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蓝向东的事迹，顾渊不禁嘴角微抽。
原来苦寒君王年轻时，也没比自己稳重多少。
不，自己比他稳重多了。
至少，自己不会干出手撕空间，人为制造秘境这种事。
秘境从理论上来说，就是异界空间的投影。
若是胡乱开启，很可能会打通直接异界通道，导致异族入侵。
就像周镇南这次撕开的地狱裂隙一样。
如果不是被自己及时发现，只怕那地狱的恶魔，已经在霜渊开趴了。
而下一步，就是涌出霜渊，到临渊城吃自助餐。
果然啊，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顾渊心中感叹。
蓝向东这么痞的人，都能成为一方诸侯。
自己如此稳重一人，又未尝不可节制天下兵马？
顾渊不禁想起了初见蓝宇霆时，所发出的感慨。
那时的大舅哥仅凭三言两语，就为他洗脱了谋杀的罪责，令他第一次领略到了权力的魅力，感受到了上位者“为所欲为”的潇洒。
这个世界的上限很高。
对平庸者来说，有些风景别说看到，就连想象都想象不到。
正所谓人上有神，界外有天。
想要领略“天外风景”，
就必须不断地追求权力与力量。
而人间的权力，顾渊算是浅浅的握住了一部分。
他是凛冬公会的代理长老，这个身份算不上位极人臣，那也是万人之上了。
只要按部就班的提升下去，
超越这些“君王”也是迟早的事。
可接触过神明的他并不满足于“人间权力”。
他现在想知道，手握规则的权柄，又是怎样的一番体验。
只是……
登神这条路，人类似乎还没有走通。
君王再强，也是人类。
人类能够达到的最高等级记录，是120级。
这距离神明还很远。
至少，连150级的安吉列丝，都算不上神明。
“对了，为什么岳父才90级？”
顾渊突然想道。
君王级的等级都是机密。
但他从蓝若彤那里得知，蓝向东四转已经很久了，却还是90级。
能被称作“君王”，是得益于他的冰霜之力，含金量够高。
一手冻结时空，就能让他“同阶无敌”。
可要论等级，这位苦寒君王，还真排不上号。
为什么不升级？
是没时间，还是遇到了瓶颈？
顾渊正疑惑着，周镇南继续说道：
【那时候的我们，都狂没边儿了，神明都不放在眼里。】
【觉得以自身的天赋，迟早有一天要成神。】
【但到了四转后才知道，别说成神了，能继续升级就不错了。】
顾渊心中一动，他听出了重点，顺势问道：“前辈，四转之后，是不是就不能靠经验升级了？”
【不错，悟性很高啊。】
周镇南笑了笑。
【这本是世人所不知的隐秘，但你迟早要达到四转，提前说了也没什么。】
【四转以后，击杀魔物就没有经验了。】
顾渊安静听着。
这是他第一次从四转君王口中，听到四转之后的成长规则。
周镇南继续道：【四转以后，想继续提升，就得找到自己的路。】
【火焰系职业不全一样。】
【有人走太阳之火，有人走生命之火。】
【而我的炼狱之火，从根子里就沾着地狱。】
【所以才要进入地狱，理解那里的法则，再把它炼成自己的力量。】
原来如此。
顾渊若有所思。
四转之后，网游般的升级体系，就变成了修炼体系。
而且，这个修炼体系还需要自己去寻找、感悟。
它更像一条路。
走对了，才能继续往上。
“那会长呢？”
顾渊问道：“他的路找到了吗？”
周镇南喝了一口酒，环顾霜渊的环境，说道：【没有，他虽知道自己的力量来自霜渊，却无法理解和感悟霜渊的法则，甚至……他还不太理解霜渊的力量。】
顾渊点了点头。
蓝向东绝不是坐着等瓶颈松动的人。
他能镇守霜渊这么多年，能把凛冬公会带到顶级公会的位置，眼界、魄力、执行力都不缺。
如果霜渊中的极寒魔气，能让他继续往上走，他早就走通了。
而蓝向东为什么走不通，顾渊倒是有个猜测。
所谓的霜渊，其实是血精灵为镇压失控的皇帝，而制造的“人工秘境”。
它是由极寒地狱显化而来，其本身并不存在所谓“规则”。
甚至，就连其中的极寒魔气，都是被瘟疫之神污染过的力量。
