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糟糕!我被女鬼包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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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许久后,余梦念侧头看向陈知微问道:“我现在应该干什么?”

陈知微想了想说道:“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
“也不要去找苏鸣。”

她低头快速盘算。

沈婉瑜存在的痕迹,模糊的近乎虚无。

在正常世界线中,属于她的末日线苏鸣还没斩断。

在异常世界线中,属于她的末日线已经被苏鸣斩断。

两条世界线重叠下,沈婉瑜终究是留下了一些痕迹,没有被蓝星彻底清除。

所以,在沉思中。

陈知微依靠自己的权限,手动抹除了沈婉瑜那本就模糊的残存资料。

虽然不如蓝星清除的那么彻底,却足以轻微撬动世界线的走向,让它更偏向人为干扰。

至此,沈婉瑜遗留的影响已然微乎其微,不用过度关注。

陈知微将重点放在了平江市的荔枝酒店。

自一年前荔枝酒店发生特大火灾后,已经被易手了好几次。

每当新的老板接手启动拆迁工程,施工现场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。

数名施工工人离奇惨死,死状狰狞可怖,像烧焦的尸体。

于是,拆了一半的荔枝酒店被迫停工。

目前无人敢接手,也无人敢踏足,属于荒废状态。

而异常管理局已经将荔枝酒店划分为异常区域。

数次派人前去处理,可都没处理干净,找不到诡异源头。

索性,就将荔枝酒店用围墙围了起来。

按照陈知微的推测,荔枝酒店的源头就是唐糖。

她现在的状态应该很特殊,存在于虚实夹缝之中,很难被寻常手段探查到。

所以,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荔枝酒店,确定唐糖现在的状态。

“念念,跟我去一趟平江市,就现在。”

“我刚刚已经给上面说了,两个小时后,林老会替你暂时坐镇京城。”

余梦念点头。

两个小时后,林怀民准时抵达京城坐镇。

陈知微当即带着余梦念动身。

她们以最快速度抵达平江市,直奔荔枝酒店。

眼前的景象与档案照片一致。

整个酒店被拆迁了小一半,残破颓败,满目疮痍,四周还被围墙围着。

伸手推开荔枝酒店的大门,厚重的灰尘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大堂穹顶三分之一塌陷,焦黑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,如同无数只干枯狰狞的骨爪,悬空垂落。

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黑色灰烬,踩上去簌簌作响。

四周散落着许些扭曲变形的桌椅沙发,只剩残破的轮廓。

余梦念根据记忆,快步走到大厅的电梯口。

目光定格在地面的一处金属框架上。

那是曾经悬挂海报的金属边框,早已被大火熏的乌黑锈蚀。

但这东西的气息不太对劲。

它属于诡物,但此时还没有完全复苏。

陈知微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框架上说道:“这应该是2019年苏鸣和唐糖的结婚海报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来到三楼的婚礼大厅。

曾经喜庆盛大的婚礼场地,早已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、满目狼藉。

墙体大半坍塌损毁,遍地都是残垣焦土。

找了一圈,她们只发现了几只限制级诡异,并没有发现唐糖的踪迹。

折返一楼大堂。

陈知微看着电梯口的金属框架说道:“看来唐糖暂时还没有完全复苏。”

“如果她复苏的话,应该会在这上面复苏。”

“比如说,结婚海报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她向荔枝酒店外走去。

“只要苏鸣不提前来到这里就行了。”

“唐糖的末日线只是痕迹,影响有限,不足为惧。”

排除了沈婉瑜末日线的威胁。

确定了唐糖末日线痕迹的影响不大。

本该稍稍安心的局面,却让陈知微的眉心蹙得更紧,心头的重压愈发浓重。

2003年的末日线与2020年的末日线,才是重中之重。

“有些棘手啊。”

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,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,还是在给天说话。

“该如何斩断这三条重合的末日线?”

“提前杀掉许青禾没用。”

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,苏鸣现在并没有系统。”

“他是直接以正常人类的身份,在2009年出生。”

“到2026年,17岁的他才会觉醒养诡系统。”

思绪陡然卡顿,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
“除非。”

“许青禾的末日根源,来自2003年的温祈。”

“温祈正在以祂的身份,凝视着许青禾。”

