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6月5日，清晨六点。
陈诺醒来时，发现苏晚已经不在身边了。他坐起来，听到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。他穿上拖鞋，走出卧室，看到苏晚正在厨房里忙碌。
“醒了？”苏晚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粥马上就好。”
陈诺走到厨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苏晚的背影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腰间系着一条碎花围裙。她的动作很熟练，切菜、下锅、翻炒，一气呵成。
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陈诺问。
苏晚说：“睡不着了。想着给你做顿好吃的。”
陈诺说：“昨天不是刚吃过你做的饭吗？”
苏晚说：“昨天是昨天。今天是今天。”
陈诺笑了。他走进厨房，从背后抱住苏晚。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放松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陈诺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苏晚说：“我手上都是油。”
陈诺说：“没关系。”
他就这样抱着她，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。苏晚继续炒菜，动作稍微有些不自然，但没有推开他。
“你今天怪怪的。”苏晚说。
陈诺说：“哪里怪？”
苏晚说：“平时你都不会这样的。”
陈诺说：“那是因为我以前太忙了。没有时间好好抱你。”
苏晚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你现在有时间了？”
陈诺说：“有了。”
苏晚关掉火，转过身，面对着他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问：“你真的变了。”
陈诺说：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苏晚说：“变好了。”
陈诺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们一起吃早餐。苏晚做了皮蛋瘦肉粥，煎了两个荷包蛋，还拌了一碟黄瓜。陈诺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陈诺说。
苏晚说：“那是因为我做了一辈子了。”
陈诺说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苏晚说：“不辛苦。我愿意做给你吃。”
陈诺放下筷子，握住苏晚的手：“苏晚，谢谢你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陈诺说：“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。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有离开我。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苏晚的眼眶有些红：“你今天怎么了？怎么突然说这些话？”
陈诺说：“不是突然。是憋了很久了。我一直想对你说，但一直没说出口。”
苏晚说：“我们都老夫老妻了，还说这些干嘛。”
陈诺说：“正因为老夫老妻了，才要说。不说，怕来不及了。”
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：“你别胡说。你身体好着呢。”
陈诺说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，趁着还能说的时候，多说一些。不要等到说不出来了，才后悔。”
苏晚擦了擦眼泪：“你今天真的怪怪的。”
陈诺笑了：“可能是昨天看到那些毕业生，感触比较多吧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总是这样。看到年轻人，就会想很多。”
陈诺说：“因为他们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也让我想起了你。”
苏晚问：“想起我什么？”
陈诺说：“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那时候你真好看。”
苏晚的脸红了：“现在不好看了？”
陈诺说：“现在也好看。只是不一样的好看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嘴巴越来越甜了。”
陈诺说：“不是嘴巴甜。是真心话。”
吃完早餐，陈诺主动收拾了碗筷。他洗碗的时候，苏晚站在一旁看着他。
“你以前都不洗碗的。”苏晚说。
陈诺说：“以前是以前。现在是现在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变得勤快了。”
陈诺说：“不是勤快。是想帮你分担一些。”
苏晚没有说话。但她笑了。
上午，他们一起去了超市。陈诺推着购物车，苏晚在旁边挑选食材。她拿起一把青菜，看了看，放进车里。又拿起一盒豆腐，看了看生产日期，也放进车里。
“今天晚上想吃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陈诺说：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苏晚说：“那我做红烧肉吧。你很久没吃了。”
陈诺说：“好。”
他们又买了些水果和零食。结账的时候，陈诺掏出钱包，付了钱。收银员找零的时候，他把零钱放进捐款箱里。
“你又捐了。”苏晚说。
陈诺说：“顺手的事。”
苏晚说：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陈诺说：“习惯了。”
走出超市，阳光很好。陈诺提着购物袋，苏晚走在他身边。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回家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退休以后的生活？”苏晚突然问。
陈诺说：“想过。”
苏晚问：“是什么样的？”
陈诺说：“和你在一起。每天散散步，做做饭，看看书。偶尔去学院看看。就这样。”
苏晚说：“听起来很平淡。”
陈诺说：“平淡不好吗？”
苏晚说：“好。平淡最好。”
陈诺说：“那我们就这样过吧。”
苏晚说：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，陈诺躺在床上，苏晚躺在他身边。他侧过身，看着她的脸。她已经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平稳。
“苏晚。”他轻声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她没有睁眼。
陈诺说：“我爱你。”
苏晚睁开眼睛，看着他。黑暗中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她说。
陈诺笑了。他伸手关掉床头灯，然后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