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1918:红星闪耀德意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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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5年柏林,韦格纳的办公室内。

施密特把早上到的伦敦密电放在桌上,没有急着汇报,先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两口。

“主席,伦敦那边的事,基本清楚了。

军情六处的行动结束了,右翼据点被扫了大半,抓了几百人。

麦克唐纳没有碰英共的同志们,把罪名全扣在了右翼头上。”

施密特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,

“跟您预想的一样。”

“麦克唐纳那个人,我早就看透了。

他不是不想碰**,是不敢碰。

他是在怕我们。

麦克唐纳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剩下的任期,把烂摊子交给英国的下一个任首相。

至于英国以后变成什么样,我看啊,他已经不想管了。”

施密特放下水杯,

“您说得对。从一九三一年到现在,麦克唐纳的政策一直没变过——拖。

能拖一天是一天,能拖一年是一年。

这个人不想解决问题,他只想让问题不在他任内爆发。”

“问题不会因为麦克唐纳不想爆发就不爆发。”

韦格纳继续说道。

“右翼这次闹事,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麦克唐纳压得了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

等右翼缓过劲来,他们还会再搞别的事情的。”

韦格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施密特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?比如,通过英共的渠道,暗中支持一下?”

韦格纳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。英共同志们的事,让他们自己搞。

我们插手太多,反而会害了他们。

而且,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。”

施密特抬起头。“是海军上的事吗?”

“对。海军的事。”

韦格纳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欧洲地图前,

“从一九三三年开始,多国舰队联合演习已经搞了两年了。

加上我们,五六个国家的海军凑在一起,每年两次,雷打不动。

效果怎么样?克朗茨上次汇报的时候说,协同作战的能力比以前强了不少。但有一个问题,一直没有解决。”

施密特走到地图前,站在韦格纳旁边。“什么问题?”

“时效性。”韦格纳转过身来,看着施密特。

“演习是演习,真打是真打。演习的时候,各国舰队提前一个月接到通知,提前半个月集结,提前一周制定计划。

到了真打的时候,敌人不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。

我们需要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各国的海军力量拧成一股绳,形成真正的战斗力。”

韦格纳的声音十分笃定。

施密特想了想。

“这个问题的核心,还是在于通信和指挥上面。

演习的时候,我们用的是统一的通信频段、统一的信号代码、统一的指挥流程。

但那是演习。

真打的时候,这些还能不能用?会不会有人掉链子?会不会有人听不懂命令?”

“还有,各国的舰艇型号不一样,速度不一样,火力不一样,补给要求不一样。把这些五花八门的东西捏在一起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”

韦格纳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,今年年底的海军会议,要把这个问题作为重点来讨论。

英国人现在不知道我们的海军实力,但纸包不住火。

总有一天,他们会发现,欧陆社会主义国家的海军吨位加起来,已经不比他们少多少了。

到那时候,他们会怎么做呢?”

施密特想了了几秒钟。

“他们会扩军。造更多的军舰,招募更多的水兵,寄希望于海军能继续把大西洋变成他们的内湖。”

“对,所以,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了。不是我们要打他们,就是他们要对我们动手。”

韦格纳走回桌前,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,翻开,摊在桌上。

那是一份关于各国海军现有力量的汇总报告。

“法国同志今年新下水了两艘战列舰,意大利的同志搞了三艘重巡洋舰,荷兰同志新组建的潜艇部队不错,虽然吨位不大,但数量足够多,适合在北海浅水区活动。

波罗的海三国海军规模小,但他们的扫雷舰和护卫舰质量很高。”

施密特站在他旁边,低头看着那份报告。

“总吨位呢?如果所有国家的海军加起来,能跟英国人比吗?”

韦格纳翻了翻,找到汇总那一页。

“去年年底的数据,各国海军总吨位加起来大约是英国的百分之七十。今年,法国和意大利的新舰下水后,应该能到百分之八十左右。

明年,等我们的两艘航空母舰服役,可以到百分之九十。”

韦格纳把文件合上,靠在椅背上。

“但吨位不是海军的全部。

英国人有一百多年的海军传统,有上个时代世界上最优秀的水兵,我们要拼的是——时机。”

施密特也坐下来,

“时机?什么时机?”

“英国内部出问题的时机。

麦克唐纳撑不了多久,右翼不会善罢甘休的,英国**的同志们同样也不会停下脚步,英国的人民也不会永远忍耐。

英国迟早要乱。

我们需要做的,是在他们乱的时候,把我们的舰队开到英吉利海峡,把我们的陆军准备好,在最短的时间内投送到英国的土地上,帮助英国的同志们迅速解放英国。”

“主席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嗯?”

“如果英国不乱呢?如果麦克唐纳撑住了,如果右翼被压下去了,如果**没有闹起来——那我们怎么办?继续等?”

韦格纳看着他。

“不会的。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,英国一定会乱,是因为它的制度决定了它一定会乱。

资本主义到了这个阶段,矛盾只会越来越尖锐,不会越来越缓和。

这是规律。不以某个人的意志为转移。”

“这样吧,施密特,你等下去给海军司令部的同志们发一份电报。”

施密特拿出笔记本。

“第一,年底的海军会议,议题定为‘多国舰队实战化协同——从演习到战争’。请各国海军的同志们提前准备材料,带着方案来。”

“第二,通知克朗茨,陆军的同志们也要参与这次会议。海军的仗打起来,陆军要跟上。

海陆协同,不分先后。”

“第三,提醒情报部门,加大对英国海军动态的监控力度。

他们的舰队在哪里,在干什么,什么时候出港,什么时候回港——这些信息,一天都不能断。”

韦格纳转过身来,看着窗外的天光。

施密特把这些话记下来,站起来,敬了一个礼,转身走了出去。

韦格纳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那片天空。

他在想麦克唐纳。

那个坐在唐宁街十号书房里、头发白了大半的老人。韦格纳甚至有些同情他了。

一个不想让国家烂在自己手里的人,一个在夹缝中苦苦支撑的人,一个明知结局却还要挣扎的人。

但可怜归可怜,他不会因为同情而停下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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