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00:00 / 00:00

+

-

语速: 慢速 默认 快速
- 6 +
自动播放×

御姐音

大叔音

萝莉音

型男音

温馨提示:
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?
立即播放当前章节?
确定
确定
取消

傅青霄离开巷口后,顾辞抬手叩了叩窝棚的木门。

门板没有上锁,只用一根麻绳从里面勾住。

“谁?”

屋里传来一声喝问,嗓音发哑,带着几分慌乱。

“二郎,是送饭的么?”

老妇人坐在旧木榻上,双目浑浊无神,怀中抱着一块黑铁军牌。

她嘴里低声念叨。

“老天爷保佑,保佑我家元儿还活着。”

“他是给朝廷打过仗的人,他不会害人,也不会弄沉官船。”

“求老天爷开眼,让他回来看看娘吧。”

周二郎挡在木榻前,双手抓着一根劈柴用的短斧,目光越过门缝往外看。

“说了什么都没有!”

“你们搜过多少回了,米缸掀过,床板拆过,连我娘的衣裳都翻过。”

“还要怎么样?”

顾辞推开木门,脚步放轻。

“周家二郎?”

“你是谁?”

周二郎抬起短斧,后背紧贴木榻。

“刘管事让你来的?”

“我告诉你,真把人逼急了,我跟你们拼命!”

霍云站在一旁,时刻做好出手的准备。

“公子,小心。”

顾辞微微颔首,随后从腰间摘下大理寺令牌,悬于掌心。

“大理寺评事,顾辞。”

“今日来此,是为复核承平四十一年的通惠河沉船案。”

周二郎盯着令牌看了几眼,脸上的戒备没有散去。

“假的!前几年你们也扮过官差,骗我说大哥平反了。”

“现在换招数了,是不是?”

顾辞收起令牌,没有着急。

“你不信我,情有可原。”

“门外看守的两人已被拿下。”

“他们供认,受码头刘管事差遣,每日三班轮换,不许你与老夫人离开甜水洼,也不许外人进门。”

周二郎喉头滚动,手里的短斧依旧没有放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换班的时辰?”

“申时一次,子时一次。”

“再过两刻钟,下一拨人便会来。”

顾辞侧过身,让开门口。

“你若还是不信,可以自己出去看。”

“霍云,退远些。”

周二郎迟疑片刻,把短斧横在身前,慢慢挪到门外。

泥水旁边,两名壮汉被麻绳捆成一团,嘴里塞着布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
桌上的烧鸡还有大半。

酒坛翻在一旁,酒水顺着桌腿往下淌。

周二郎看着这一幕,胸口起伏不定。

“三年。”

“整整三年,他们一天换三班,吃饭喝酒,打我骂我,还不许我出去做工。”

“我娘病得连药都买不起,他们却说,只要饿不死就算上头仁慈。”

“你难道是大理寺那个顾大人?”

顾辞温声道:“听说过我?”

“听换班的人说过。”

“前几日刘管事来训话,说大理寺出了个姓顾的少年官,翻了顺天府十几桩旧案,专爱替没门路的小民撑腰。”

“他让这些人看紧些,千万不能叫周家的人摸到大理寺门口。”

周二郎盯着顾辞年轻的面容看了许久。

最终手中短斧落在地上。

他双膝一屈,压了三年的哭声终究是被放了出来。

“顾青天!草民等到你了!”

“我大哥没有害人,他是被逼的,他真是被逼的啊!”

顾辞俯身扶住他的手臂。

“先起来。”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周二郎抹了一把脸,转身跑回窝棚。

“娘,把军牌给我。”

周老娘把军牌护在怀里,脸上满是惶恐。

“不能拿。”

“这是你哥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,谁也不能拿走。”

“娘,是大理寺的顾青天来了。”

周二郎蹲在木榻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

“就是外头那些人最怕的顾大人。”

“咱们不用忍了。”

老妇人摸索着抬起手,在周二郎脸上抚摸。

“真的?”

“官老爷真肯管咱们家的事?”

