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彪悍人生: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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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头抱着妞妞往岸上走,还没走到栈桥尽头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”

怀里的妞妞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小小的身体在粉色破棉袄里开始不正常地痉挛。

大头吓得顿住了脚步,“妞妞?妞妞你怎么了!”

苏梅赶紧跑过去,伸手往妞妞额头上一探。

“嘶!”苏梅猛地缩回手,脸色大变。

“大头,孩子烧得厉害,身上烫得像火炭一样!”

大头慌了,抱着孩子浑身发抖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刚才还好好的…大川,怎么办啊!”

江大川没有说话,直接转头盯向不远处的刘建国。

刘建国深吸一口气,毫不犹豫地转身冲着手下大吼。

“把一号警车腾出来!鸣警笛!立刻护送孩子去最近的市人民医院!快!”

两分钟后,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撕裂了朝天门码头的夜色,拉响刺耳的警报,疯狂向市区疾驰。

急诊室外,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心慌。

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指令声。

“患者吸入性肺炎,伴随严重低体温症,立刻建立静脉通道,准备输液,马上吸氧!”

“家属出去,不要打扰医生救治。”

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
大头被护士推了出来,他着急的站在急诊室门口,两只手死死地攥着金属门框。

手臂上的伤又开始冒出血迹,他那条残废的右腿因为长时间泡在冰水里,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
但他浑然不觉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白门。

走廊的尽头,苏梅端着一杯刚从开水房打来的热水走了过来。

“大头兄弟,喝口热水吧,暖暖身子,你衣服都湿透了。”苏梅轻声说道。

大头僵硬地转过身,伸出手去接那个纸杯。

那只在船上死死攥着铁链、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手,此刻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
杯子刚碰到他的手掌,“哗啦”一下,滚烫的热水洒出了一大半,直接浇在他的手背伤口上。

大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失去了痛觉。

苏梅帮他稳住纸杯,声音放得极为温柔。

“大头兄弟,别太担心了,妞妞这孩子肯定能挺过这一关的。”

大头眼眶瞬间红了,他低下头,双手捂住脸,肩膀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
时间在急诊室外的走廊里被无限拉长。

凌晨三点。

急诊室那扇令人窒息的门,终于缓缓推开。

主治医生走了出来,疲惫地摘下口罩。

大头猛地扑了上去,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
医生叹了口气,

“高烧已经退下去了,肺部的积水也清理了,生命体征现在趋于平稳。”

“接下来转入儿科重症监护室观察两天,如果没有其他并发症,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。”

大头听完这句话后,他那根绷到了极限的神经,彻底断裂。

他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没来得及说,整个人就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
“大头!”

一直守在旁边的雷子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将大头沉重的身躯死死接住。

“快!平车,家属怎么也晕了!”医生急忙招呼护士。

几人七手八脚把大头抬上平车。

急诊医生拿来剪刀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将大头上半身已经被泥水和鲜血浸透的衣服直接剪开。

当衣服被完全撕开,露出大头左肩的瞬间。

见多了的主治医生,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当场破口大骂。

“这他妈的是人干的吗!”

大头的左边肩胛骨已经完全错位,高高凸起,周围的皮肉呈现出恐怖的紫黑色,甚至能看到里面撕裂的韧带和惨白的骨茬。

“他这是被几百斤的东西硬生生撞击造成的,韧带大面积撕裂,关节脱臼,这种钻心的疼,他居然能硬生生扛到现在?”

医生一边快速准备麻药和正骨器材,一边怒吼。

雷子站在一旁,眼圈发红,闷声说道。

“他被车撞了一下,在路上一声不吭,我们还以为问题不大。”

“还问题不大,再晚送来两个小时,这整条胳膊神仙也保不住,他就没喊过一声疼?”

