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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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四,京城的初春难得放了晴。

微风拂过院墙边的老柳树,细嫩的柳芽在晨光里轻轻摇晃。

顾辞站在铜镜前,穿戴整齐了吏部昨日送来的正八品青色官袍。

十七岁的少年身形挺秀,腰间系着银带,配上这身素雅干练的官服,更显出几分温润端方。

霍云早早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长剑用粗布裹好背在身后,像尊铁塔般候在廊檐下。

薛明阳打着哈欠从东厢房晃荡出来,手里还抓着半个油炸桧。

“辞弟,今儿第一天去大理寺点卯,心里慌不慌?”

袁少游跟着从屋里探出脑袋。

“慌什么?咱们顾爷爷那可是天子待诏,大理寺那帮老夫子要是敢摆谱,就拿《洛神赋》砸他们脸上。”

赵文翰端着一盆洗脸水走过,面无表情瞥了两人一眼。

“你们俩少在这儿胡说八道。”

“大理寺执掌天下刑名,讲的是铁律公案,不是诗词歌赋。”

“顾兄此去是办实务,休要拿你们那些市井做派胡乱攀扯。”

薛明阳缩了缩脖子,咽下嘴里的油条。

“老赵你真是个无趣的卷王,大清早的就不能说两句吉利话。”

顾辞整理好袖口,温和笑了一声。

“好了,时辰差不多,我先去衙署。”

“你们在馆里也莫要荒废了功课。”

交代完几句,顾辞带着霍云出了国士馆大门,坐上早备好的青篷马车,顺着朱雀大街向西市行去。

大理寺衙署坐落在西城官署区。

朱红的大门外立着两尊石刻獬豸,厚重威严。

门前来往的书吏与差役皆是步履匆匆,面色冷肃,无人敢在门前多说半句闲话。

马车在街角停下,顾辞踩着脚凳落地,领着霍云走到衙门侧门处递上公文名帖。

守门差役验过文书,眼底掠过几分讶异。

“原来是新任的顾评事,左少卿大人已在偏厅候着了,大人请随小的来。”

两人跟着差役穿过长长的青石甬道。

过道两旁是一排排紧闭的值房,隐约能听见里面翻阅纸张的沙沙声。

行至二堂东侧的值房门前,差役轻叩两下门板。

“回程大人,顾评事到了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屋内传来一声沉稳干练的应答。

顾辞迈步进屋,见到了书案后的大理寺左少卿程慕安。

程慕安搁下手里的朱笔,抬眼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。

少年举止安详,眉宇间没有半点年轻举人的浮躁与张扬。

程慕安心里原本存着的几分戒备,悄然消散了些许。

大理寺平日里最怕塞进来那些只懂经义、眼高手低的世家子弟,干活不行,挑刺第一。

顾辞上前两步,规规矩矩抬手作揖。

“下官顾辞,奉旨前来大理寺视事,见过程大人。”

程慕安站起身,语气平缓客气。

“顾评事免礼。”

“卫大人今早便交代过了,只要你到了,便带你去正堂相见。”

“随本官来吧。”

两人穿过回廊,迈入大理寺正堂。

正堂高阔,四周立着整齐的案卷木架。

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负手站在大堂正中的明镜高悬匾额下。

程慕安躬身行礼。

“大人,顾辞带到了。”

卫时雍转过身来。

他那双带着风霜的眼睛微眯着,上下打量了顾辞两眼。

顾辞神色不变,双手交叠,行了一个晚辈见长辈的深揖大礼。

“晚辈顾辞,拜见卫老大人。”

堂内安静了片刻。

卫时雍忽然轻笑一声,走上前托住顾辞的手肘,将他扶了起来。

“行了,在老夫这里不用摆那些酸腐的虚礼。”

“当年你在河南府写的那篇变法策论,老夫翻了四五遍。”

“满朝文武成天嚷嚷着圣人言,真要论及两淮盐政和田赋底账,全是一群糊涂蛋。”

“倒是你小子,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账目梳理得这般明白。”

一旁的程慕安听得暗自苦笑。

自家这位堂官向来对文官没个好脸色,今日竟对一个刚入仕的少年这般推崇,护短的心思简直写在脸上了。

顾辞欠了欠身,语气谦和。

“大人过奖,晚辈只是略通些算学常理,若论刑名律例的精深,还要多向您和寺里的前辈请教。”

卫时雍摆摆手,在主位太师椅上坐定。

“大理寺是个讲实证的地方,老夫这里没有清闲差事。”

“户部和各地方移交过来的那些田土疑难卷宗,这些年全压在东偏殿,不是没人查,是根本理不出头绪。”

“地方上的鱼鳞图册、乡绅的私契、历年粮赋流水。”

“往往一笔糊涂账套着十桩案子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查到最后全成了死结。”

卫时雍敲了敲桌面,目光直视顾辞。

“老夫现在就想问你一句。”

“这堆乱局,你敢不敢接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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