“真的。”

周二郎接过军牌,又从灶台下摸出一把小刀。

军牌边缘沾着厚厚一层油蜡,看着只是一块寻常旧物。

他用刀尖刮开,露出一道细缝。

顾辞道:“里面有夹层?”

“大哥临走前亲手封的。”

周二郎握着军牌,手抖得刀尖几次滑开。

“他说,若没有遇到敢跟漕运府作对的青天,哪怕全家都死了,也不能打开。”

“那些人搜了几十遍,只当这是块不值钱的破铁。”

军牌分成两半。

一张折成指节宽的麻纸藏在夹缝里,边角已经发黑。

纸面没有墨迹。

只有暗红色的字。

周二郎捧着麻纸,递到顾辞面前。

“这是我大哥的血书。”

“求大人好好看看。”

顾辞展开麻纸,逐字念了出来。

“元承平四十一年六月十七留书。”

“是夜,督粮判官陈康登船饮酒,见船工石魁之妹阿桃送饭,强拉入舱凌辱。”

“石魁与同船二人闻声相救,皆遭陈康亲随捆缚殴杀。”

“陈康惧事泄,随命掌墨匠拆松龙骨,凿坏底板,将尸身藏入底舱,于引水渠放水沉船,伪作触礁溺亡。”

周老娘听见这里,双手抓住胸前衣襟。

“畜生。”

“这帮畜生啊!”

顾辞继续念道:“元亲眼所见,本欲赴官府告发,陈康却扣下老母与二弟,言若不认罪,便使周家断门绝户。”

“元不惧死,唯恐老母无人奉养,弟惨遭毒手,故含冤认供。”

“此罪非元所犯,三条人命亦非河水所夺。”

“弟二郎,照顾母亲,莫念兄长。”

最后几个血字颜色更深,笔画也比前面凌乱。

顾辞将血书收拢,交由霍云妥善放好。

霍云眼中带着几分不解。

“公子,属下有一事不明。”

“陈康既然已经杀了人,大可毁尸灭迹,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去凿穿底板沉船?”

顾辞声音泛冷。

“大奉漕运律例,凡漕船司南、舵工与随船水手,工部均登记在册。”

“若是平白无故死掉或者消失,刑部必将立案严查。”

“陈康唯有将尸首藏入底舱,伪造一场触礁沉船的意外事故,才能顺理成章地结案,将自己彻底摘出去。”

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
傅青霄大步跨进窝棚,恰好听见顾辞的解释。

他面色冷肃,顺着话音接了下去。

“顾兄说得不错。”

“至于周元,他是退伍的镇远军老兵,身上带着军功。若是他都在这运河上无故暴毙,同样会惹来兵部过问。”

“陈康这畜生心思毒辣。他用老母幼弟的性命相要挟,逼一个老兵去顶下勘水失察的罪名。”

“有了当事人的画押,这便成了毫无破绽的铁案。”

傅青霄话音刚落,巷子外头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有人扯着嗓子叫骂。

“吴老七!换班了!”

“娘的,人死哪去了?”

紧接着,拔刀声、重物落地的闷响交织在一处。

“大理寺办差!”

“全给我拿下,敢反抗者就地正法!”

傅青霄侧过身,看向顾辞。

“顾兄放心,我另会派人暗中留守。”

“那几个恶徒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
顾辞点点头,视线落回周二郎身上。

“血书大理寺收下了,此案即刻重审。”

“这里不能再住了。”

顾辞上前两步,搀扶住老太太的身子。

“去收拾几件贴身衣物,随我回大理寺。”

回到大理寺后,顾辞让人在东侧客院收拾出两间屋子,又从公厨调来饭菜热汤。

傅青霄贴心找了两名侍女照顾周老娘洗漱换衣。

公厨很快送来饭食。

一海碗白米饭,一盆老鸭汤,外加一碗鸡蛋羹。

周二郎局促坐在桌前。

他先帮老娘夹好饭菜,这才小心翼翼夹起一块鸭肉,塞进嘴里。

只嚼了两下,眼泪便大颗大颗掉进米饭。

顾辞坐在对面,语气温和。

“哭什么?是饭菜不可口吗?”

“顾大人……”

“我,我已经不记得肉是什么味道了...”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play
next
close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