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彪悍人生: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
00:00 / 00:00

+

-

语速: 慢速 默认 快速
- 6 +
自动播放×

御姐音

大叔音

萝莉音

型男音

温馨提示:
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?
立即播放当前章节?
确定
确定
取消

陈国栋站在哨所门口,右手贴着帽檐,一直没放下来。

直到江大川的身影消失在山脊线下方,他才慢慢把手放下来。

山脚下,仁青岗村。

三头牦牛驮着空背篓,铃铛叮叮当当响。

贡布次仁站在村口的老柳树下,双手合十,朝江大川点了一下头。

"扎西德勒。"

江大川伸出双手,对着老人双手合十。

达普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小包,递给苏梅。

"里面是止血和消炎的藏药粉,每天换一次,撒在伤口上,七天手就好了。"

苏梅双手接过来。

"谢谢阿姐。"

达普拉住苏梅的手,拍了拍。

"他的手伤得重,你盯着他,别让他逞强。"

苏梅点头。

达普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
吉赤和曲珍站在她身后,三个人朝江大川和苏梅弯了一下腰。

江大川站直,朝三位阿姐敬了一个军礼。

周小军和巴桑跟着敬礼。

康明斯发动机咳了两声,抖着嗓子转起来。

东风车跟在后面,两辆车沿着牧道往南拐,碾过冻硬的草皮,颠进群山之间的沟壑里。

苏梅坐在副驾驶,把达普给的牛皮包打开,拿出一小撮药粉闻了闻。

"到了地方我给你换药。"

"不急。"

"什么叫不急?三个指甲盖掉了,虎口裂了那么大一条口子,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"

江大川没接茬,眼睛盯着前面的牧道。

所谓牧道,就是被牦牛踩出来的土辙印,宽窄不一。

有的地方连辙印都断了,只剩乱石和枯草。

老解放的底盘被碎石刮得嘎嘎响,方向盘在手里乱跳。

对讲机里巴桑的声音传来。

"班长,这条路比詹娘舍那段还颠,我屁股都快裂了。"

"少废话,跟紧。"

两辆车在山谷之间来回穿插,中间那条牧道窄得只够一辆车过。

苏梅抓着车门把手,防止自己被颠散。

"这哪是路,这是羊道。"

"羊道也得走。"江大川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,避开一块突出的岩石。

"则里拉哨所跟詹娘舍直线距离才八公里,但中间隔了这么多道山梁,绕过去少说四十公里。"

颠了一个小时,苏梅终于忍不住了。

"停一下,我要吐了。"

江大川把车停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。

苏梅推开车门,扶着车干呕了几下,什么都没吐出来。

巴桑从后面跑过来。

"嫂子没事吧?"

"没事,晕车。"苏梅擦了擦嘴角,站起腰身来。

江大川从驾驶室里翻出水壶递过去。

"喝口水,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。"

苏梅接过水壶灌了一口,靠在车帮上缓了半分钟。

"走吧。"

又颠了一个半小时。

前方山谷豁然开朗,一座山头从云层下面露出来。

山腰处有一条蜿蜒而上的羊肠小道,小道两边都是层层白雪,尽头隐约可见几间石头房子的轮廓。

"到了。"江大川把车停在山脚下一片碎石滩上。

东风车跟着停下来,周小军跳下车活动腿脚。

"班长,我腰快断了。"

江大川没理他,跳下车往周围看了两眼。

正巧,一队人从远处一个路口走了过来。

一行七个兵,迷彩服洗得发白,头上戴着棉帽,步枪斜挎在肩上。

走在最前面的班长第一个看到两辆车,整个人愣了一秒,然后朝后面一挥手。

"快看!车来了!物资到了!"

七个兵撒腿就跑。

跑到跟前,围着两辆车转,一个个咧着嘴笑。

"总算来了,再不来我们就断粮了,只能饿着肚子去巡逻了!"

班长跑到江大川面前,啪地敬了个礼。

"班长,你们是运输队的?"

"日喀则军分区的,物资在车上。"

"太好了!"班长转头朝一个瘦高个的战士喊,

"大刘,你腿快,上山去叫人,让连长带人下来搬货!"

