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语的话,让夏星眠想了很久。
她的确觉得,林知语让她留下照顾自己,别有目的。
可直到那天结束,顾泽宇回家。
林知语都再没作别的妖。
直到那天,夏星眠接到了顾泽宇的电话。
“夏星眠,马上过来老宅。”
夏星眠并不想继续跟顾家人纠缠。
而且最近换季,感冒频繁。
就连她也没逃过,发烧了一个晚上。
她实在不想来回折腾:“不去。”
顾泽宇的语气不容拒绝:“婷婷大病初愈,爷爷要办宴会,给婷婷庆祝。
所以,你必须过来。”
顾泽宇把顾老爷子搬了出来,夏星眠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她揉了揉仍在发烫的额头:“知道了。”
这次宴会,并没有邀请太多人。
但并不耽误林春燕见到夏星眠就刁难:
“哦哟~
我们夏法医,比明星还难请的嘞!
泽宇叫了半天,才肯来。
这要是我们叫,给你磕三个响头,你都不会来吧?”
夏星眠头晕目眩的,根本没空理会林春燕。
她一言不发,反而给林春燕惹恼。
“夏星眠!我跟你说话,你听不见吗?”
林春燕嗓门太大,夏星眠本就不舒服,如今更是头疼欲裂!
再不理林春燕,林春燕更要发疯。
夏星眠只好轻声回应:“我不太舒服……”
“少撒谎了!”
林春燕打断她,“你还会不舒服?”
夏星眠叹了口气,不愿与她争辩。
林知语可不会放过围剿夏星眠的机会。
林春燕骂够了,她就再添一把火:“妈,说不定嫂子是真的不舒服呢。
您还是别说她了。”
林春燕冷笑一声:“她每天那么悠闲,哪里会不舒服?
我看她,是成心想让我不舒服!”
顾婷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客厅。
听到林春燕的话,十分赞同:“妈说的是。
夏星眠啊,最会给人添堵了。”
夏星眠抬眼,看着大病初愈,脸色红润的顾婷羽。
今天她在发烧,林春燕和林知语说她,她都可以当耳旁风。
她实在没有力气跟她们对峙。
可这些人里,最没有资格说她的,就是顾婷羽。
“顾婷羽,你凭什么这么说我?
你出现场时发病,我把你送去医院,就开始给你联系医生。
医生联系好了,还要回去做尸检。
你那天看到了的,那是起什么案子,处理起来会有多麻烦。
现在你和她们一样,觉得我悠闲,给你们添堵?”
“说你悠闲怎么了?
你找的医生,能是什么好医生?
肯定是随便找了个半吊子医生,就想糊弄我!
到最后,我们连人影都没见一个!
你哪里用心了?”
顾婷羽一脸嫌弃,还不忘对着夏星眠啐了一口。
夏星眠眉头拧成一团。
安德森不是跟她说,手术做得很成功吗?
顾婷羽怎么会说,他们没见到人?
见夏星眠不说话,顾婷羽转而挎上林知语的胳膊:
“我小语姐,找的可是在国际上都顶顶好的心血管内科专家,安德森教授!
多亏了小语姐,我才能活下来。”
说到这,她又斜了眼夏星眠,“得亏我没指望你。
不然我早死八百遍了!”
听到顾婷羽的话,夏星眠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
林知语找来帮忙,怎么也是安德森?!
不对!
那天安德森明明跟她提过,他认出林知语就是被遣返回国的华人医生!
又怎么会答应,被林知语找来帮忙?
除非……
林知语撒了谎,冒领了她努力的成果!
夏星眠转头,看向林知语。
见到林知语炫耀的神情,心中的猜想瞬间被印证。
她终于明白,那天林知语装作脑震荡,把她留下,到底是为什么了。
原来是故意阻止她和安德森见面!
如此一来,她更能无所畏惧地认下这份功劳。
“林知语,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安德森教授?
我怎么不知道?”
林知语儿时就给顾婷羽挡过灾,如今更成了她真正意义上的“救命恩人”。
见夏星眠这样阴阳怪气地跟林知语说话,顾婷羽自然不能容忍:
“夏星眠!你怎么说话的?
小语姐认识什么人,还需要跟你报备?
我看你,就是见不得小语姐人脉广!”
“婷婷!
安德森教授那种大人物,被我请来给你做手术。
嫂子惊讶,也是正常的。”
林知语连忙劝解。
说起谎来,完全不心虚。
她又拉起夏星眠的手,“嫂子,如果你也想认识安德森教授,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的。”
夏星眠抽出手,轻哼一声:“不必了。
我想找安德森教授,只是一个电话的事。
毕竟安德森教授是我请来的。
我和他,还不需要你从中介绍。”
林春燕禁不住嗤笑。
眼神在夏星眠身上来回扫视。
又绕着她走了一圈。
最后在她面前站定:“夏星眠啊夏星眠。
我才多久没见到你,你这脸皮怎么厚了这么多?”
“就是啊!”
顾婷羽假装呕吐,“就你?还认识安德森教授?
说谎话也不打草稿!
小语姐当初在鹰国留学,还在鹰国的医院工作了半年。
认识安德森教授理所当然!
你呢?
你个法医,成天窝在法医中心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还说自己认识安德森教授?
做梦呢你?”
“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了?
安德森教授是我师傅的老友,我师傅介绍给我认识的!”
“好了好了!不说这个了!”
顾婷羽和林春燕显然没把夏星眠的话当回事。
她们甚至没仔细听夏星眠的话,直接给略了过去。
林春燕搂住林知语,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:“我看她啊,就是嫉妒小语!
小语回国了,泽宇的关注不在她身上了,她心里憋着气呢!
她也不想想,她哪里比得上小语?
又不如小语懂事。
又没有小语的人脉。
要是我们还不向着小语,小语早就被她欺负死了!”
顾婷羽点头赞同:“就是啊!
妈,你快让哥跟她离婚吧!
我想让小语姐当我嫂子!”
“够了!”
夏星眠忍无可忍。
她举起手机,在通讯录里找到安德森的名字,“安德森教授到底是谁叫来的,打个电话问问,不就都知道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