“没……他是我们侦察连最硬的兵,为了找他女儿,他就算全身骨头都碎了,也从来不吭声的。”

医生愣了一下,眼中的怒火变成了深深的敬意,立刻低头开始手术处理。

凌晨四点半,大头和妞妞都已经被安顿妥当。

雷子转过头,看向坐在走廊长椅上,依旧面色平静的江大川。

“川哥,你和嫂子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。”雷子的声音透着疲惫。

“你从昨天白天一直绷到现在,高强度的开车、追踪,你太累了,这里有我盯着,有事我会呼你的。”

江大川没有推辞,从昨天到现在一路追踪到重庆,他确实感觉到了疲惫。

他也是人,不是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
“行。”江大川站起身,拍了拍雷子的肩膀。

“有什么事,第一时间呼我。”

“明白!”雷子重重点头。

医院外,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。

江风裹挟着细雨,刺骨的寒意直往衣服里钻,路灯将江大川和苏梅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苏梅突然在路灯下停住了脚步。

她紧紧攥着挎包的带子,转头看着江大川。

“大川。”

江大川停下脚步。

苏梅的声音在寒风中微微发抖:“你今晚在船上,连开了五枪,杀了三个人。”

江大川没有回头,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,点燃后深吸了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要不要我们现在就走?连夜回成都!”苏梅一把抓住江大川的胳膊,语气焦急。

“这不比那些无人区!那边天高皇帝远,死了人可能几个月都没人知道。”

“但这里是重庆市区,哪怕死的是人贩子,只要出了人命,那就是捅破天的大案子,一旦立案,我们扛不起的!”

江大川转过头,看着苏梅因为担忧而略显苍白的脸颊。
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回成都没有用。”江大川的声音依旧低沉,没有一丝慌乱。

“如果警方真要抓我,跨省追捕也就是一纸协查通报的事。”

“现在的关键,不在于我们往哪跑,而在于警方最终怎么给这件事定性。”

苏梅愣住了:“定性?”

“对。”江大川吐出一口烟圈。

“刘建国是个老刑侦,他在船上明明看到了三具尸体,但他当着所有手下的面,让大家收枪。”

“这就是在给我们留余地,如果我们现在跑了,那就是心虚,反而成了畏罪潜逃,他想保我们也保不住。”

“可是……万一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呢?”苏梅依然忧心忡忡。

“那就看他能把那个黑皮账本里的东西,挖出多大的雷了。”江大川将烟头扔在地上,用军靴碾灭。

“那个账本牵扯的买家和卖家越多,案件的级别就越高,雷越大,水越浑,我们就越安全。”

苏梅听完,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,但依旧觉得悬在万丈深渊的边缘。

“走吧,找个宾馆睡觉。”江大川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两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宾馆。

刚一进房间,江大川连身上的衣服和靴子都没脱,直接仰面“砰”地一声倒在床上。

几乎是在后背沾到床板的瞬间,他沉重的呼吸声就响了起来。

他太累了,秒睡。

苏梅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走出来看到江大川和衣而睡的模样,心里一阵酸楚。

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,帮他把满是泥污的靴子脱下来。

然后拉起一旁的棉被,想要帮他盖上保暖。

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江大川胸口衣服的瞬间!

江大川的右手如同闪电般从身侧探出,一把死死扣住了苏梅的手腕!

那力量大得惊人,苏梅疼得下意识发出了一声轻呼。

与此同时,江大川的双眼猛地睁开!

这是他紧绷神经刚放松后还没有适应过来的应激反应。

看清眼前的人是苏梅后,他松开了手。

随后他翻了个身,重新闭上眼睛,几秒钟后,均匀的鼾声再次响起。

第二天。

下午三点,宾馆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屋里昏暗一片。

“铃铃铃!”

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了房间的寂静。

江大川睁开眼睛。他坐起身,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部诺基亚手机。

屏幕上跳动的是昨天刘建国留下的私人号码。

苏梅也被惊醒,她立刻坐直身子,紧张地盯着江大川手里的电话。

江大川按下接听键,将手机放在耳边。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,传来了刘建国沙哑且透着浓重疲惫的声音。

“江大川,我是刘建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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