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着，乔婉先进了房间。
裴寒声跟着走进来，看着她把为他留的饭菜摆在桌上，还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他心口一热，从后面揽着乔婉的腰，将人扣入怀里。
“今天说话语气不好，对不起。”
他的唇吐出温热的气息，喷洒在乔婉的耳边，让她不自禁瑟缩肩膀。
她垂眸，眼眸波澜无惊，淡淡问他：“你在医院那边吃饭了吗？”
“看一眼就走了。”裴寒声将脸埋入乔婉的脖颈，汲取她的香软温暖。
乔婉痒痒的，有些禁不起他这样撩拨，转回身，手搭在他肩头，一把推开。
“那你快吃。”
裴寒声垂眸盯着她，一瞬不瞬的，幽黑的眼睛泛起一抹光亮。
“你不生气了？”
乔婉别过脸，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
要是为这件事情生闷气，她早就气死了吧，只是现在不像从前，闹也不想和他闹了。
她始终平静如水：“今天是除夕，应该开心。”
裴寒声捏捏她的脸：“我和蒋纯芷真的没什么。”
乔婉无动于衷。
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呢，他现在是自由身，就是娶了别人也没什么的。
裴寒声拉开餐椅坐下，在外面饥寒交迫，好在还有一处收容他的地方，还有人为他留了温暖的饭菜。
他拉着她的手，坐在旁边的位置，叫她陪着一起吃。
乔婉抿了抿唇，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说叶寄舟的事情。
可怎么都难开口。
一是习惯了自己解决问题，二是裴寒声对叶寄舟恨意太深，她担心这个时机不对。
瞥了眼身边的男人，裴寒声好像很饿，她包的饺子也大，他一口一个吃着津津有味。
她沉了声气：“你先吃吧，我去看电视。”
裴寒声放下碗筷，抽出纸巾，慢条斯理擦了擦嘴：“吃好了，一起看。”
他跟在乔婉身后，像条大狼狗一样黏上了。
没一会儿就又把人抱在怀里。
“你今天答应我过夜，就是默认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，对吗？”
乔婉没反抗，被他滚烫的身躯包裹着，身上燥热难耐。
裴寒声推着她一起落入沙发上，打开电视节目，里面播放着联欢晚会。
乔婉窝在他的怀里，心里装着事情。
电视里演了什么节目两个人都无心观看。
“我小时候过年最开心的是那一天可以不用学习，和亲戚家的小孩玩上一整天，那时候我们放烟花，弹钢琴，一起跳舞。”
裴寒声慵懒地靠着沙发，薄唇在乔婉的耳边厮磨。
聊着小时候的事情，氛围都变得温情。
乔婉想起自己的小时候，在港城养父母家，农历新年都是她做饭洗碗，全家人的内衣内裤都是她洗，还要忍受乔家栋恶意的眼神和性骚扰。
她和裴寒声完全活在两个世界，以至于现在她都觉得不真实。
裴寒声指尖缠着她的发丝，望着她的脸的眼里溢着笑意：“你有没有新年愿望？”
乔婉说：“我希望在乎的人平平安安，一切顺利。”
裴寒声自动代入了自己，与她额头抵着额头：“我会的。”
乔婉勉强地扯起唇角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离婚后才能感受到裴寒声的爱，可这份爱对她来说如鸡肋一般，食之无味。
裴寒声俯首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电视里在为新年倒计时，两个人吻的缠绵悱恻，从旧年跨越新年。
像丢下一颗火种，点燃了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他们在客厅，窗前，留下许多痕迹。
乔婉眼前的世界不停晃动，她的手被裴寒声扣着紧贴窗户，与烟花一同绽放的，还有她自己。
她的腰快要断了，侧回头，摸了摸裴寒声被汗水打湿的额头。
“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？”
裴寒声停不下，被那股难以言说的兴奋包裹着：“说。”
“不要再追究叶寄舟的责任了，我们已经受到了惩罚。”
裴寒声眼里的沸腾的火花瞬间灭了，只剩下粗暴与野蛮，像一种惩罚。
他掐住乔婉的脖子，越发用力。
“叶寄舟进去蹲了四年，而你呢乔婉，你受到了什么惩罚？”
乔婉咬着唇，整个人快要虚脱掉，十指陷入男人宽阔的后背，留下一道道带血的抓痕。
裴寒声看着她痛苦的拧着眉，像受刑似的，哪里还有一点享受的样子。
他的眼尾泛着红，终于意识到，乔婉是真的不爱他了，连他的身体都那么抗拒。
今晚像一场笑话，她和他睡觉不过是为了给叶寄舟求情。
结束完最后一场，裴寒声的心彻底冷却，眼里已经凝结的冰霜足够毁天灭地。
他捏起乔婉的下巴，冷冰冰的：“想给叶寄舟求情可以，什么时候你给我怀了孩子，他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。”
乔婉盯着他寒意彻骨的眸，勾唇讥笑：“你不配。”
裴寒声眼眸骤然骇然，被她那股什么都不在乎的淡然刺到了。
“那就叫叶寄舟永远呆在里面别出来了。”
乔婉脸色倏地惨白：“不要。”
裴寒声捏起她的下巴，笑得悲凉：“瞧瞧你为了一个男人乞讨的样子，乔婉，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你怎么还学不会骄傲与自尊？”
乔婉攥了攥手，寡淡的笑了。
“你似乎也没学会尊重与体谅，我们从来都不是同路人。”
裴寒声眼里闪过一抹愕然，收紧手：“想和我做同路人，先掂量自己付出了多少诚意。”
他松开手，乔婉浑身没力气，跌坐在地上，一丝不挂弓着腰身，面容淹没于一片暗影中。
裴寒声脸上闪过一抹懊恼，下意识伸出手想接住她，却被她比寒冬还要冰冷的眼神看过来。
他的手停滞在半空，捡起沙发上的外套，丢在乔婉的身上。
“穿上。”
乔婉实在没力气，跪坐在地上，累得微微喘息着。
裴寒声咬咬牙，俯身把她抱起来，走进了卧室。
给乔婉换上睡衣，他舍不得她这么狼狈。
“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，但有条件，每晚我要在这里留宿。”
乔婉眼睫轻颤。
“这样你们就不追求叶寄舟了？”
裴寒声眉眼覆了一层风霜，冷笑，倾身，再次把乔婉压在了身下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