但这些事，蓝向东是不知道的。
他若往这条路上死磕，这辈子都别想再升1级。
“霜渊是极寒地狱的显化。”
“那么，老丈人应该去极寒地狱试试。”
想到这，顾渊双目一亮。
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，他又帮老丈人解决了个大问题。
“前辈。”
顾渊抬头看向周镇南，举杯道：“我替会长谢谢您了，您的提点，让我想到了他所能走的道路。”
【嗝……哦，那挺好。】
周镇南打了个酒嗝，似乎没听懂顾渊说了什么，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。
【什么？你说什么？】
周镇南将酒嗝咽了回去，愣愣看向顾渊，急切问道：【你说……你想到他的路了！那到底是什么？？？】
顾渊轻轻点头，“事关公会机密，我也不便透露太多，但会长的路径一定不在霜渊，而是在霜渊的源点。”
【嗨！你这孩子！还怕我会泄密吗？】
【你不说出来，我怎么知道你想的对不对呢？】
【霜渊……源点……】
周镇南急得身上火焰都旺了不少，一边埋怨顾渊口风紧，一边自己就念叨了起来。
顾渊也没再说话。
蓝向东和周镇南是旧友。
应该就四转后的路径问题，相互讨论过，但他们却不知道霜渊的本质是什么。
顾渊不把想法说出来，也是出于谨慎。
周镇南和蓝向东虽有过命的交情，但也是隔壁的友商。
这事关董事长的秘密，还得让董事长第一个知道为好。
就在这时，周镇南忽然大笑起来。
【哈哈哈哈哈！】
【对啊！】
【就是这个理！】
【爷怎么早没想到！】
他兴奋起来，火焰投影在裂隙深处来回踱步。
【霜渊能连通地狱，说明它不是底层维度，而是中间维度……】
【所以，蓝向东的力量，不是来源于霜渊，而是霜渊深处一个更深的地方！】
【他应该好好调查一下，霜渊是怎么来的！！！】
【嘿！】
说到这，周镇南双眼迸发火光，看向顾渊：【你小子真是盖了帽了！这都能让你想到！】
顾渊微微一愣。
这荒火君王看着是个暴躁老登，却是心思细腻。
竟能通过自己的只言片语，推断出了底层逻辑。
没错。
霜渊不是终点，而是起点。
站在他的角度上看，蓝向东是该好好查查，霜渊是怎么来的。
看着裂隙中越烧越旺的火光，顾渊提醒道：“这只是我的推测，还需要和会长确认一下。”
【推测也够了！】
周镇南语气兴奋。
【四转之后，缺的就是一个方向。】
【那家伙卡在瓶颈上这么多年，都快废了。】
【如果你的方向能走通，那他得给你磕一个！】
顾渊嘴角一抽：“那我可受不起啊。”
【你受得起！】
周镇南哼了一声。
【你小子做他的女婿，太便宜他了！你应该做他义父！】
顾渊差点没笑出来。
这荒火君王果然是嘴上不把门的主。
自己要是蓝向东义父，那蓝若彤喊自己什么？
周镇南又喝了几口酒，越想越觉得不平衡。
【可惜啊。】
他叹了一声。
【爷们儿没女儿。】
【要是有女儿，我也必定要拜你为女婿！】
顾渊一愣，暗道啥叫“拜我为女婿？”
这是你拜我，我就能答应的吗？
看周焱那鞋拔子脸，你就算真有女儿，那也和蓝若彤差远了啊。
顾渊心中吐槽，但却不敢将这话说出来。
只能安抚道：“感谢前辈看得起我。”
周镇南酒意正浓，还在兴头上。
他沉思了片刻，突然拍了下大腿。
【对了！】
裂隙深处，周镇南的火焰投影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粗犷的脸上，露出了极其豪迈的笑容。
【顾渊，要不……咱俩拜个把子？】
“啊？”
顾渊端着酒杯，整个人僵在了风雪里。
——
【太上皇们】：这段结拜情节也是出自父皇们的段评，皇儿感觉挺不错，就写了出来，皇儿平时都会看看段评，所以父皇们可以多多评论、吐槽，说不准父皇想看的剧情，就被皇儿吸收为灵感了呢~~~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