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穿越戍边: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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库房里的寒意,比外头呼啸的风雪还要刺骨。

苏烬压下心底翻涌的冷意,彻底看透了北疆边关的烂根。

戍堡里的老兵,抢粮、争执、内讧,全是被逼出来的。

真正害人的,是关内一层层高高在上的官员。

他们坐在暖屋里面捞钱吸血,层层克扣粮草军械,掏空整条北疆防线,把前线将士的性命当成换取私利的筹码。

朝廷靠不住,援军靠不住,往后想要活命,只能靠自己,靠手里这仅剩的十几个兄弟。

“所有人立刻集合,清点伤亡,查验伤势,先救活人,再做事。”

苏烬转身,声音不大,却自带一股历经百战的沉稳威严。

众人不敢拖沓,快速集结统计。

黑石戍堡原编制二十三人,最终结果出来,全场人心沉甸甸往下坠。

五人当场战死,尸骨冰凉,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原。

剩下一十八人,无人完好。

其中三人伤势重到吓人,贯穿刀伤透体、断骨错位、失血近乎枯竭,气息微弱得随时能断。

就连守边几年、见惯生死的刘屯将,看过伤势之后,都直接摇头判了死刑。

换做以往军营规矩,这种濒死重伤员,直接算作阵亡,扔在雪地自生自灭,根本不会浪费一粒粮食、一丝力气去救。

剩下十五人,看似能站能走,实则人人带伤,刀刮、箭擦、冻伤,体力早就透支到了极限。

所有人都默认,三个重伤兄弟,绝对活不过今夜。

唯独苏烬,眼神平静,没有放弃的意思。

他穿越前实打实的野战老兵,最懂绝境战场急救。

军医靠药材器械,他靠的是人命堆出来的实战本事。

只要人还有一口气,就不算死。

不等众人反应,苏烬直接上手施救。

烧雪水清创、烧红铁片烫压止血、徒手对接错位断骨、紧绷布条固定伤处。

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,精准到极致,没有一丝多余。

剧痛让三名重伤士卒一次次昏死、一次次痛醒,冷汗混着血水浸透衣甲。

可就是这套旁人看不懂、闻所未闻的粗暴急救手法,硬生生把三人快要飘走的性命,死死拽了回来。

还好现在是严冬,伤口很难感染。

旁边一群老兵全程看傻了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
刘屯将僵在原地,满脸难以置信。

他见过朝廷正规军医,见过关内服役医匠,从来没人能在无药、无器械的绝境里,硬生生吊住三条必死人命。

“苏、苏兄弟……这……这真能活?”周疤子嗓子发干,说话都在哆嗦。

在他认知里,这种伤势,神仙难救。

“能活。”

苏烬随手擦掉满手血污,语气笃定。

“只是戍堡漏风苦寒,留在这里,就算救回来也会冻死。”

他当即快速安排。

“后山隐蔽山洞,干燥挡风,是绝佳静养地。”

“立刻抬三名重伤兄弟转移后山,全程小心,不许颠碰伤处。”

“陈石头留守山洞,细心看护,寸步不离,烧水暖身,盯紧伤势。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彻底愣住了。

这年头的边关,最不值钱的就是小兵的命。

绝境残堡,自身难保,谁会浪费人手、精力、物资,去护三个基本等同于死人的重伤员?

所有人都觉得不值,唯独苏烬态度强硬。

“只要人没闭眼,就是我兄弟。”

“我苏烬打仗,从不放弃任何一个活人。”

短短两句话,砸在众人心头。

这群底层边卒,一辈子被欺压、被漠视、被克扣、被放弃。

上头拿他们当耗材,战事紧急就推上前线,战事结束就克扣粮饷,死了烂在雪地都没人埋。

他们早就习惯了命如草芥。

可今天,在这必死绝境里,一个新来的小兵,把他们的命,当命看。

一瞬间,在场十几条糙汉子,鼻头发酸,心底那点残留的猜忌、隔阂、怨气,彻底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
安置好所有伤员,稳住最关键的人命,苏烬开始收拢人心。

他拿出一小包零碎银,这是戍堡仅剩的银两。

他挨个给十八个活着的士卒,一人分了一块。

“银子你们拿着。”

“规矩简单。”

“熬过三天,活下来,银子就是你们的,归自己,归家人。”

“要是死了,钱财落空,万事成空。”

绝境最磨人,也最容易摧垮人心。

先前所有人满心都是绝望,只觉得三天后羯王大军一到,全员必死。

可手里攥着实打实的银子,听着苏烬直白实在的话,每个人心底,瞬间燃起一股浓烈的求生欲。

尤其是三个昏迷的重伤兵,掌心被塞入碎银,微弱的呼吸,竟然肉眼可见地稳了几分。

为了钱,为了活,所有人都不想死。

人心,彻底稳住。

接下来,就是布局活路。

周疤子站在残破的城墙上,望着到处漏风的缺口,心里沉甸甸的。

他转头看着身边仅剩的十几个弟兄,个个带伤、人人疲惫,忍不住低声叹道:

“说实话,咱们现在这情况,想守住黑石戍堡根本不现实。城墙烂得不成样子,兵器缺一大半,人手更是少得可怜。真要是大股敌军杀来,硬守就是等死。”

旁边几个老兵纷纷点头,脸色都很难看。

“是啊,就咱们这点残兵,堵个缺口都费劲,怎么守?”

