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七零随军大西北,科研美人被军少宠上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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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博宇和丁一碰杯,冷眼看着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丁一这时已经喝了不少酒,醉眼迷离的,连说话都大舌头了,脑子反应更慢了,嘴巴说啥不说啥更加不受自己控制。

田博宇拆开一包天池烟,这是西域本地品牌的香烟,平时他很少抽烟,可这些烟不一样,是钱老爷子专门为婚事准备的,全是带过滤嘴的,价格也贵。

他平时,舍不得抽这么好的。

他划开火柴,点着带过滤嘴的香烟,用力吸了一口,烟雾渺渺中,看着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丁一,忍不住问:“你是怎么和邱巧巧好上的?”

“就是上次,她胃出血,要不是我们及时送她去医院,她就完了!”丁一大舌头磕磕巴巴地说着,然后不满地瞥了一眼田博宇。

“不是我说你,别看你当我大舅哥了,我可真是看不上你,人家医院说了,邱巧巧从小就没吃过饱饭,那胃早就饿得伤的不像样子,就连她那个头也是饿的,要不肯定能长得更高点,就她那长相,再高一点,可就更漂亮了……”

丁一已经喝多了,说话没有条理和逻辑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瞎扯。

田博宇眯起眼眸,紧紧盯着他,阴恻恻地笑着。

耳边是丁一对邱巧巧长相的描述,田博宇微微闭了闭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邱巧巧的身影。

尤其是今天早上,她穿着红毛衣,梳着两条麻花辫,小脸红扑扑,一双眼睛水汪汪的。

她拿着见到抵着自己的时候,是真的狠。

可是看到她决绝地要嫁给丁一,田博宇的心里却不是滋味得很。

以前,他总觉得和邱巧巧之间就是胡闹鬼混而已,他早就做好了她将来要结婚嫁人的准备。

甚至还动过,用她的婚事,给自己铺路的心思。

可是那一刻,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他心里忽地一疼。

对邱巧巧,超乎预料的舍不得,对丁一的夺爱更是又恨又嫉妒。

那个时候,邱巧巧手里的剪刀抵着他,他不得不压下所有情绪,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
此刻,再听到丁一醉醺醺的提起邱巧巧,那股嫉恨直窜脑门,他的眼神狠狠剜着丁一。

就是这眼神,被喝醉的丁一看到个正着。

他激动地指着田博宇的脸,醉麻古嘟地说:“姓田的,我给你说,我小时候跟我奶奶学过看相,就你这三白眼的人最坏,专心想害人,哪怕没惹到你也要害,惹到了那就更不得了!”

“就你这种人,我想起我奶奶给我讲过的一个故事……”

“说,有只青蛙要过河,来了只蝎子给它说,我也要过河,可我不会游泳,求你带我一程吧!青蛙说不行,你太毒了,万一蛰我一下,我不是就被你给毒死了?蝎子说不会的,你带着我,我要是蛰你,我也得沉水,也活不成了!”

丁一絮絮叨叨地说着,醉眼惺忪的他,根本没看出来,田博宇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
眼神更阴险、更狠毒,还带着杀意。

他很仔细地看着丁一,随口问道: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然后……”丁一大舌头继续说:“青蛙就驮着蝎子过河,可是就在要到岸的时候,蝎子动了歪心思,它想蛰青蛙,可是青蛙要是死了,它也得掉河里死掉,要是不蛰青蛙,它们上岸了以后,就没有机会了,思来想去,蝎子还是在上岸前,蛰死了青蛙,它自己也掉进了河里。”

“青蛙在河里挣扎了,临死前想不通,问蝎子为什么要这么做。蝎子说因为我毒,毒得我自己都忍不住,就想弄死你!哈哈哈……”

他越讲越兴奋,唾沫横飞的。

田博宇却忽然蹙起眉头。

丁一的话提醒了他,他可不能像蝎子一样,弄死青蛙的时候,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,他的好日子还长得很。

他有些发愁地往窗外看了一眼,不知不觉的,两人竟然已经连说带聊的过了好几个小时,天色已经擦黑了。

他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下,忽然有了主意,再睁开眼睛时,脸上阴险的笑更加肆意了。

然后拿起酒瓶,一直给丁一倒着酒,劝着酒。

丁一就这么连续的,一口一杯地喝着。

醉醺醺的了,还不忘称赞杯中酒。

“茅台,就是好喝!喝了这么好的酒,这辈子算值了!”

“这可是你说的!”

