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让你代写情书,你落笔惊哭大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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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山南麓的秋景,确实当得起中原一绝。

顾辞和同窗们在山间徒步了大半日。

漫山遍野层叠的红叶如火如荼,远处如带的颍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

学子们三三两两散开,享受着难得的惬意。

赵文翰在半山腰的一处残碑前感受传承,他指尖顺着石碑上风化的纹路细细描摹。

另一边,薛明阳和袁少游根本闲不住。

薛明阳指着前面一个陡峭的土坡。

“袁兄,敢不敢比比谁先爬上去?”

袁少游把袖子一撸。

“比就比。输了的请吃洛水夜市的烤羊腿!”

两人嗷嗷叫着往上冲。

结果刚爬到一半,薛明阳脚下一滑。

他伸手去抓袁少游,两人直接抱作一团,从土坡上咕噜噜滚了下来。

一直滚到平地上才停住。

两人糊了一头一脸的黄泥,连头发上都是泥沙。

周围的学子们发出善意笑声。

顾辞站在不远处,无奈看着两人。

“你们俩是打算就地给自己捏个兵马俑?”

薛明阳吐出嘴里的泥草。

“辞弟别看笑话了。这坡太滑,非战之罪。”

袁少游拍打着身上的土。

“薛兄你不讲武德。你抓我裤腰带干嘛。”

赵文翰面无表情走过来。

“这等斯文扫地之举,也就你们干得出来。”

众人正说笑间。

未时刚过,天色骤变。

原本晴朗的天空迅速被乌云填满,山风刮在脸上带了刺骨的凉意。

“要下雨了!快下山!”

各班带队的先生纷纷大喊。

话音刚落,一场猝不及防的秋日暴雨从天而降。

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,发出密集的声响。

山路很快变得湿滑泥泞。

众人顾不上什么读书人的体面,深一脚浅一脚,狼狈地往山下赶。

秋雨极寒。

陈良本就肠胃不好,身子骨弱。
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,这会儿被雨水彻底打透,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直打哆嗦。

顾辞走在他旁边,停下脚步。

他二话不说,脱下自己的外衫,直接披在陈良肩上。

陈良愣了一下,连忙推辞。

“顾兄使不得。你才十岁,受不住这寒气的。”

顾辞按住他的肩膀。

“穿好。你若是病倒了,我如何跟周先生交代。”

陈良眼眶一红。

他没再推辞,紧紧裹住了那件带着顾辞体温的外衫。

雨势越来越大,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
一行人跌跌撞撞赶回吉祥客栈时,已经是入夜时分。

所有人全都淋成了落汤鸡。

客栈老板娘祥嫂吓了一跳,赶紧招呼伙计去后院烧热水。

“哎哟喂,我的公子哥们,快去把湿衣裳换了!”

顾辞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。

他没歇着,转身去客栈的后厨,借了祥嫂的灶台,熬了一大锅浓浓的姜汤。

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。

顾辞端着姜汤陆续敲开清河学子的房门。

他把碗递给还在打喷嚏的陈良。

“喝了。发发汗。”

陈良捧着热气腾腾的瓷碗。

“顾兄,你自己喝了吗?”

顾辞点点头。

“喝过了。你早些歇着。”

他又端着姜汤去了罗承志的屋子。

罗承志正裹着被子发抖,接过姜汤连声道谢。

一圈转下来,顾辞回到自己房里。

他靠在床头,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。

好累……

十岁孩子的底子本就单薄。

又在雨里把唯一的干衣裳让了出去。

加上白天高强度的徒步消耗,这场秋雨的寒气终究还是侵入了经脉。

顾辞扯过被子盖在身上,想闭目养神一会儿。

没过多久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
额头开始发烫,意识渐渐模糊。

一场高烧如期而至。

后半夜。

客栈外风雨未歇。

薛明阳和袁少游撑着伞从外面回来。

两人手里提着油纸包,散发着诱人的肉香。

薛明阳推开房门。

“辞弟!起来嗨!洛水夜市的烤鸡安排上了!”

屋内没有回应。
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
袁少游把油纸包放在桌上。

“顾爷爷怎么睡得这么熟?”

薛明阳凑到床边,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去。

顾辞蜷缩在被子里,眉头紧锁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。

薛明阳伸手探向顾辞的额头。

触手滚烫。

他被吓了一跳。

“袁兄!辞弟烧起来了!烫得吓人!”

袁少游几步冲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!傍晚不是还好好的吗!”

薛明阳急得原地打转。

“快!快去叫人!把赵兄他们都叫起来!”

袁少游冲出去,挨个拍清河县学子的房门。

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顾爷爷倒了!”

不一会儿,赵文翰、陈良、罗承志全都披着衣服跑了过来。

客栈老板娘祥嫂也被吵醒。

整个吉祥客栈被这几个少年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
陈良看着昏迷不醒的顾辞,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。

“都怪我。要不是顾兄把衣裳给了我,他也不会病倒。”

薛明阳一把推开他。

“哭什么哭!现在哭管个屁用!赶紧想办法退烧!”

清河县五个少年手忙脚乱。

赵文翰沉声吩咐。

“薛明阳,你去后院烧热水。袁兄,你去找毛巾。陈良,去翻翻我们带的药箱,看看有没有退热的草药。”

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

祥嫂端来一盆清水,帮着拧干毛巾敷在顾辞额头上。

“老天爷!这孩儿额头烫得都烙手!真真是心疼死个人……”

毛巾换了一茬又一茬。

敷了大半个时辰,顾辞的烧不但没退,反而更高了。
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嘴唇干裂起皮。

“不行啊赵兄!这烧退不下去!辞弟要被烧坏脑子了!”

袁少游在薛明阳身边急的乱窜。

“去请大夫!我去街上砸医馆的门!”

赵文翰一把抓住他胳膊。

“你冷静点!寻常医馆夜间根本没有坐堂大夫,你就算砸烂了也找不到人!”

“城北的万安堂有老参……我去!”

“我去敲登闻鼓,哪怕惊动巡夜的官兵,我也把大夫绑过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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