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言先弄完头发,那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亮的光泽。她伸了个懒腰,顺手从包里摸出手机,
屏幕上一连串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的提示瞬间亮起,几乎全是傅霆琛的。
“完了……”初言倒吸一口凉气,小脸一垮,“他肯定着急死了。”她指尖飞快地点击回拨,电话几乎是秒接通。
“初言!”傅霆琛低沉焦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和甘雅在……在烫头发。”初言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声音弱了下去,“快好了,我们弄完就回来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在门口了。”傅霆琛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透过玻璃门看到了店内的灯光,“等着。”
电话挂断,下一秒,理发店的玻璃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夜风。
傅霆琛一身笔挺西装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理发师正拿着梳子,见进来一位气场强大的贵客,以为是来消费的,立刻堆起职业笑容迎上去:“先生,请问是洗剪吹,还是做造型?”
“不用。”傅霆琛冷冷吐出两个字,目光如炬,瞬间锁定了沙发上的初言。
甘雅从镜子里看到他,惊讶地转过头: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看到初言和甘雅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,傅霆琛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动,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
但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余怒:“怎么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?”
初言举起手机,可怜巴巴地晃了晃:“手机放在包里最底层,吹风机又吵……我真的没听到嘛。”
她扯了扯他的袖口,“你不许生气!”
傅霆琛瞪了她一眼,终究没舍得再凶,只是抬手揉了揉她新做的卷发,语气柔和了不少:“下不为例。”
就在这时,傅霆烨的电话打了过来。傅霆琛按了免提,傅霆烨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哥,找到她们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在理发店。”傅霆琛简短地回道。
没过几分钟,沙龙的门再次被推开。傅霆烨一身黑色休闲装,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底甚至泛着淡淡的青黑。他走进来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甘雅身上,见她安然无恙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甘雅从椅子上转过身,惊讶道:“阿哲,你怎么也来了?”
傅霆烨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,
声音沙哑:“来找你们啊。哥说联系不上你们,我们就顺着车子的定位找来了。”
他抬眼看向正在给甘雅做最后整理的理发师,问,“还要多久?”
“先生,马上就好,再定型一下。”理发师恭敬地回答。
傅霆烨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说话,只是靠在沙发背上,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,那副倦极了的模样,仿佛连指尖都透着疲惫。
傅霆琛在他旁边坐下,侧头看着弟弟,低声问:“怎么了?一天没见,怎么累成这样?”
傅霆烨闭着眼,靠在沙发背上,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和烦躁:“一天全是糟心事。从来没接过这么诡异的单子。你说那个歹徒要杀黎茜,为什么每次都不下死手?跟踪、撞车,动静闹得挺大,可每次都留有余地,而且手法业余,一撞完就跑,警方调了所有监控,那辆套牌车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查不到半点线索。”
傅霆琛眸光一沉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:“你跟她签的合同是多久?”
“从合同生效,直到危机彻底解除。”傅霆烨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,“可现在连对方是谁、什么来路都不知道,这‘解除’二字,从何谈起?”
傅霆琛眉头锁紧:“她自己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?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?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儿。”傅霆烨冷笑一声,带着一丝嘲讽,
“她说自己洁身自好,从不与人结怨,生意场上也是与人为善。可若真没仇家,谁会费这么大周章,一次次搞这种不上不下的动静?要么是她有所隐瞒,要么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傅霆琛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那你就多派几个精锐跟着,二十四小时轮班,寸步不离。要不要我把阿峰调给你?他做事稳当。”
傅霆烨摇了摇头,重新闭上眼,声音疲惫:“不用。阿峰留在你身边,我才能放心。这边我还能应付,只是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
“只是这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让人火大。”
就在这时,理发师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定型喷雾,笑容满面地宣布:“好了,这位美女的造型完美收工!”
甘雅站起身,看着镜中那个发型焕然一新、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自己,眼里闪过一丝期待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傅霆烨,想听听他的评价。
可傅霆烨依旧靠在沙发上,眉心紧锁,显然心思全在黎茜那桩诡异的案件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甘雅眼底那抹期待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,有些失落。
初言看在眼里,连忙挽住甘雅的手臂,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傅霆烨听见:
“甘雅,你这发型绝了!真的更有女人味了,回头率百分百!”
甘雅脸红的笑了笑:“你的也很好看”
初言对着镜子审视了一番,“嗯。我也觉得?可惜啊…”
她故意拉长了音调,瞥了一眼自家那位同样心不在焉的男人,又看了看傅霆烨,
“某些人从进来到现在,心思半点儿都没在我们的头发上,简直是暴殄天物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