物,在短短数天内,就将毒水净化……专家称,这在环境治理领域,是一个足以载入教科书的奇迹……”

画面里,有Leo对着镜头侃侃而谈的片段,还有一个一闪而过的、穿着粗布裤子、光着膀子的年轻人背影。

人群里,陈舒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,那不是她哥还能是谁!

“哥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
旁边的大妈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小舒,那不是你哥吗?哎呀,你哥出息了!上电视了!”

“陈立这孩子,真是真人不露相啊!”

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陈舒的耳朵。

她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她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,冲得她眼眶发酸。

她转身就往人群外面挤,疯了一样往家跑。

她推开小院的门,陈立正坐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根木头,用小刀慢慢地削着什么。

月光洒在他身上,他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,仿佛外面天翻地覆都与他无关。

“哥!”

陈舒冲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因为跑得太急,说话都带着喘。

“哥!你上电视了!”

她指着村口的方向,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
“他们都在说你!说你是治污奇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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