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康成公。”
孙福恭敬地回答道。
“这种纸，我家国相称之为‘青州纸’。是用竹子和树皮制成的，造价低廉，可以大量生产。”
“这本书，是用一种名为‘活字印刷’的技术印制出来的。”
“只需将一个个刻好的字模排列组合，刷上墨汁，就可以印在纸上。”
“想印多少本，就印多少本。”
“我家国相说了，他打算在青州建立一座大图书馆。”
“要用这种纸和这种技术，把天下的经史子集都印出来。”
“让天下的读书人，都能有书读，都能读得起书！”
“轰！”
孙福的话，就像一道惊雷，在郑玄的脑海中炸响。
让天下的读书人，都有书读！
这是何等宏大的愿景！
这是何等伟大的抱负！
郑玄一生致力于注经，不就是为了让圣贤的道理能够流传下去吗？
可是，受限于书写材料的昂贵和稀缺。
书籍只能在世家大族和小部分士子中流传。
广大的寒门学子，想要读一本书，难如登天。
而现在，李昭带来的这两样东西，彻底改变了这一切！
这意味着，知识将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！
这意味着，圣贤的道理，将可以真正地广传天下！
郑玄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他捧着那本书，就像捧着稀世珍宝。
“此乃……开万世之太平啊！”
郑玄仰天长叹，老泪纵横。
他突然转过身，快步走进草堂。
片刻后，他背着一个小包袱，走了出来。
他来到孙福面前，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“劳烦使者带路。”
“老朽……愿往青州！”
“愿见李使君！”
一旁的辛毗，彻底看傻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带来的千金重礼和珍贵孤本，竟然比不上几张破纸和一本怪书！
这郑玄老头是不是疯了？
“康成公！您……您不再考虑考虑？”
辛毗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我们大将军……”
郑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现在心里只有青州，只有那个大图书馆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个发明了这两样神物的李昭。
他要亲眼看看，那个被世家斥为“暴发户”的年轻人，到底有着怎样胸襟和气魄！
……
几日后。
郑玄到达临淄的消息，轰动了整个青州士林。
李昭率领青州大小官员，亲自出城十里相迎。
给了郑玄最高的礼遇。
在国相府的大堂上。
李昭当众宣布，聘请郑玄为青州大图书馆的馆长，并兼任青州太学的祭酒。
负责青州的文化教育事业。
郑玄欣然领命。
他当场表示，要将自己毕生所注的经书，全部拿出来，用活字印刷术刊印，供天下士子研读。
这一举动，再次震动了天下。
无数仰慕郑玄学识的士子，听闻郑玄在青州讲学，纷纷收拾行囊，奔赴青州。
临淄城，一时间成了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。
而那些原本瞧不起李昭的世家名士们，此刻也傻了眼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学渊源、藏书万卷，在青州纸和活字印刷术面前，瞬间变得一文不值。
他们看着那些寒门学子人手一本精美的《论语》、《孟子》，心里那个酸啊。
有的世家子弟，为了能求得一本活字印刷的书籍，甚至不惜放下身段，去向那些他们曾经看不起的寒门学子求教。
更有甚者，一些世家家主，带着厚礼来到国相府，跪求李昭能赏赐他们几张“青州纸”的草稿。
哪怕是写废了的，他们也当宝贝一样供着。
……
初平六年，春。
青州的发展进入了一个平稳期。
人口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大关。
每天新增的粮食，也达到了一万石的恐怖数字。
李昭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，陷入了一种“凡尔赛”式的苦恼。
【平原相·李昭】
【辖内在籍人口：1，025，000人】
【日产米粮：1，025，000升（约10250石）】
【当前存粮：5，800，000石】
五百八十万石！
这是什么概念？
如果按照每人每天一升的口粮标准计算。
这些粮食足够青州一百万百姓吃上近两个月！
而且，这还是在不计算每天新增粮食的情况下。
如果算上新增的，那青州的粮食基本上就是永远吃不完的。
临淄城内外的几十座大粮仓，早就爆满了。
李昭不得不下令，在城外又新建了几十座更大的粮仓。
即便如此，粮食还是多得没处放。
有些地方，粮食甚至堆在露天，上面盖着草席。
“主公，这粮食…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？”
孙福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，有些发愁地说道。
“再这么下去，咱们就得用粮食来铺路了。”
李昭苦笑一声。
他也没想到，自己有一天会因为粮食太多而发愁。
这真是旱的旱死，涝的涝死。
别的诸侯为了几千石粮食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这里却是粮食多得要发霉。
“不能再这么存下去了。”
李昭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粮食如果一直堆在仓库里，那就是死物。
虽然系统出产的粮食不会变质，但它也不能产生更大的价值。
而且，如果青州的粮食一直这么充足，那么粮价就会一直很低。
这对于那些靠种地为生的百姓来说，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谷贱伤农啊！
必须把这些粮食利用起来。
让它们流动起来，变成更有价值的东西。
比如，战略物资。
比如，人口。
比如，影响力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李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我要在临淄，建立一座‘大汉第一粮贸中心’！”
“我要用我手中的粮食，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！”
“一场‘粮食外贸金融战’！”
……
几日后。
一则重磅消息，从青州传遍了天下。
平原相李昭，在临淄建立了大汉第一家官方粮贸中心。
并颁布了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交易规则。
规则一：青州粮贸中心，面向全天下开放。任何人都可以来这里买卖粮食。
规则二：在青州粮贸中心进行交易，必须使用青州官方发行的“粮票”进行结算。粮票与粮食挂钩，一票可兑换一石粮食。
规则三：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凡是来青州出售战略物资。
除了可以获得相应的钱财外。
还可以额外获得相当于其货物价值一倍的粮食补偿！
也就是说，如果你拉来了一车价值一百贯的生铁。
李昭不仅给你一百贯钱。
还白送你价值一百贯的粮食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