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别人修仙我闲逛,游历三界终长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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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风的话,在石壁上激起道道波纹。

忽然,知白发现画中的桃林,好像和刚刚不一样了。

他记得刚刚桃林花还未开。

但现在开了。

知白盯着画看。

画里的桃林又动了。

不是风吹的那种动,而是桃花在开。

一朵一朵的桃花从枝头绽放出来,很慢,但又很快。

原本死寂的桃林顿时桃花漫天。

然后,花瓣开始落。

一片一片的飘下,落在溪水里,落在草地上。

花落了,枝头结出了果子。

开始是青色的,小小的,一点一点长大,变红,变粉,最后成了一颗颗饱满的桃子。

溪水也在流。

从远处的山涧中流出,弯弯曲曲地穿过桃林,在石壁上漾开细细地波纹。

茅草屋前地那个人,转过身来。

是个女子。

穿着粉色衣裳,面容模糊,看不清五官,但她的身姿却很清晰了。

她站在茅草屋前,对着纪风微微行礼:

“公子,请进。”

女子说完后,知白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吸住了,身体往前倾。

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的模糊。

“公子。”

“哞~”

老青牛发现自己也被吸了过去。

“不要怕,画中的主人在邀请我们进去。”

听到纪风的话,知白和老青牛才放下心来。

下一刻,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,又似乎从未来过。

而画中多了位青衫客,童子,还有头老青牛。

等知白再睁眼,发现他已经身处一片桃林中。

脚下是泥土和青草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头顶是天空,但似乎不是太阳的光,而是一种十分柔和、均匀的白,像是宣纸浸了水,透着层淡淡的亮。

桃树上结着桃子,个个饱满且大。

溪水从桃林深处流出来,在脚边流过,凉凉的,很是舒服。

知白看着周围的一切,满眼震惊:

“公子......我们!我们这是在那幅画中?”

老青牛则是啃了口草地上的草。

“哞~”

似乎味道不错。

甩了甩尾巴,倒是很淡定。

纪风点点头。

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:

“你们来了。”

纪风转过身,那女子就站在不远处。

和画里的一样,那女子穿着粉色的衣裳,但面容不再模糊。

她的脸很清晰,眉眼含笑,嘴唇微翘。

纪风脑海中又翻过一页。

【画灵】

【画中精灵,乃丹青妙笔所化。其形随画意,其性于画师。画不毁,则灵不灭。可纳须弥于芥子,藏天地于尺幅。】

【获妙法:芥子纳须弥】

纪风行礼道:“在下纪风,见过姑娘。”

女子也朝他微微欠身。

“我叫阿檀。”

阿檀看了看知白,又看了看老青牛:

“这两位是?”

“这位叫知白,那位还未化形,所以尚未取名,叫他青牛便可。”

纪风也想过给老青牛取名,但青牛才踏入修行不久。

而且给精怪取名,本身就是一场大机缘。

等时机到了,在取名也不迟。

阿檀点了点头,笑着说:

“难得有客人前来,到茅草屋中喝杯茶。”

阿檀带着纪风往桃花深处走去。

画很大,比他站在外边看到的还要大。

远处的山也是真的山,能爬上去的那种。

水也是真的水,跨过小溪时会打湿裤角。

阿檀又摘了几颗桃子,递给纪风、知白和老青牛。

纪风咬了一口,很甜,汁水也很足。

阿檀笑道:“是不是很甜。”

纪风点了点头。

“顾老前辈画桃树时,想着桃子的味道,他想的是甜的,所以桃子就是甜的。”

“顾老前辈呢?真的......”

阿檀点点头:“他画完这幅画,就离世了。”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到了一处茅草屋前。

和画里一样。

三间茅草屋,围着一圈篱笆,墙边种着葫芦。院子里有木桌和椅子。

阿檀推开篱笆门,走了进去,从屋内拿出一壶茶,还有四个杯子。

“坐吧,喝杯茶。”

阿檀将茶倒入杯中,推到纪风和知白面前。

但看着老青牛犯了难。

纪风笑道:“我们喝就行,它还未化形,没那个口福。”

“哞~”

老青牛低叫一声,朝阿檀微微点头,算是谢过阿檀的好意。

知白捧着杯子,喝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
“公子,好喝。”

纪风也喝了一口。

茶很香,喝完还带着股淡淡的清甜。

知白看着阿檀,好奇的问道:

“姐姐,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位老画家画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老画师真厉害,什么都会画。”

阿檀却摇摇头:“也不全都会画。”

阿檀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:“那座山,他就不会画。”

“画了几十遍,改了几十遍,最后就成了那个样子。”

纪风朝阿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那座山的轮廓确实有点奇怪,像一个人侧卧在那儿,又像一团揉皱的纸。

“而且他也不会画星星,试了很多次,都画不好,最后索性就不画了。”

画中夜晚的星空,果然没有星星,只有一弯明月照亮画中的世界。

第二天,阿檀带着纪风和知白、老青牛,在画中游玩。

画中并非阿檀一人。

在山涧边有一个垂钓的老翁,坐在石头上,一直在垂钓。

纪风走过去,看到鱼篓中并没有鱼。

“嗯”是个空军佬。

和老翁交谈,但老翁始终不语,看来有灵韵的,只有阿檀一人。

“他钓了多久了?”

纪风回来后,向阿檀问道。

“自从画成那天就一直在钓,从来没有鱼上钩。”

知白问道:“那他为什么还在钓?”

阿檀想了想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纪风说道:“因为顾老画师画的就是他坐在那里。但没有画鱼上钩,所以他永远钓不到鱼。”

溪边还有一个洗衣服的妇人,蹲在石板上,一下一下地捶着衣服。

那件衣服捶了不知道多少年,还是湿的,还是皱的,永远捶不平。

桃林深处还有座亭子,亭子里有两个下棋的老人。

纪风凑了过去看了一局。

但棋局是死的,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步,黑子走到这儿,白子下到那儿,然后黑子认输,白子赢。

然后再来一局,还是和上一局一模一样。

“他们不觉得无聊吗?”知白问。

纪风摇摇头: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重复一局棋。”

“老画师在画画的时候,就只画了这一局棋。所以他们也只会这一局。”

“赢的人永远高兴,输的人永远叹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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