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港岛导演能同时导好几部戏。
根源在于地儿小，上午在清水湾电视城导完戏，下午转场到将军澳影城进另一个组。
车程顶多四十分钟，中间还能顺路吃碗云吞面，轻轻松松，毫无压力。
TVB还曾用一个小土坡拍出整个江湖，郭靖黄蓉在小土坡夜下谈心，杨过在此处练玄铁重剑，令狐冲独行于此、放声高歌“沧海一声笑”……是同样的道理。
内地就不一样了。
剧组动辄天南地北的跑，今天在横店拍内景，下个月飞敦煌拍沙漠。
导演光在路上就得折腾好几天，想同时盯多个组难度大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再就是内地项目投资往往更大，投资方砸下几千万甚至上亿资金，合同里通常明确要求导演在拍摄期内不得离组。
所以国内大多数导演，最多也就是“交叉作业”一下，一边拍着一部戏，一边筹备下部戏。
去年年底吃了些票补福利拿下7亿票房拿下国产片票房年冠的《金陵十三钗》，就是张一谋在拍《山楂树之恋》期间并行筹备的。
到苏言这儿，所有项目，他就是最大的资方，没人管得了他。
加上都请了现场执行导演，还都是老熟人了，彼此配合默契，《琅琊榜》请了曹炖，《你的名字》就把老伙计刘璋木拉了过来。
苏言只需要把控好全局的故事内核、叙事风格、视觉等，剩下的具体执行交给两位执行导演，问题不大。
不过考虑到《你的名字》在横店拍摄的日子不会太多，“男女主各自的卧室”“家里的起居空间”“学校教室”、“祭祀”等少量室内戏拍完就要立即转场魔都，最后再转场小镇拍外景了。
到时候跟横店这边的剧组隔着两三百公里，两边跑只会更麻烦。
于是，《武则天》这项目，苏言就没继续兼顾当导演了。
而是从外面找的，范小胖找的，高翊俊，也算是业内老手了。
代表作《大汉天子》曾刷屏全国，有相当扎实的“正剧”执导经验。
《武则天》当然算不上正剧，而是部披着正剧外衣的玛丽苏爽剧。
好在它虽然在“爽”的路上一去不返，史实方面倒也尽力靠了靠，至少不至于让考据党刚点开就吐槽他苏大编剧“脑子欠费”。
不过虽然没亲自导，但还是挂了个“监制”名。
纯挂牌操作，基本不打算怎么去现场。
反正现场有范小胖看着，这项目范小胖占份额不少，为此还亲自担当了制片人。
范小胖当然有制片经验，不说混迹剧组多年看都看会了。
实打实全程运作的项目也已经有过两回：《胭脂雪》和《金大班》，就都是她明确以制片人身份操盘下来的。
不过开机仪式还是得去一下，绝好的造势机会当然不能放过。
3月26号这天。
苏言从《你的名字》片场，赶往秦王宫。
《武则天》今天在那儿开机。
这阵子的苏言真像是赶场子一样，在横店几个片场到处跑。
《武则天》项目原本选中的是无锡影视基地，那儿唐宫建筑群完整，拍过《大明宫词》《神探狄仁杰》系列，拍唐背景宫廷戏算是老本行了。
结果横店那边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，影视城副总亲自飞了趟京城言行，把话递的客气又敞亮：
“苏导，您手头《琅琊榜》《你的名字》都已经选定了横店，索性把《武则天》也放横店呗？咱们给您做‘言行三剧联动’的专项推广，场地费打七折，安保、群演调度也优先配。”
经过一番讨价还价，七折之外再送两个月免费外景使用权，横幅和灯箱的展示位白给。
为个噱头，横店这回算了下点血本。
但给的条件确实够好，而且双赢，苏言没再坚持，当即就让《武则天》改换门庭。
这才有了今天的秦王宫开机。
开机仪式比前两次都简略些，苏言到场时流程已经走完大半，他站在香炉旁边意思意思添了柱香，就算完了。
范小胖一身深红收腰西装裙，长发盘起，往那儿一站，气场把身后的宫殿都压矮了半截。
张丰意穿着深灰夹克站在她左手边，李治庭则是一身浅色休闲装，旁边是周海眉、张馨雨、李解、张钧宁、张定含等人。
阵容同样豪华，从老戏骨到话题小花、小生都不缺。
说起来，这部剧还是言行眼下三个并行项目里投资最大的一个，预算2.2亿。
毕竟在范小胖的强烈要求下，剧本做成了96集的长剧，怎么省这个钱也少不下来。
言行吃了60%的份额，余下的让给了范小胖那边，也不知道是不是《星你》给她赚大了，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，还是真对苏言有信心。
她前几次操盘项目都是适当投入现金，占比不大，然后到处拉投资商分摊风险。
这回这40%也不少钱了。
仪式一走完，范小胖就扭头看向苏言，低声说，“我这回可是跟着你梭哈了，苏老板你可得帮忙多上点心。”
苏言轻松笑了下：“你要是害怕，份额可以让回来。”
范小胖嘴角微勾的切了一声，刚要说什么，记者们已经围了上来，话筒跟长枪短炮一起往前递，全盯上了苏言：
“苏导，您这段时间参加了三场开机仪式，内地导演里您是头一份吧？忙得过来吗？”
苏言熟练的往镜头方向侧了侧身，随口答：“忙得过来。又不是每场戏都要我亲自盯，我有执行导演帮忙。”
“那您觉得《武则天》能跟《星你》一样火吗？”
“类型不同，没法比。但兵兵姐的戏，差不了。”他说完顺势往范小胖那边指了指，把话题递回去。
记者们识趣的把问题转向范小胖，问了几句关于李世民、李治选角的幕后，范小胖对答如流，连张丰意都乐呵呵的接了几句话。
等记者离开，剧组没停歇，96集的“巨制”，拍摄任务紧得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