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彪悍人生: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
00:00 / 00:00

+

-

语速: 慢速 默认 快速
- 6 +
自动播放×

御姐音

大叔音

萝莉音

型男音

温馨提示:
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?
立即播放当前章节?
确定
确定
取消

车队沿亚东河谷继续下行,海拔从四千六降到两千八。

气温没有回升。

峡谷两侧的山壁把冷空气兜死了,风往里灌,热量往外抽。

挡风玻璃外沿的冰花已经爬到江大川正前方。

他停了一次车,拿工兵铲铲柄从外面敲碎冰花。

碎冰掉进雨刷器卡槽里,三秒钟又冻死了。

苏梅把暖水壶里最后一点热水浇在玻璃上,化开一块巴掌大的透明窗口。

三分钟,又开始结冰。

江大川就通过这块反复融化、反复结冰的小窗口,把车开完了最后十二公里。

晚上七点四十分,老解放的车灯照到一块水泥路牌。

藏汉双语,“亚东县”。

路牌歪着,底座的水泥墩子裂了一半,用铁丝绑在路边一根电线杆上。

电线杆上没有电线。

江大川把车停在路牌旁边,东风也跟着停下。

四个人下车。

周小军站在路边转了一圈,搓着手问了一句。

“县城在哪?”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因为他眼前能看到的,就是县城。

一条主街,从南到北走完不超过十分钟。

街两边是藏式石头房子和九十年代援建的水泥平房,大部分窗户黑着,亮灯的不超过二十户。

没有红绿灯,没有公交站牌,没有超市。

街面铺的是碎石和冻土混合的硬地,卡车轮胎碾上去跟碾搓衣板一样。

唯一能证明这里是“县城”的东西,是街中段一栋两层白色建筑。

门口挂着“亚东县人民政府”的牌子。

牌子下面拴着一条藏獒,看见车灯就拽铁链,叫声在空荡荡的街面上来响起。

周小军回头看巴桑。

巴桑没任何表情。他在西藏长大,见惯了。

江大川没停留,凭李卫泉给的地址直奔主街尽头,亚东县人武部。

铁皮大门,石头院墙,上面拉了一圈生锈的铁丝网。

值班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藏族干事,叫扎西顿珠。

穿着一身军大衣,毡靴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,酥油茶。

江大川报上李卫泉的名字和任务编号。

扎西顿珠翻了一个登记本,核对完,从腰上摘下钥匙扔过来。

“住院里那间平房,炉子里有煤,自己生火。”

“热水没有,水管冻了三天了。”

“食堂关了,县城里有一家四川饭馆,往回走两百米,门口挂红灯笼的就是。”

“老板娘姓蒋,报人武部名字,可以赊账。”

说完端着杯子回值班室了。

平房里四张行军床,一个铁皮炉子,一袋煤,一摞旧报纸。

墙上的白灰起了皮,露出底下的石头。

窗户是单层玻璃,缝隙用报纸糊着,可风还是从缝里钻。

江大川蹲下生火。

苏梅把四张床上的被褥全翻出来。

老式军用棉被,硬邦邦的,一股潮气混着樟脑丸的味道。

她把被子全抱到炉子旁边烤,又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暖宝宝,塞进两个新兵的被窝。

周小军和巴桑站在门口不动。

苏梅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站着干什么,进来烤火。”

“鞋脱了放炉子边上烘着,袜子湿了换掉,冻伤了明天谁开车?”

两个新兵立刻脱鞋进屋。

江大川起身往外走。

“你去哪?”苏梅问。

“买饭。”

那家四川饭馆在一间石头房子里,门口挂着一个红灯笼,红布褪成了粉色。

推门进去,三张方桌,两条长凳,墙上手写菜单,大部分菜名后面画着叉。

老板娘五十出头,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,乐山口音。

江大川报了人武部的名字,问能做什么。

蒋玉兰翻了翻后厨。

“酸菜粉丝汤、土豆炖牦牛肉、米饭。”

“青菜没有,鸡蛋没有,豆腐没有。”

“这个季节公路一封,菜车进不来,有啥吃啥,别挑。”

“好的,做四份,打包。”

饭菜端回人武部,四个人围着铁皮炉子吃。

牦牛肉炖得烂,土豆面面的,汤里的酸菜有股发酵过头的味道。

但这些都没人在意。

周小军吃了三碗米饭,巴桑吃了两碗。

苏梅吃得慢,她一直在看江大川的右手。

握筷子的手在抖。

这是下午挖了劲三个小时的硬块,前臂肌肉的痉挛到现在没退。

苏梅没说话,把自己碗里的牦牛肉夹了两块到他碗里。

江大川见了低头吃掉了。

吃完饭,两个新兵倒头就睡。

江大川去院子里检查车。

两辆车的油箱都剩三分之一。

他找到扎西顿珠,问亚东有没有加油站。

“县城东头有一个,冬天经常断供,明天早上去碰碰运气。”

江大川又问了一句。

“从这里到詹娘舍哨所,多少公里?”

扎西顿珠端着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酥油茶。

“直线距离不到四十公里,但你要走的那条路,单程七十多公里。”

“而且最后十公里没有路,所有物资要人背上去。

“从海拔两千八爬到四千六百,路沿着山脊和悬崖边走,有些地方要挂绳索,冬天....”

他没往下说。

扎西顿珠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上,扯了扯军大衣领子。

“去年冬天送物资,一个战士在第七段绳索处滑坠,找到人的时候,已经冻在冰壁上了。”

整个院子安静了几秒。

“明天的路,我来安排。”

江大川说完转身回了平房。

苏梅坐在行军床上,手里拿着针线,在缝他军大衣上被冰碴划破的口子。

炉子里的煤烧得正旺,铁皮炉壁烧红了一块,屋里温度不会那么冷。

“明天几点走?”

“七点,早点睡吧。”

苏梅咬断线头,把大衣叠好放在他枕头旁边。

江大川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路程。

从亚东县一直往南走,到下亚东乡仁青岗村所在地。

这里是支援哨所的起点‌,一路上的路不好走。

夜里两点,江大川被冻醒了。

炉子里的煤烧完了,屋里温度跌回零下。

他起来加煤,拨火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

推开门,两辆卡车上落了一层新雪。

扎西顿珠裹着羊皮袄从值班室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铁桶。

“柴油,给你留的,加油站今天没油,我从储备里给你匀了六十升。”

他把铁桶搁在江大川脚边。

“虽然只够你跑一个来回,其他回来的时候……再说吧。”

江大川接过铁桶,说了声谢。

他把四十升柴油分装进两辆车的油箱。

蹲在东风油箱旁边拧紧盖子的时候,他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。

云层压得很低,看不见星星。

高原上,暴风雪前夜往往是最安静的。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play
next
close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