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王雪琴重生:依萍才是亲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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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死的,她的脸。

她让他敷了吗?

她求他敷了吗?

他自己跑过来,毛手毛脚地给她敷了一顿冰,医生的话都没听全——二十四小时内冰敷,之后要热敷!

她早过了二十四小时了!

王雪琴越想越气,脸越来越痛,痛得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
可眼泪流到脸上,碰到那些肿起来的皮肤,疼得她直哆嗦。

她想去找陆振华算账,可她现在这个样子,连卧室门都没脸出去——她总不能顶着这颗猪头满屋子跑吧?

王雪琴又气又疼,屋子里的东西,全都被陆振华换成了砸不坏的大件,她气极,抓起枕头朝门口砸了过去。

枕头轻飘飘地落地,连声响都没有。

她更气了,抓起另一个枕头又砸。

还是没声响。

她又抓起被子、靠垫,一个一个往门口砸,砸完了站在那里,胸口剧烈起伏,“啊啊啊”地叫唤——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能发出这种野兽般的嘶吼。

声音沙哑、凄厉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骂,眼泪哗哗地往下淌,淌到肿起来的脸上,疼得她直哆嗦。

砸着砸着,她忽然想起陆振华昨天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盒子。

珍珠项链。

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抽屉上,手已经伸出去了,想拉开抽屉,把项链拿出来——砸了它,摔了它,让他知道她不稀罕!

可手刚碰到抽屉把手,她又缩了回来。

不砸了。

砸了还得买新的。

这项链,太贵了,她要留着给依萍。

王雪琴深吸一口气,一屁股坐回床上,浑身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软绵绵的,连坐都坐不住了,歪倒在床上,一只手捂着脸,疼得直哼哼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,像是破了的风箱。

她好像发烧了。

脸上的炎症太重,身体开始反抗。

额头滚烫,脸烫得更厉害,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
可她不知道。

她只觉得浑身没力气,头晕得厉害,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
她就那么歪在床上,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如萍中午放学回来,一进王雪琴的卧室,吓得手里的书包都掉了。

“妈!您脸怎么了!”

王雪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——其实也睁不开,眼皮肿得把眼睛糊住了,只能从那条缝里看到如萍模糊的影子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,只能含糊地叫唤。

她想说“疼”,想说“陆振华那个老王八蛋害她报复她”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急得直拍床。

如萍扑过去,伸手一摸王雪琴的额头,烫得她缩了一下手。

“妈,您发烧了!脸怎么肿成这样了?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
王雪琴说不出话,只能“啊啊”地叫,手指着门口,眼睛里全是怒火和委屈。

如萍顾不上问原因了,转身冲出卧室,在走廊上大喊:“爸!尔豪!快来人!我妈生病了!”

陆振华从书房里快步拄着拐杖出来,尔豪从楼下跑上来,梦萍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。

“怎么了?”陆振华脸色一变。

“妈的脸肿得好厉害,还发烧了,得赶紧送医院!”如萍急得眼泪直掉。

陆振华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,一看王雪琴那副模样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那张脸,倒是比前几天还要肿。

青紫交加,油光发亮,嘴唇翻着,眼睛只剩两条缝,整个人歪在床上,像一团被揉皱的破布。

“这是怎么搞的?”陆振华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王雪琴听到他的声音,猛地来了力气,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,手指着陆振华,嘴里“啊啊啊”地叫唤,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。

她想骂他,可她骂不出来。

她想打他,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又气又疼又委屈,王雪琴浑身发抖,眼泪哗哗地流,流到肿起来的脸上,疼得她直抽抽。

陆振华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,伸手想去扶她。

王雪琴一巴掌拍开他的手,自己挣扎着站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。

她要去医院,她不要待在这个家里,不要看见这群王八蛋害人精!

可她刚走了两步,眼前忽然一黑,腿一软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
尔豪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:“妈!妈,您怎么了?”

王雪琴靠在他怀里,眼睛闭着,脸色白得像纸——不,脸是肿的、青紫的、发亮的,但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她晕过去了。

“快!老张,老张,尔豪快去开车......”陆振华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了。

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王雪琴抬上车。

尔豪开车,如萍坐在后座抱着王雪琴,梦萍在副驾驶,陆振华坐在后座另一边,脸色铁青。

王雪琴半昏半醒,窝在如萍怀里,浑身发烫,脸上肿得不成样子。

她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说话,有人在哭,还有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
她想动,动不了。

她想骂,骂不出。

她是不是快要死了,只能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用那一点点痛来提醒自己——她还活着。

车子在颠簸,她的身体跟着晃,每晃一下,脸上的伤就扯着疼一下。

疼。

疼得要死。

王雪琴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冤。

上辈子她作恶多端,最后不得好死,那是她活该。

这辈子她什么都没干呢!

她才重生,还没来好好补偿依萍,还没来得及布局报仇,也没来得及算计,难道就要死了?

她招谁惹谁了?

意识封闭中,王雪琴越想越不甘,浑身发软,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她的手从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,手指一根根垂下来,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软塌塌地瘫在如萍怀里。

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了。

耳边如萍的哭声越来越远,车子的颠簸也感觉不到了。

王雪琴彻底晕了过去。

她再醒过来的时候,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绿腰白墙,白灯,白床单。

医院。

王雪琴眨了眨眼——其实也眨不了,眼皮还是肿的,只能从那道缝里看到模模糊糊的天花板。

脸上的疼痛没有减轻,但额头上凉凉的,应该是敷了什么东西。

她想动一下手,发现手上扎着针,连着吊瓶。

“妈!你醒了!”如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哭腔,“你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?”

王雪琴张了张嘴。

“啊……”还是只能发出单音,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但她这次不急了。

反正到了医院,有医生管她,死不了。

王雪琴慢慢闭上眼睛,嘴角扯了一下——也不知道是在笑,还是在疼。
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陆振华,你给老娘等着。

这笔账,咱们慢慢算。

窗外,没有阳光。

病房里的气压,低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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