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又落雪了。大片大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,无声地覆盖了整座城市。
今年冬天冷得出奇,可对初言来说,却是暖的。
去年这时候,她还在四处奔波做兼职,缩在出租屋里啃着凉透的馒头,算着下学期的学费缺口。而今年,她有了傅霆琛。那个把她从泥泞里拉出来,让她从此离不开的男人。
她趴在窗台上,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,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缺了一块。
“阿嚏——”她揉了揉鼻子,终于忍不住,摸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
声音软糯里带着点急切:“陈默,傅霆琛在干嘛?”
陈默那边很安静,声音恭敬:“初言小姐,傅总正在开董事会。”
“哦……”初言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,“那……他今晚回来吗?”
“恐怕会很晚。”陈默顿了顿,体贴地提议,“要不,我让阿峰去接您?您来公司等他?”
“好!”初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
阿峰的车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。
初言小跑着下楼,身上还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,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。
姜燕坐在客厅沙发上,看着她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,皱眉问道:“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
“我去公司找傅霆琛。”初言一边穿鞋一边说,语气急切。
“我真的是服了你了,”姜燕放下平板,“在家等他回来不行吗?外面下着雪呢。”
“姜姨,我都四天没见到他了,”初言仰起脸,眼睛里满是委屈,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姜燕一脸无奈的摇头: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,行行行,你快去吧。穿厚点,晚上冷,别冻着了。”
“好!”初言应着,推开门冲进了漫天风雪里。
到了傅氏集团大楼,傅霆琛还在开会。
陈默将她领进总裁办公室,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:“初言小姐,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,傅总应该快结束了。”
可初言哪里坐得住。办公室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她胡思乱想。她索性走出办公室,守在会议室外的走廊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终于,厚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。
一群西装革履的董事陆续走出来,个个神色疲惫却掩不住松了口气的轻松。初言站在角落里,目光穿过人群,急切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,她看到了他。
傅霆琛操控着轮椅,从门内缓缓驶出。几天不见,他似乎清减了些,下颌线绷得更紧,眉宇间虽带着倦意,却依旧是她记忆中那个挺拔如松的模样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傅霆琛原本冷硬的视线,在触及她的一瞬,像是春雪消融,漾开一片暖意。他操控轮椅过来,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:“怎么跑公司来了?”
初言本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,可想到这是在公司,周围还有那么多董事,她硬生生忍住了。只是快步走到他身边,小声说:“我太想你了,没忍住就跑来了!”
傅霆琛心头一热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。他伸出手臂,直接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抱住。
“傻丫头。”
初言脸一红,羞得把头埋进他怀里,小声抗议:“傅霆琛,这么多人呢!”
“没事,”傅霆琛低头,唇瓣贴着她微凉的耳廓,语气带着几分霸道,“他们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回到办公室,关上门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初言原本想好的那些“责备”的话,此刻全都说不出口了。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,看着他略显消瘦的脸颊,心里一阵酸涩。
“傅霆琛,”她靠过去,抱住他的腰,声音闷闷的,“你都四天没回家了。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?我又不敢给你打电话,怕耽误你正事,只能一遍一遍刷着财经新闻。每次看到不好的消息,我的心都揪紧了,我真的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温热的吻堵住了。
傅霆琛低头吻住她,带着安抚,也带着同样浓烈的思念。初言软软地回应着,所有的委屈和不安,在这个吻里都化作了安心。
许久,他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她的,嗓音沙哑:“对不起,初言。这几天我也很想你,但我……不想让你看到我焦头烂额的样子,你知道吗?”
初言眼眶微热,认真的看着他:“傅霆琛,我从来不怕看到你的狼狈,我一直都相信你,你一定会赢,一定会撑过去的。”
傅霆琛眸光微动,像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:“这次能翻盘,还真不是靠我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初言疑惑。
“没什么。”傅霆琛摸了摸她的头发,神色恢复如常,“先不说了,我洗个澡,一身烟味。”
初言却勾住他的脖子,不让他走,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狡黠和渴望:“不,先做!”
傅霆琛看着她这副急切的小模样,哪里还忍得住。那股被压抑了几日的渴望,被她这几个字彻底点燃。他当然要满足她,更要满足自己。
窗外大雪纷飞,室内却春暖花开。
一次,两次…三次…仿佛要把这四天亏欠的,全都补回来。
最后,初言浑身无力地挂在他身上,连指尖都酥麻得动弹不得。
傅霆琛抵着她的额头,指尖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,嗓音哑得厉害,满是宠溺:
“现在,我可以去洗澡了吗?”
初言眼皮发沉,轻轻点头,有气无力地小声呢喃:
“好……我也要洗。”
浴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。初言靠在傅霆琛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腰,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。
直到此刻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感受着温水包裹全身的暖意,她那颗悬了四天的心,才终于踏踏实实地落回了实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