“羯王要是真拉几万大军过来,咱们一眨眼就得被踏平。”

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头,束手无策,满眼都是绝望。

就在气氛低落到极点的时候,苏烬忽然开口,语气沉稳笃定。

“大家不用怕,黑羯不会派大军专门来屠咱们这个小戍堡。”
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抬眼看他,满脸疑惑。

周疤子当即问道:“为啥?羯狗本来就恨咱们搅乱了他们的计划,有机会肯定想一锅端了我们!”

苏烬淡淡解释:

“现在整个北境各方都在互相盯着、互相防备。黑羯但凡敢调动大规模兵马孤军深入,雁朔关那边不可能真坐视不管。”

“大军长途奔袭,后路悬空、补给困难,伤亡绝对惨重。”

“为了咱们这么一个破烂戍堡,耗损大批精锐,他们根本不划算。”

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的死结瞬间松了大半。

苏烬接着道:“所以接下来,咱们不守城。”

“不守堡,打游击。”

“戍堡摆在明面上,当幌子、当据点。后山山洞彻底清空改造,藏伤员、藏物资、当退路。”

“一明一暗,进可骚扰,退可藏身,绝不跟敌人硬碰硬死磕。”

刘屯将眼睛一下子亮了,激动开口:

“对啊!我们之前全钻死胡同里了!总想着死守城墙,压根没想过还能这么打!”

“只要不被堵死在堡里,凭周围的山林雪地,咱们完全能跟羯狗拉扯周旋!”

绝望散去,所有人眼底重新燃起浓烈的希望。

苏烬没有停,继续安排:

“雪地行军跑不过骑兵,常规赶路太吃亏。我就得改一批雪地滑板出来。”

众人彻底懵了。

“雪地滑板?那是什么东西?”

苏烬随手指向堡内一堆废弃木板、烂马皮、破损甲片:

“就用这些废料,简单打磨固定,板面磨光滑,踩着能在雪上滑行。”

“比人跑快数倍,短时间就能在戍堡和后山之间来回转移。”

一群守边几年的老兵全都看呆了。

他们年年在北疆踏雪打仗、雪地逃命,一辈子都没听过、更没见过这种法子。

周疤子咂舌感慨:

“这法子也太绝了!咱们祖祖辈辈守边,从来没人想到还能这么赶路!”

“有了这东西,羯骑再来,咱们根本不用硬扛,滑进后山藏起来就行!”

没人再怀疑苏烬,心里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。

这人的脑子、眼界、打法,跟他们这些普通老兵完全不是一个层次。

布局定完,苏烬立刻安排干活。

“别愣着,抓紧收拾战场。”

“满地羯族尸体、破损兵器、散落箭矢,全部筛选一遍,能用的全部修好补齐,先把咱们的军械缺口填上。”

众人立刻动了起来,快速清理战场、分拣兵器。

收拾完军械,看着遍地战死的战马尸体,所有人动作都顿住了,脸上带着迟疑。

北疆苦寒,粮草早就见底,再耗下去不用敌人来打,全员就得饿死。

可吃战死战马的肉,上边还沾着人血,一众老兵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犯怵。

苏烬看得明白,直接拎起短刀,上前动手分割冻硬的马肉,同时出声道:

“都别矫情。乱世绝境,活着才是唯一的道理。”

“现在没粮草、没补给,这马肉,就是咱们所有人的活路。”

他动作干脆利落,专挑最嫩、最厚实的肉块切下来,率先递给伤势最重、体力最差的几名伤员。

“伤员优先吃,先把体力补回来。”

随后众人生火烤肉,冰冷的戍堡里很快飘起热腾腾的肉香。

一口热肉下肚,浑身回暖,连日挨饿受冻的疲惫消散大半。

一名老兵啃着肉,由衷开口:

“跟着苏哥,真的不一样。绝境里给我们找活路,有吃的先顾着伤兵,不偏不私。”

另一个人接话:

“以前跟着上官打仗,命是自己的,功劳是上官的,苦是我们吃,死是我们死。现在跟着苏哥,有活路、有口粮、有人真心把我们当兄弟。”

短短半日时间,所有人都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

救活必死重伤弟兄、公平分发仅剩银钱、自制雪地利器、敲定游击死局、割战马充口粮。

苏烬硬生生把全员坐等覆灭的死局,硬生生扭成了可战、可退、可周旋的活局。

黑石戍堡还是那个残破荒凉的样子,可这里的军心、人心、出路,已经彻底焕然一新。

天色彻底沉了下来,北风再起,漫天风雪再次席卷整片北疆荒原,寒意刺骨。

众人吃完肉、稍稍松了口气,心里暗自庆幸,总算稳住了根基、熬过了最险的一关。

可谁也没想到,真正要命的危机,才刚刚在后山暗处悄然笼罩而来。

后山负责守洞的陈石头,踩着雪地滑板连冲带滑,慌张从雪坡奔下,脸色惨白到极点,嘶声急喊。

“苏哥!出事了!后山雪林外围有人窥探!”

“不是羯族骑兵!是穿着大雍正规军甲胄的人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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