瘦高个撒腿就往山上跑。

其余九个兵立刻动手帮忙卸货。

苏梅站在老解放旁边,看着这些战士往下搬东西。

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面容黝黑,颧骨高耸。

有的战士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,结着血痂。

有的头发稀疏,一片一片地脱落,露出青白的头皮。

还有一个战士搬箱子的时候抬起头,眼球发黄,眼白上布满血丝。

苏梅认得这些症状,跟车走了这么久,她见过太多高原兵。

嘴唇开裂是缺水和紫外线灼伤,头发脱落、眼珠发黄,是长期缺乏维生素的表现。

她转过头,悄悄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
"嫂子,你长得真漂亮!谢谢你们送物资过来。"一个战士扛着箱子笑嘻嘻的看着她。

苏梅愣了一下,眼眶微微一红,强笑着说道。

"不用谢,比起你们来,送点物资算啥。"

说完她转身爬上老解放的驾驶室,来到卧铺。

里面还存着她之前在日喀则采购的东西。

三箱方便面,一箱肉罐头,半箱矿泉水,还有几袋榨菜、香肠等。

这些是她给自己和江大川路上备的口粮。

她看了一眼山上那条细得像线一样的小道,又看了看那些嘴唇开裂、头发脱落的兵。

她把方便面搬下来,罐头搬下来,矿泉水搬下来。

全部堆到军用物资那一堆里。

巴桑路过看见了。

"嫂子,那是咱自己的吃的。"

"我知道。"苏梅把最后一袋榨菜扔上去。

"回亚东县城再买。"

巴桑张了张嘴,没再说。

二十分钟后,小道上下来十来号人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,个子不高,肩膀很宽,脸上的皮肤被紫外线晒成了酱色。

他快步走到江大川面前,立正,敬礼。

"我是则里拉哨所连长马志远,特来接收物资。"

江大川从兜里掏出物资清单,递过去。

"这是清单,你核对一下。"

"来的路上遇到雪崩,崩坏了路基,我们用了四袋面粉混雪加固路面,其余物资一律不少。"

马志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
"好,我安排人清点。"

江大川从上衣兜里摸出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
马志远也不客气,接过来叼上。

江大川给他点上,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
两个人站在车头旁边,看着战士们搬货。

江大川吸了一口烟,转头朝驾驶室喊。

"苏梅,把我座位底下那两条烟拿下来,分给兄弟们。"

马志远烟差点呛着。

"这不行,不符合规矩。"

"什么规矩?我这是感谢战士们帮我卸货干活,私人的,跟物资没关系。"

马志远还想说什么,苏梅已经抱着两条烟跳下车了。

她拆开条烟,一包一包地往战士手里塞。

"拿着,抽不了的留着慢慢抽。"

战士们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一个个看着马志远。

马志远把脸别过去,猛吸了一口烟。

"我没有看到。"

战士们顿时乐了,纷纷伸手接过苏梅手里的烟。

一个小战士拆开烟盒,抽出一根在鼻子底下闻了又闻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
"红塔山!我都快忘了烟是什么味了!"

旁边的兵一把抢过去。

"你个新兵蛋子,你以前抽过烟吗?"

"没抽过,但我爸抽过。"

几个人笑成一团。

江大川和马志远站在一旁抽烟,看着战士们把物资一件件背上肩膀,沿着小道往山上运。

马志远吐了个烟圈。

"你从詹娘舍过来的?那边情况怎么样?"

江大川弹了弹烟灰。

"很不好,物资全部耗尽,连床板都拆了当柴烧。"

"两个战士严重冻伤感染败血症,军区派了黑鹰直升机送日喀则,一个截了两个脚趾,一个截了三个。"

马志远手里的烟停在半空,好几秒没动。

"老陈呢?"

"把自己的大衣、被子全给了伤员,穿着一件秋衣扛了三天三夜,没合过眼。"

"我们到的时候,他坐在墙角,手里攥着枪,枪口对着门。"

马志远把烟往地上一摔,狠狠踩了两脚。

"他妈的,上次我跟他联系还是一个多星期前。"

"我问他物资撑不撑得住,他跟我说够用,撑得到物资送上来。"

马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哑。

"想不到是这么个撑法。"

江大川看了他一眼。

"他应该也知道你们哨所的物资快耗尽了,不想让你分心。"

马志远愣住了。

他转过头看着山上哨所的方向,嘴唇动了两下,没说出话来。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play
next
close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