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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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沐日第二天,天刚亮透,国士馆后院的白皮松还挂着潮气。

薛明阳顶着一头睡塌的发髻,边走边打哈欠。

“袁兄,你说辞弟今日总不能还起吧。”

“休沐第二天,鸡都晓得赖一会儿窝。”

袁少游眯着眼,手里折扇都没力气展开。

“不好说。”

“顾爷爷这个人,最擅长在别人睡大觉的时候偷偷上大分。”

两人绕过照壁,刚踏进后院,鞋底同时一刹。

青石场中央,顾辞一身白衫,手里握着杆蜡木长枪。

枪未开刃,枪杆被晨光一照,泛出温润亮色。

霍云站在侧前方,沉声道:“公子,腰再沉半分,枪出七分,留三分。”

顾辞嗯了一声,脚下微错,枪尖平平递出。

没有花哨,只听得枪杆破开晨雾,稳稳停在三尺之外。

薛明阳张着嘴,半晌没合上。

“我怕是还没睡醒吧。”

“辞弟这是,练上枪了?”

袁少游把折扇往掌心一敲。

“坏了,五禽戏已经喂不饱顾爷爷了。”

“改练枪法,这就很可怕。”

顾辞收枪回身,看见二人,唇角扬起。

“醒了?”

“嘿嘿醒了,必须醒。”

薛明阳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的困意强行下线。

“辞弟,不是我吹,就你方才这一下,稳得像老账房打算盘,一颗子儿都不带错的。”

顾辞把长枪递还给霍云。

“霍兄教得好。”

“公子腕稳,是写字练出来的底子。”

“只是下盘还浮,得慢慢来。”

袁少游凑上前,围着那杆枪转了半圈。

“霍兄,这玩意儿难不难?”

霍云看他一眼。

“不难。”

“先扎三个月马步,再学握枪。”

袁少游当场后退半步。

“打扰了。”

“这道题太难,我学不会。”

薛明阳笑得直拍大腿。

“袁兄,你刚才不还说要替京报练一身排面吗?”

“怎么三个月就把你劝退了?”

袁少游理直气壮。

“我那是负责动脑。”

“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,不是还有霍兄吗?”

他说着,手痒接过枪,学着顾辞方才的样子往前一送。

枪尖歪歪斜斜,扫过旁边花盆。

霍云伸手一扶,花盆稳住,枪杆也回到他掌中。

“袁公子,枪不认折扇。”

袁少游立刻拱手。

“受教。”

“我这双手还是留着数银子,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。”

顾辞失笑,拿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
“行了,去前头吃饭。”

前厅里,早饭已经摆开。

热腾腾的小米粥,酱瓜,鸡子,门丁肉饼,还有一屉刚出笼的烫面角。

佟川立在桌边,见几人进来,笑着招呼。

“顾国士,薛公子,袁公子,趁热用。”

薛明阳一屁股坐下,先夹了个肉饼。

“佟叔,国士馆这伙食,我真想把涟漪带过来。”

佟川道:“薛公子喜欢便好。”

“灶房还煨着羊汤,一会儿给诸位添上。”

陈良正埋头喝着热粥,见几人进来,悄悄给薛明阳递过去一碟炸糕。

“薛兄快尝尝这个,酥脆得很。”

罗承志在一旁憨厚笑笑,替大家把热粥碗往跟前挪了挪。

赵文翰从外头进来,手里照例拿着书。

他看着薛明阳有些无奈。

“你嘴里那块还没咽,筷子已经奔下一块去了。”

薛明阳含糊不清。

“老赵,吃饭如打仗,手快有,手慢无。”

江行简随后入座,轻声开口:

“袁兄不是说今日有事。”

“是铺子的消息吗?”

袁少游咽下嘴里的粥,将折扇往桌上一放,神色正经起来。

“对。城东那家铺面,彻底拿下了。”

“博雅轩的暗桩出了面,没亮身份,直接用流水账本把牙行搞定,契书干干净净。”

一旁的孙秉礼放下筷子,神色严谨地补了一句。

“那契书我昨夜看过了,底账和牙行的印鉴皆无问题,无隐匿债务,确实干干净净。”

薛明阳竖起大拇指。

“还得是纪东家。”

“人狠话不多,主打一个省心省力。”

江行简放下茶盏,眉眼间透着从容温和。

“铺面落定是好事。”

“但报馆的人手如何安排?京城眼线众多,若用本地工匠,难免混入世家各部的探子。”

袁少游摇着折扇。

“行简放心,这题我会。”

“咱们这报馆,从头到尾用的全是自己人。”

“纪东家早早就从河南府调了十几个最靠谱的印刷老师傅。”

“连带着秦秀芹秦管事,好几个小丫头也一并过来了。”

“人昨晚刚从通惠河码头下船,已经妥善安置在后院。”

顾辞夹了一筷子酱瓜,语气平静。

“设备呢?”

袁少游满脸谄媚。

“顾爷爷改良的那些家伙,师傅们在省城早已用熟。”

“一落地就能直接开机干活,主打一个无缝衔接。”

赵文翰翻了一页书,清冷的目光扫过薛袁二人。

“算你们这次没掉链子。”
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“还是用咱们自己人,最稳妥。”

袁少游搓了搓手,看向顾辞。

“顾爷爷,万事俱备,就差最后一样排面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咱们报馆总得有个招牌。”

“外头那些名家写字不行,气场未必配得上咱们。”

“顾爷爷,能不能请你给咱报馆,亲笔提个字?”

薛明阳赶紧帮腔。

“辞弟,这必须你来!”

“你那字写出来,就是镇宅之宝。”

顾辞轻笑一声,放下竹筷。

“取纸笔。”

霍云极有眼色,转身便去了书房。

陈良和罗承志也赶忙起身,手脚麻利地将长案上的茶盏撤下,用软布擦拭得干干净净。

不多时,宣纸便在长案上平整铺开。

孙秉礼亲自上前,执起墨锭,在砚台里匀速研开一汪浓黑如漆的上好松烟墨。

顾辞走至案前,提笔蘸墨。

手腕悬空微顿,笔尖落下如走龙蛇。

“大奉京报”。

四个大字一气呵成。

笔画瘦硬,转折如屈铁,偏偏整张气势不冷,反有一股撑住门楣的凛然风骨。

江行简眼中闪过赞赏,轻声感叹。

“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。”

“顾兄这字,当真是一绝。”

孙秉礼看着案上的字迹,亦是微微点头,眼中满是叹服。

薛明阳凑过脑袋,看得直咂嘴。

“辞弟这字要是往门口一挂,半个京城的读书人都要来围观打卡。”

袁少游两眼放光接话。

“薛兄说得对!我下午就拿着这幅字去找城中最好的雕匠做招牌。”

“到时候金漆一描、红绸一揭,咱们大奉京报的排面直接拉满!”

赵文翰看着那凌厉的笔锋,语气严谨。

“袁兄你先别忙着高兴。”

“顾兄字体风骨峻拔,寻常匠人若手腕不稳,很容易断了这字里的风骨。”

“找人的时候眼神一定要放准些。”

袁少游拍着胸脯保证。

“老赵你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
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”

“我出双倍银子,不,三倍!师傅要是刻坏了一笔,我当场砸了他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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