陈知微若有所思的盯着余梦念。

既然温祈成为了祂们,大概率凝视着许青禾。

那为何,祂又将记忆刻意的给了余梦念。

祂是如何做到祂位与人身同时存在的。

不清楚,或许只有等她归来,才能知晓。

思索了很久。

陈知微摆了摆手,不想了。

反正烂摊子温祈收拾呢,她也帮不上什么忙,不如先静观其变。

云山市女子监狱。

许青禾已经在此度过了一年多的牢狱时光。

她年龄小,长相乖巧,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她。

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她入狱的缘由。

杀人犯和普通罪犯,本就是两个性质。

曾经有被判无期的女囚试图找许青禾的麻烦。

然而她这个想法刚刚出现,就差点死掉。

她也不清楚是许青禾在搞鬼,还是她运气不好。

反正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邪门的很,最好还是别招惹。

今天她还是和往常一样。

晨起清扫监舍,列队就餐,随后进入生产车间劳作。

许青禾是服装缝纫。

她操控着缝纫机,安静的缝纫着一件件崭新的衣服。

这是她每天最主要的工作。

车间劳作有严格的定额标准,超额完成的生产,会计入劳动积分,可以兑换少量零花钱,用以采购监内小卖部的物资。

她的手艺是整个车间最好的。

可今天,她却有点心不在焉。

一直关闭的听心能力,毫无征兆、不受控制的自动开启。

十八岁之前,她靠着这份能力,活成了世人眼中最完美、最懂事的奖杯少女。

等她成年重获新生后,她便刻意关闭了心声。

因为,人心中的声音,全部都是最阴暗角落的嘶吼。

那是人世间最肮脏、最卑劣的**集合。

开启心声,她不是在人间烟火中活着,而是在人间炼狱中熬着。

无尽的恶毒、卑鄙、疯狂、恶心的心声将她淹没。

就像是现在。

车间很安静,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,机器哒哒的运转声规整单调,偶尔有几名女囚会小声交流一会。

可在许青禾耳中,车间的声音震耳欲聋,嘶吼冲天。

“早知道当年骗那老头能判这么久,当初就该多榨他几十万再收手,亏死了,出去第一件事接着捞快钱,规矩都记熟了”

“刚才那个瘦女人敢用那种眼神看我?等着!今晚澡堂没人,我非得扯她头发、扇她几巴掌,让她知道谁惹不起!。”

“活着真没意思,谁敢惹我,我就拉谁一起倒霉,大不了再加刑期,烂命一条我根本不在乎。”

“明明是对方逼我的,凭什么只有我蹲大牢?全世界都对不起我,凭什么她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“我老公早就出轨了,孩子也不惦记我,等出去我一把火烧了那个家,谁都别想好过。”

“家里还有个小侄女,长的水灵好看,等出狱哄着她跟着我捞钱,不听话就往死里打,看她敢不敢不从。”

“等我出去,先找小三,泼硫酸毁她整张脸,再把前夫的手脚打断,锁在家里日日折磨,不让他们死,就让他们活着受罪。”

机器哒哒的声音成了虚伪的表层假象,底下是无数扭曲、恶毒、疯狂的人心宣泄。

许青禾十八岁之前,就在这样的人间炼狱里熬了十几年。

如今,她又坠入了人间炼狱。

而这里的恶意,比外界更纯粹、更极致、更肆无忌惮。

因为被关进这里的人,本身就犯了罪。

最残酷的是,她此刻连关闭听心、短暂喘息的资格都没有。

可许青禾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,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
很正常,熬得久了,便也习以为常了,就像是曾经那般。

人人心底都藏着一朵恶之花。

有些人开的正艳,有些人在悄悄开,还有些人正在含苞待放。

世人皆擅长伪装,将心底的漆黑恶念,粉饰成纯白无瑕,真假难辨,善恶不分。

朗朗乾坤的阳光下,皮囊里的是人是鬼,没有人能够彻底分清。

可黑夜中,披着人皮的鬼是最多的。

一日劳作落幕,沉沉夜幕笼罩整座监狱。

许青禾在回监舍的路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发现地面之上,无数扭曲暗沉的根茎破土而出,纵横交错、蔓延四散,如同一条条狰狞跳动的血管。

抬头,望向漆黑的天幕。

夜色深处,一尊无比庞大的虚影悬浮在天地之间。

那是一朵扎根在整颗蓝星的巨型恶之花,静静汲取着世间无处不在的人性之恶。

花影庞大无边,遮蔽整片苍穹。

而且它还正缓缓收拢、试图包裹住整颗蓝星。

就像是蓝星即将成为花骨朵,终有一日,会在极致的恶意中彻底绽放。

同一时刻,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许青禾体内涌出。

她的能力,在无数恶意的滋养下,升级了。

她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。

可直觉告诉她,若自己想离开这里,没人能拦得住。

低头望着自己胸腔那颗熬了十几年,早已千疮百孔、满目疮痍的心。

这颗人心,在十几年的恶意滋养下,终于蜕变成了一颗恶之心。

良久,许青禾忽然低笑出声。

这个世界,可真是烂透了。

那她又何必再苦苦煎熬?

一念至此,一步踏出,消失不见,无踪无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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