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打猎加点:从败家子到满级杀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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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山贼?!”

孙桂兰第一个惊呼出声。

她手里的木直接砸在地上,水花四溅。

她急红了眼,一把抓住沈山的胳膊上下打量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当家的,你没伤着吧?他们没把你们怎么样吧?!”

沈岳的眼神也是骤然一凛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杀气隐现。

但他迅速压下心头的凝重,反手扶住孙桂兰的肩膀,声音沉稳有力:“大嫂别慌。”

“你看大哥全须全尾的,不仅人没事,连家伙什都没丢,肯定没出大乱子。”

安抚住孙桂兰,沈岳转头看向沈山,目光锐利如刀:“大哥,哪来的山贼?看清路数了吗?”

沈山喘匀了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心有余悸地解释道:“是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的!大概有十几号人,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砍刀。”

“一开始他们凶神恶煞的,想截住我们要买路财。”

“可等他们挑开板车上的席子,看见底下全都是白纸幡、孝服、还有这帮师傅手里的唢呐铜钹时,那领头的山贼嫌晦气,朝地上吐了口唾沫,就挥手把我们给放了。”

听到这话,沈岳心里悬着的大石彻底落了地。

孙桂兰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双手合十连念了几句阿弥陀佛。

“沈二爷,这事儿透着邪乎啊。”

人群中,一个年纪稍大的白事师傅走了出来。

他脸色还有些发白,但江湖经验老道,压低声音说道:“这伙山贼在老熊岭外围那一带流窜有些日子了。”

“但他们以前都是只盯着过往的肥羊商队下手,干的都是大买卖。”

“如今竟然连我们这些赚死人钱的穷苦班子都拦,估计……是这年月越来越不好过,山里没粮,把他们逼急了。”

沈岳闻言,陷入了沉默。

他深邃的眸光微微闪动,心中已然有了猜测。

山贼饿急了眼,连白事班子都抢,这说明武安县周边的局势已经开始崩坏。

乱世的苗头,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。留给他暗中蛰伏的时间,不多了。

“呼——”

沈岳吐出一口浊气,换上了一副温和感激的笑脸。

他大步走到众位惊魂未定的乐师面前,双手抱拳,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。

“诸位师傅!今日让大家受惊了!”

沈岳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豪气:“大哥,快!去烧热水,把咱们家最好的茶叶拿出来,给师傅们泡上压压惊!”

说罢,沈岳转身大步走进堂屋。不多时,他手里便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走了出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布包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解开,白花花的银锭子在晨光下闪得人眼晕。

沈岳抓起银子,亲自走到每一位乐师面前,一人手里塞了一块足两的雪花银。

“这……沈二爷,使不得啊!”

那领头的老乐师吓了一跳,捧着那锭银子犹如烫手山芋,惶恐地连连推辞:“咱们这活儿还没干呢,哪有先拿这么重赏钱的规矩?再说了,您这……”

老乐师欲言又止,眼神隐晦地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。

谁都知道沈岳现在身上还背着海捕文书,拿这通缉犯的钱,他们心里多少有些犯怵。

沈岳却极其霸道地将银子硬按回老乐师的手里,神色郑重且真诚:“老丈,拿着!诸位师傅也都收下!”

他环视众人,言辞恳切:“大清早的赶路,还遇上了提刀的山贼,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!”

“诸位历经这般凶险,却依然没有半路折返,硬是咬着牙来到了我沈家的大门前!”

“我沈岳是个什么境地,大家心里都清楚。”

“诸位师傅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给我这个‘通缉犯’天大的面子,这份情义,重若千钧!”沈岳拍了拍胸脯,“这一两银子,不是工钱,是我沈岳给诸位压惊的茶水钱!谁要是推辞,那就是瞧不起我沈岳!”

这番话,说得极其漂亮,句句都戳在了这些底层手艺人的心坎上。

被一个连官府都敢杀的狠人这般尊重抬举,还给足了面子和里子,这群白事师傅心里的那点恐惧和顾忌,瞬间烟消云散!

“沈二爷仁义啊!”

“就是!外头那通缉令绝对是狗官瞎了眼!二爷您这样仗义的豪杰,怎么可能是作奸犯科的恶人?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误会!”

乐师们激动得满脸通红,死死攥着手里的银子,胸脯拍得震天响:“二爷!您有什么差遣尽管吩咐!咱们这帮兄弟今天就算把肺管子吹炸了,也定把您的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!”

看着士气瞬间被点燃,沈岳满意地笑了笑。

“好!有诸位这句话,我沈岳这颗心就算放进肚子里了。”

沈岳朗声说道:“今晚,就委屈诸位师傅在我家歇下了。”

“明天的大戏极其关键,咱们需要把曲目和流程详详细细地排演几遍。只是家里条件简陋,没那么多好床铺,只能委屈大家在柴房和地铺上凑合一宿了。”

“二爷这叫什么话!咱们跑江湖的,有口热水喝、有个避风的瓦片就知足了!”众人毫不在意,纷纷大笑起来,对沈岳的仁义更是赞不绝口。

“老二,跟师傅们聊着呢?”

这时,孙桂兰系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来,冲着沈山喊道:“当家的,别愣着了!快来帮我把地窖里那半扇变异野猪肉,还有剩下的狼肉都搬出来!今天中午咱们开大席,好好招待师傅们!”

沈山应了一声,赶紧挽起袖子去地窖扛肉。

当那半扇肥得流油、肉质紧实泛着异香的变异兽肉被扛到院子里时,所有白事师傅的眼睛都直了。

“嘶——好家伙!这么厚的膘!”

“我的老天爷,这得是多凶的野兽啊?这肉光是闻着味儿都觉得大补!”

在这年景一天比一天差的乱世,哪怕是过年,普通人家也见不到这么足的油水。

沈岳竟然直接拿变异兽的精肉来招待他们这群干白事的,这等手笔,让众人激动得直咽口水。

沈岳安抚着众人坐下,笑道:“大家敞开了吃,肉管够!吃饱喝足了,咱们再谈正事!”

……

日上三竿,转眼到了正午。

沈家院子里摆开了三四桌丰盛的宴席。

大块的红烧野猪肉、炖得烂糊的狼肉汤,香气扑鼻。

白事师傅们甩开腮帮子,吃得满嘴流油,汗流浃背。变异兽肉里蕴含的气血,让他们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,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。

“二爷!我敬您一碗!”

那领头的老乐师端起粗瓷大碗,红光满面地站起身,“吃了您这顿大肉,老朽这条命就卖给您了!”

“您放心,明天进城,咱们柳树村的唢呐班子,定把那县衙的门槛都给震碎了!帮您把那莫须有的通缉令给彻底撕下来!”

“多谢老丈!”沈岳端起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,动作豪迈干脆。

宾主尽欢,气氛正酣。

“砰砰砰!”

就在这酒酣耳热之际,沈家那扇刚合上不久的院门,突然再次被人急促地敲响。门外,传来了一阵极其杂乱且沉重的脚步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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