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00:00 / 00:00

+

-

语速: 慢速 默认 快速
- 6 +
自动播放×

御姐音

大叔音

萝莉音

型男音

温馨提示:
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?
立即播放当前章节?
确定
确定
取消

鹿鸣宴后的数日,河南府城依旧沉浸在一片喧闹之中。

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们连那最火热的《红楼梦》都暂且搁置了。

惊堂木一拍,讲的全是解元那一篇振聋发聩的《大奉少年说》。

“诸位可知,顾国士提笔写下的第一句是什么?”

说书先生压低声音,等满堂茶客伸长脖子,才猛的一拍桌案。

“故今日之责任,不在他人,而全在我少年!”

“好!”

“好一个责任在我!”

茶楼内喝彩如雷。

“那一夜,满座名宿无不动容。”

“数十位举人齐齐起身,朝顾国士拱手长揖。就连两位京城来的主考大人,都亲口许诺,要替他挡一挡将来的风雨!”

有人听得热血上涌,当场拍桌。

“这才是咱们大奉应有的少年!”

吉祥客栈后院里,清晨的秋风带着几分微凉。

老槐树的叶子泛着浅黄,偶尔落下一片,在青石地面上跳舞。

顾辞穿着长衫,独自坐在石凳上。

他手里端着一盏粗茶,目光平静地看着水面上浮沉的茶梗。

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回廊处传来。

萧书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,玉冠束发,缓步走进庭院。

南宫棠抱剑跟在身后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萧兄,今日起得这般早。”

萧书昀在石桌对面坐下,唇角带着浅淡笑意。

“来向顾兄辞行。”

顾辞提起桌上的紫砂壶,翻过一个倒扣的茶盏,替她斟了一杯热茶。

茶水落入杯中,薄薄的热气随风散开。

“萧兄这便要走了?”

“乡试已了,文会也散了。河南府的热闹看够了,自当离去。”

萧书昀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
“这几日,外头全在传顾兄那句‘责任全在我少年’。”

“顾兄那日的一篇《少年说》,当真振聋发聩。”

“不仅是那些新科举人,便是我这个看客,也觉得热血沸腾。”

顾辞摇了摇头。

“不过是借着鹿鸣宴的酒意,说了些狂话罢了。”

“萧兄若是再这般夸下去,顾某怕是连路都不会好好走了。”

萧书昀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异彩。

“顾兄不必过谦。”

“大奉文坛沉疴已久,需要的便是顾兄这等敢破局的锋芒。”

“此次河南府之行,我看了洛水风光,见了文会上的惊心动魄。”

“但若要问我最大的收获......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对上顾辞的眼神。

“最大的收获,便是认识了顾兄。”

顾辞迎着她的视线,并未躲闪。

他能看清这白衣少年清俊的眉眼间,压着一抹极难察觉的愁云。

那不是科考落榜的失落,也不是寻常少年的烦恼。

那是一种上位者才有的、忧国忧民的沉重。

“萧兄是江南人,游学中原。”

“看的是山水,操的却是庙堂的心。”

“大虞使团虽退,但大奉的担子,终究不是靠几篇文章就能挑起来的。”

萧书昀眼睫微颤。

她没想到,自己掩饰得这般好,却还是被眼前这人一语道破了心思。

“顾兄生了双利眼。”

“天下大势,犹如这洛水秋潮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”

“我虽是一介白衣,却也知道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。”

过了一会儿。

顾辞从袖中取出一本用麻线装订的薄册子,推到萧书昀面前。

“萧兄既要远行,顾某身无长物。”

“这份薄礼,权当是给萧兄践行了。”

萧书昀有些讶异地挑起眉峰。

册子的封面上,用瘦金体写着四个字。

《洛水游记》。

她原本以为,这不过是些文人送别时常写的诗词唱和,又或者是对河洛风光的描摹。

她伸出手,随意翻开了第一页。

只看了一眼,萧书昀的动作便凝滞住了。

那双清亮的眼眸忽的睁大。

纸上画着的,根本不是什么名山大川的风月之景。

这是一幅精密的河南府水系草图。

洛水、伊水、黄河的交汇处,被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
旁边还配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“伊洛交汇,夏秋易涝,宜疏不宜堵。”

“漕运节点三处,淤泥积深,若遇大旱,漕船必搁浅,当提前设闸蓄水。”

“沿岸村落百余,若水患起,流民必向东南汇聚,沿途可设粥棚点位三十七处。”

萧书昀飞快地往后翻阅。

每一页,全是对中原水利、农桑、漕运的实地勘察与推演。

这哪里是什么游记。

这分明是一份足以让工部和户部官员汗颜的治国实录。

南宫棠站在后头,察觉到自家小姐的情绪波动,下意识握紧了剑柄。

萧书昀抬手,制止了南宫棠的动作。

她将册子郑重合上,贴身收进怀里。

“顾兄的这份践行礼,太重了。”

顾辞端起热茶,一饮而尽。

“东西是死的,用在合适的人手里,才有价值。”

“这游记放在我这里,不过是一堆废纸。”

“萧兄既然有关心天下的胸怀,这东西,便算是物尽其用。”

萧书昀站起身,抚平衣袍上的褶皱。

她退后半步,对着顾辞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

“顾兄。”

她直起身,深深看进顾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。

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了四个字。

“有缘再见。”

随着她的转身,白色衣角很快消失在客栈门外。

“啊欠~”

一声响亮的哈欠打破了庭院的宁静。

“辞弟,大清早的,你在这儿跟谁打哑谜呢?”

