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露无奈道:“朋友、同盟。”
“没了?”太巳大惊。
“你之前就念叨着要去璇玑宫当差,要去陪着孤寂的夜神,爹是劝都劝不住你。好不容易你自己突破上神,得了花神令,熄了去璇玑宫做仙侍的心,又和大殿频繁往来,带他去族地选法器,指点他夺水神位。
爹爹现在都不阻碍你们了,还率龙族相助大殿,转头你说你拿他当朋友,当盟友?”
邝露嘴角微抽,忘了原主喜欢润玉很久了。
难怪太巳会误会。
不过原主是原主,她是她。若换个世界,润玉确实是不错的人选,但这个世界神明不拿凡人当人看,一个个的都只顾着争权夺势,耽于享乐,她想做的事,比情爱重要。
只能将心底的声音说出来:“爹,咱们帮润玉,于龙族有益,所以也不能说,就是为了女儿。而且,女儿选择润玉,也是因为他比旭凤合适,这都无关情爱。”
太巳不解道:“可这并不冲突啊!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,嫁一个身份尊贵、人品端方,你曾喜爱,如今又喜爱你的人,不好吗?”
邝露反问:“为什么一定要嫁人呢?”
“做了花神之后,女儿明白神职不可疏忽,百花枯荣、春种秋收,甚至六界生灵一饮一食,都与女儿息息相关。如此有意义的事,不比辅佐一个男人,更值得去做?”
太巳又一次重新去看待这个女儿,她不一样了。天道所赐神职,果然不会赐给不值得的人。
他轻叹一声,又笑的欣慰:“随你吧!大殿那里,爹爹去解释。”
左右不是什么大事,大殿那个人,不会有气,有气也让他忍一忍吧,到底是龙族给了他现在的底气。
荼姚派人找了旭凤数日,终于得到点消息,却是旭凤重伤。
她亲率鸟族兵马,围剿洞庭湖。
润玉身为水神,有责任庇护水泽生灵,匆匆赶去时,听到了荼姚和簌离对骂。
原来,那红衣女子居然是他生身之母,是荼姚灭他母族,重伤他生母,洗去他的记忆将他带上九重天。
眼见簌离不敌荼姚,他飞身上前,落在二人中间。
哑声道:“母神,何必大动干戈。”
见到簌离时,他幼时的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,此刻他头痛欲裂,心也如幼时被拔掉的龙鳞一样,片片剧痛,生不如死。
所以此时,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簌离。她是生身之母,可她恨他入骨,他吃下浮梦丹,固然有荼姚哄骗,但更多的,是他自己想忘记那彻骨的寒冷。
荼姚咬牙切齿的看着润玉:“此妖女乃是龙鱼族余孽,又命人劫杀旭凤、锦觅,祸乱六界,你来的正好,便为你父帝与母神分忧,将其法灭!”
罡风吹乱了他的头发,更显寂寥。
他没有回头看簌离一眼,只是静静的站在那,将人护在身后。
声音低沉,却掷地有声:“母神,得饶人处且饶人,毕竟,您没证据,不是吗?”
荼姚大骂:“孽障,旭凤被她所害,证据确凿。你居然敢袒护这妖女,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