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场交易我认了,昨夜的事我烂在肚子里,一辈子都不会对外提半个字。”
“我会安安稳稳嫁进崔家,做我的岑太太。”
“但你必须离折寒远一点。”
她目光沉沉,死死锁住虞惊秋,“只要我想,随时可以毁了你。”
“今日我守口如瓶,是我自愿,但是来日我若不快活,我会拖你一起下地狱。”
**裸的威胁,直白又阴冷。
虞惊秋心口骤然一紧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。
她清楚,岑可卿做得出来。
而且她要是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的话,她不敢想岑可卿会做什么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虞惊秋压下心底的慌乱,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放心,我会离开。”
岑可卿满意了,缓缓偏过头,不再看她,语气疲惫,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虞惊秋站在原地,僵了几秒,看着她孱弱憔悴的模样,终究什么都没再说,转身迈步离开病房。
走廊的穿堂风吹过,虞惊秋腿发软,后背瞬间沁满冷汗,腹部也传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她轻抚着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,低声呢喃,“别怕,妈妈会保护你。”
“阿虞。”
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。
虞惊秋被吓到,身体下意识一颤,覆在小腹上的手猛地收回,动作慌乱又心虚,生怕被人窥见半分破绽。
得知她来医院看岑可卿,郁燃结束会议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。
看到虞惊秋的反应,他眼眸微眯,眼底掠过一层审视,将她瞬间的慌乱、闪躲、发白的脸色尽数收尽。
“可卿跟你说了什么?”郁燃缓步走近,身形笼罩下来,压迫感悄无声息漫开,“吓成这样?”
虞惊秋掌心发凉,指尖死死攥着衣角,刻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,声音轻得发飘,“没说什么,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那么痛苦。”
她随口扯了个谎。
郁燃垂眸看着她躲闪的眉眼,眉心微动,“跟我回老宅。”
“我和月棠霜霜她们约了吃饭,今天不回去了。”
她没有说谎,三个人早就约好的,清明假期末约一次的。
霜霜和月棠两个人都很喜欢打卡漂亮饭,简直是相见恨晚。
这次几个人看中了一家远在郊外的私房菜。
那个菜馆院子布置得很漂亮。
郁燃垂眸凝着她,半晌。
“走吧。”他抬手,自然牵住她微凉的手,指腹摩挲过她发抖的指节,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虞惊秋不敢再拒绝,怕惹起他的怀疑。
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毛毛雨。
蒋程看到他们过来,提前下车将车门打开等着。
虞惊秋正要走过去,就被郁燃拉住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外套,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盖住她整个身子,将所有的雨水和寒气都隔绝在外。
细细的雨丝落在他替她遮下所有水汽的大半肩头上,黑密的发丝上。
虞惊秋坐进车内,看到他头发上细密的玉珠,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候的笑话,奶奶总是这样哄着她。
这样的细雨是老天爷撒下来的白糖,甜沁沁的。
还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她往窗边挪动了一下,歪着头看外面细密的雨丝密密匝匝的砸在车窗上,糊成了一片。
郁燃眼皮都没抬一下,淡声道:“这个时候离我这么远,九年前干什么去了。”
虞惊秋脑海中闪过一些大胆的画面,脸倏然泛红。
那时她为了得到郁燃,趁着喝醉了酒,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还特意跟着动作片里进修了一下,那样的火辣大胆。
换做是现在,她恐怕也做不出来。
他们的第一次几乎就是在车里完成的。
“郁部只会抓着过去说话吗?”她终于转过头,用尽力气克制住羞耻感,看似平静,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。
“说起以前,郁部的过去也没比我好到哪儿去。”
郁燃喉间溢出一声冷然的笑,“有用就行。”
虞惊秋自认自己的脸皮不如他厚,索性闭上了嘴继续看着窗外。
郁燃定定地望着她的侧脸,柔和软糯,像是一块香甜绵软,入口即化的小蛋糕。
几乎令人有些失控地想吻上去,咬一口。
仿佛能让人上瘾。
不知道为什么,郁燃总觉得虞惊秋这段时间不一样了。
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下来,少了刺人的锋芒。
他忍不住慢慢靠过去。
虞惊秋勾起的回忆,他又何尝不是。
直到现在,他仍旧记得当时的**快感,让他上瘾极了。
骨子里的血涌动起来,冲刷掉他所有的理智。
浸入骨髓的味道,只是回忆便让他无法克制的呼吸粗喘起来。
越靠越近时,虞惊秋忽然扭头过来,嫩软的唇瓣擦过。
最后一根稻草倏然折断。
他眼底涌起疯狂的欲色,压住虞惊秋的头发,急切的吻住她的唇角下移。
虞惊秋整个人一激灵,狠狠咬了他一下。
下一瞬,驾驶位和后排之间的挡板缓缓升了起来,无声打脸。
虞惊秋脸色臊红,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此刻丢光了。
郁燃被咬的耳朵尖泛起层层红晕,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抬头一脸欲色的凝着虞惊秋。
虞惊秋看他的神情咯噔一下,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碰到了他的敏感点。
她用力推开她,羞愤低斥,“郁部长不要脸,我还要脸呢。”
郁燃朝前面敲了一下,挡板下降了一点点。
驾驶位上的蒋程根本不敢看后视镜,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。
“停车。”
蒋程立马踩了刹车,停在了路边上。
这儿已经快接近外环路了,管控得不严,可以临时停车,这个时间段,路过的行人和车都很少。
蒋程开门下车了。
车内的气氛不断攀升。
虞惊秋脸红得快滴血,一脸警惕地盯着郁燃,“你想做什么?”
郁燃眸色如深海,暗无边际。
他忽然伸出手,轻轻摁在她的发顶。
“只是想到了从前。”
那是她的第一次,也是他的第一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