薛明阳揉着惺忪的睡眼,顶着一头乱如鸡窝的头发,从走廊拐角溜达出来。

“我刚才好像看见萧兄出去了。”

“这哥们走得也太潇洒了,连顿送行饭都不让咱们请。”

顾辞将多的茶盏翻过来,替薛明阳倒了杯热茶。

“萧兄本就是游学士子,云游四方,随性而为,自然潇洒。”

袁少游摇着折扇,也从后面跟了出来。

他这会儿倒是穿戴整齐,只是眼底下挂着两团青黑。

“薛兄,这你就不懂了吧。”

“人家萧兄那是江南世家出来的公子,主打的就是一个高冷人设。”

“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”

“哪像咱们,走哪都得拖家带口的。”

薛明阳咽下冷糕,差点被噎住。

“拖家带口怎么了?”

“小爷我现在可是堂堂第十二名的举人老爷。”

“等回了清河县,我老爹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。”

说到这里,薛明阳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他扭过胖乎乎的身子,凑到顾辞跟前。

“辞弟,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回去啊?”

“你这解元的名头,现在估摸着都已经传到老槐树底下咯。”

袁少游折扇一收,敲在掌心。

“是啊顾爷爷。”

“咱们在这府城待了快三个月了,我也想江陵县的美食了。”
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”

他仰起头,四角朝天地看着庭院上空的天井,语气突然变得凄凉。

“我那清影妹妹,也不知道这三个月有没有长高一点。”

“她若是知道我中了第二十一名,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吧。”

薛明阳嫌弃地往旁边挪挪,离这个随时发情的孔雀远了一点。

“清影姑娘看不看得上你,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但你再这么嚎下去,祥嫂肯定会拿扫帚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
袁少游叹了口气。

“薛兄,你这种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人,根本不懂我的苦。”

“我是不懂。”

薛明阳脸上满是得意。

“毕竟涟漪心里有我。”

袁少游手中折扇一顿。

他默默转身,不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胖子。

顾辞看着两人斗嘴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“是啊,该回去了。”

五年寒窗,一朝成名。

从清河县的农家小院,到南阳府的案首,再到如今惊动河南的解元。

这中原的名利场,他算是稳稳地趟过来了。

奶,大伯、大伯母,爹娘,还有念念和蓉姐。

应该都等急了吧。

......

午饭过后,顾辞独自来到洛水阁。

青樱在前面引路。

深秋的洛水透着几分萧瑟,这处私人府邸内却依旧草木葱茏。

绕过茂密竹林,视线里出现一道熟悉身影。

纪晚音今日没穿那些繁复华丽的丝绸罗裙。

身上只是素净的居家常服,裙摆随意散落在地板上。

她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碟。

指尖捏起几粒鱼食,随意洒进面前的池中。

水面泛起圈圈涟漪。

几尾红白相间的锦鲤争相跃出水面,激起细碎水花。

柔光反射上来,映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极为清纯的轮廓。

宽大的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腕。

她没有在意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随意将袖口拢了回去。

顾辞没有出声打扰。

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游廊尽头,看着这一幕。
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晚音姐如此不设防的模样。

池子里的锦鲤吃饱了碎食,甩着尾巴渐渐散去。

纪晚音将白瓷碟放在木栏上。

“这脚步声一听便是你。”

“小辞,要回清河了?”

顾辞走出游廊,温和回应。

“什么事都瞒不过晚音姐。”

纪晚音优雅转身。

“少在这儿跟我贫嘴。”

“这几日解元郎的名头,怕是三岁小孩都听过了。”

顾辞听出了她话里的幽怨。

“那些世家显贵的应酬,我全推了。”

“唯独这洛水阁,我是非来不可的。”

“是么?”

“我还以为你入了那般大人物的眼,便忘了姐姐。”

顾辞无奈苦笑。

“晚音姐冤枉。”

“前些日子一直忙着秋闱和河洛文会,昨日才刚赴完鹿鸣宴,今日一得空,我便赶来给姐姐请安了。”

纪晚音唇角微扬,眼底的恼意这才散去几分。

“云裳。”

候在远处的云裳快步走来。

“让冬梅和雪荷过来,给小辞松松肩颈。”

顾辞刚想说不用麻烦。

纪晚音一句话就把他的退路堵死了。

“既然马上要走,今日便先把欠姐姐的时辰还了。”

“不按足半个时辰,这洛水阁的大门你出不去。”

顾辞只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。

两名穿着青衣的侍女走上前来,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。

指腹温热,力道拿捏得极准。

专挑肩背上酸痛的穴位揉捏。

顾辞只觉得连日来伏案写字、考场答卷积攒的僵硬,被一点点化开。

他长舒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
“这洛水阁的待遇,真容易让人**。”

纪晚音单手托腮,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模样。

“嗯哼?”

“舍不得走了?”

顾辞睁开眼,从袖袍里摸出两个布包。

解开上面的活结。

里面是两叠厚厚的书稿。

“这是我这几日闭关赶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算是临走前,给晚音姐小小的心意。”

Tip:拒接垃圾,只做精品。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。
play
next
close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