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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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二贵。”

顾辞目光越过长案,落在苏家叔伯身上。

“你们刚才口口声声说,女子不得承宗祧,这是宗法。”

“那本官今日,就给你们讲讲大奉的国法。”

“《大奉刑统·户绝资产令》明文规定。”

“凡户绝之家,无子而有未出阁之女者,全家资产,悉归其女。若女已适人,亦当留其家资三分之一,以赡老母。”

“苏玉娘未曾出阁,其父病故,苏家名下的田产与三间铺面,依律当全数归其母女承继。”

顾辞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你们仗着族中长辈身份,强占孤女家业,在大奉律法之中,这叫违律侵吞。”

苏二贵站在原地不敢吭声。

苏大富急忙上前拱手。

“顾大人,小人真的没有。”

“那铺子和田地,真是用来抵我兄弟临终前欠下的五千两药钱。”

“借据上有族老作证,白纸黑字,怎么能算侵吞?”

“药钱?”

顾辞淡淡道:

“《礼记·王制》有云,少而无父者谓之孤,老而无夫者谓之寡。明王之政,必先恤此二者。”

“你们身为同胞骨肉,在兄弟垂危之际,不思抚恤遗孀孤女,反而趁火打劫伪造借券,夺人糊口之资。”

“借宗法为幌子,行私吞之恶行。”

“以私害礼,不仁不孝。”

堂外的百姓听到这里,纷纷拍手叫好。

“大人说得太对了!”

“自个儿亲兄弟刚闭眼,就上门抢孤女的口粮,算什么长辈!”

“就是,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,肚子里全是坏水!”

苏大富被骂得满脸通红,嘴唇动了几下,一时间也不敢当顾辞的面反驳。

“若只是宗族贪财侵占,本官判你们归还田产,挨几十板子也就罢了。”

“可你们的心思,不止于此。”

“《通典·食货典》载,凡以虚价变卖产册、私隐田籍以避朝廷赋役者,视同欺瞒官仓,依律严惩。”

“城东那三间绸缎铺,地处闹市,每月流水进项少说数百两。”

“你们按每间五十两的废铁价,卖给你们自己的亲儿子。”

“这么大的铺子易主,你们交了多少契税?”

“两年来铺中瞒报的商税,又短了朝廷国库多少银两?”

顾辞声音低沉。

“将侵吞来的家业转入自家名下,顺手偷逃朝廷赋税。”

“这等欺君罔上的罪名,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够砍?”

苏大富听到欺君罔上四个字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上。

“大人饶命!”

“小人知错了,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绝不敢偷逃官税啊!”

苏二贵更是跟着跪倒,连头都不敢抬。

坐在左侧的傅青霄合上折扇,站起身来。

“顾大人这三部大典,句句切中要害。”

“不过,本官在大理寺管了多年的案卷底册,倒想替你们再算一笔细账。”

他走到抄录席前,用折扇挑起那本厚厚的顺天府底册。

“张文书,你方才口口声声说程序合规。”

“本官看了,这卷宗里,顺天府推官与主簿的《市估勘合》确实盖了官印,作价五十两也是白纸黑字。”

“这表面文章,你们做得确实滴水不漏。”

张胥吏跪在地上,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“但你办了二十年案子,莫不是忘了大奉刑统里的规矩。”

“凡绝户产业抵债变卖,单有市估勘合还不够。”

“按律,必须在铺面门前张榜公示三日,并由左右四邻画押出具‘无异议保结’,方可过户。”

傅青霄将底册丢在张胥吏面前。

“这卷宗里,印章齐备,为何唯独少了这张见光的保结单?”

张胥吏面如死灰,浑身颤抖。

“因为你们不敢公示。”

“城东价值千两的旺铺,若真贴出五十两的价钱,半个京城的商贾都会拿着银票去抢买。”

“你们上下勾结,敢在衙门里盖假印,却不敢把这笔交易拿到太阳底下张榜。”

“故意省掉这道见光的规矩,也敢在本官面前妄谈程序合规?”

堂外懂行的商户听见这话,立刻恍然大悟。

“原来如此!”

“难怪当年那三间铺子连个招贴都没挂,就换了东家!”

“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,连官府的章都敢乱盖!”

傅青霄看着张胥吏。

“《大奉刑统·职制律》第三条。”

“凡经办吏员受人请托,私避核验流程、致使朝廷税银流失者,视同贪墨。”

“按所匿税银加倍论罪,除籍革职,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”

“张文书,去辽东挖煤,是个什么滋味,不用本官多说了吧?”

张胥吏趴在青石板上,连连磕头。

“傅主簿饶命!顾大人饶命!”

“下官当年当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,收了苏家两箱薄礼,才替他们瞒了这道手续。”

“下官认罪,下官愿吐出所有脏银,求大人开恩留下一条贱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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