田博宇笑着,把杯子的水喝下,然后拿起真的酒瓶,给自己也满了一杯。

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然后又倒了两杯酒,不过这次不是喝进嘴里,还是倒在羊毛衫和棉衣上,弄得浑身都是浓烈的酒味。
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丁一看着田博宇举止古怪,忍不住问,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田博宇,都不会转圈了。

“你喝醉了!咱们得回家了!”

田博宇把丁一的棉衣扔给他,任由他醉醺醺地胡乱套在身上。

自己也拿起棉衣、围巾、帽子、手套,一样一样穿戴好。

听到外面的动静,钱国忠已经睡了一觉醒了,走出来说:“天都黑了,就别回去了,在这住下吧!”

“好!”丁一站起身,东倒西歪地应答着。

“你的新娘子邱巧巧还等着你,你忘了?”田博宇在他耳旁提醒。

“那不好,我得回家,我结婚了,我有新娘子了,哈哈哈……”丁一说着,把扶着自己的田博宇推开,朝着门的方向走去。

“哎呦,这踉踉跄跄的样子,一看就是喝多了!”钱国忠有些担心。

“没事,还认得门在哪,问题不大!”

田博宇学着丁一的样子,大着舌头说话。

“那把电筒拿上!”

钱国忠把电筒递给田博宇,田博宇假装喝醉,憨憨一笑,拿起手电筒也脚步踉跄地出了门。

从钱国忠的小院子出来,回家属院的路有两条。

一条是大路,路边有路灯。

快过春节了,之前坏了的路灯,全都修换好了。

时不时的,还有农科院巡逻队的人从这里经过,巡视干部区和家属区的安全。

另外一条是林荫小路,到了夏天郁郁葱葱,从这里经过很凉快,绿树环绕看着就心情愉悦。

可是西域的冬天,树木都干枯着,上面盖着雪,偏僻还还没有路灯,几乎没人走。

秋天的时候,曹云舒图近,带着田博宇从这条路上走过一回,田博宇就记住了。

此刻,他憋着坏,打着手电筒,在丁一身边,连推带拽,就把丁一弄进了小路。

“哎呀!太憋了,我要撒尿!”

丁一喝了一肚子的茅台,坐着的时候还没觉得,走出来以后小风一吹,身上冷得打抖,顿时尿意十足。

其实,他站在原地撒尿,除了身旁的田博宇,也没人看到。

可他即便喝醉了,还顾忌着脸面,踉踉跄跄走进小树林了,才解开扣子,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撒尿。

田博宇手电筒的光照向丁一那边,看到他虽然喝醉了,还是一副欢天喜地的铁憨憨样子,心里就更堵、更闷、更恨。

可是手电照着照着,田博宇发现了门道。

这树林里的树栽种的时间不长,个头大的有小腿那么粗,个头小的只有手腕那么粗。

他歪起一边嘴角,坏坏的得意的笑了笑,晃着手电筒走到丁一身后。

扬声说:“丁一,你真是喝醉了,这皮带没系好,我帮帮你!”

“皮,皮带?我解小手……”

丁一的醉意已经越发上头,想说的话都表达不清楚了。

田博宇没管那么多,把手电筒夹在饹馇窝底下,然后两手从丁一身后环过,解开了丁一的皮带。

借着手电筒的光,把丁一的皮带绕过一颗手腕粗的小树,再扣上皮带针扣。

这么一来,就把丁一和小树绑在了一起。

丁一喝醉了,脑子反应慢了好几拍,看到他这样,也弄不清是为什么。

只是自己和小树绑在一起,一走动就被那颗小树牢牢拽住,根本走不了。

“大舅哥,你这是干啥?松开,快把我松开!”

丁一大舌头地说着,急性子的他自己动手去解皮带,可是天寒地冻,他手冻加上酒醉,手指根本不听他使唤,解了好几下,都没有解开。

而田博宇已经从树林里走出来,然后按灭了手电筒,一点光亮都不给丁一。

临近年三十,下弦月细得像枚尖牙,只透着淡淡的一点微光。

丁一这急性子,越急越解不开,越解不开越急,不知怎么搞的,脚下还被树枝绊着,一下摔倒了,摔倒的时候,他顺势抱住那颗和他绑在一起的树。

一开始他嘴里还一声声喊着大舅哥,没过多久,话语声就呼噜呼噜沉了下去,口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已经模糊难辨。

田博宇耐着性子静静等着,也不知熬了多久,竟然响起丁一的呼噜声。

这人,就这么在冰天雪地的树林里,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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