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书 - 王雪琴重生:依萍才是亲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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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你个秦希文,以前红牡丹的事,你在中间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数?我还没跟你算账。现在又来一个白玫瑰,你到底——”陈安邦想起二儿子的事,心里一阵阵不满。

“安邦哥。”秦五爷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红牡丹的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那时候明桥来大上海听歌,我可是拦过他的!”

“可是,他不听,我有什么办法?我开我的歌舞厅,来的都是客人,走的也是客人。你家少爷自己要来,只听歌,我开门做生意的,总不能把人撵出去吧?”

秦五爷说完这话,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当年他也是这么兴师问罪,好像红牡丹唱歌被陈明桥看见,是他秦希文故意安排的一样。

他秦五爷要是有那个本事,早就不开歌舞厅了,去做媒婆算了。

撮合哪对,哪对就能爱得死去活来。

“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可你想想,明昊来大上海,那是冲着我来的吗?”

“不是。他是冲着那个姑娘来的。你不去管自己的儿子,倒是来找我的麻烦,有什么用?”

“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?”

电话那头传来陈安邦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除非你把我的大上海买下来!”

秦五爷几乎能想象出他的样子——脸色铁青,手攥着话筒,指节泛白,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老兽,想咬人又够不着。

秦五爷不厚道地笑了,随后又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一点,但那种软不是低三下四,是“我给你个台阶下”的那种软。

“安邦哥,你要是觉得大上海碍你的眼,我可以不开。可你想想,大上海关了,明昊就不去找那个姑娘了?他怎么都会去,你管得住你儿子的腿吗?”

当年陈安邦把陈明桥关在家里,锁了门,窗户钉死。

明桥翻墙跑了。

后来陈安邦把围墙加高,陈明桥踩着假山翻过去,还摔断了腿,瘸着也要去大上海。

秦五爷当时看着陈明桥一瘸一拐走进来,浑身是伤,眼睛却亮得像着了火。

他心里说:陈安邦,你拦不住他的。

你拦不住任何一个像你年轻时候的自己。

除非他能跟你一样权衡利弊,把家族地位和利益放在首位。

陈安邦还在电话那头骂。

秦五爷听着,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。

那笑容不是嘲笑,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东西的笑。

他想起当年陈安邦生病,在医院里以死相逼,逼得陈明桥娶了那邓家的小姐。

那个时候,陈明桥跪在地上,求他成全,他陈安邦铁青着脸,一个字都不松。

宁愿用死来逼迫自己的儿子。

后来陈明桥娶了邓家小姐,他的心也跟着死了,一年到头不回家。

陈安邦高兴了吗?

没有。

他骂陈明桥不孝,骂许清涵不会教儿子,骂所有人,就是不骂他自己。

秦五爷有时候想,陈安邦这个人,到底图什么?

他拆散了陈明桥和红牡丹,陈明桥不快乐,红牡丹不快乐,他自己也不快乐。

邓小姐也未必快乐。

可他就是要拆。

他固执得像一块石头,谁劝都没用。

现在他又来这一出。

又要拆散陈明昊和白玫瑰。

秦五爷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
他不是鄙视陈安邦这个人,他是鄙视他这种“我都是为你好”的固执——搞得谁都不开心,就他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对。

“安邦哥,我劝你一句。你儿子长大了,他喜欢谁,你管不了。你越管,他越不听。你不如放手,让他自己去碰。碰了壁,他就回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秦五爷以为陈安邦要挂了,正要点烟,忽然听见陈安邦说了一句:“要是他和老二一样碰不回来呢?”

秦五爷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。

心下不以为意!

陈明桥碰壁了吗?

没有!

是他陈家一直强硬阻拦。

后来他人回陈家了,心却没回来。

他跟邓家小姐相敬如宾,客客气气,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亮过。

有时候他来大上海,坐在角落里,听红牡丹唱歌,听完就走,不说话。

那背影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十年了,再也没直起来过。

秦五爷没有回答陈安邦的问题。

他笑了一下,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在说“那你就认了”,又像是在说“那也是命”。

电话挂了。

秦五爷把话筒放下,点了一支烟,慢慢抽。

陈明桥每个月托人送来的银元、布料、首饰,一样不少地转交给红牡丹。

红牡丹每次都问:“谁送的?”

他说:“一个朋友。”

红牡丹就不问了。

她大概知道是谁。

她收了东西,不说话。

红牡丹,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。

青春年华没了,还是没放下!

陈明桥,三十岁了,也还是没放下。

秦五爷吐出一口烟,心里想:现在轮到陈明昊了。

陈明昊,比陈明桥还要死心眼。

不过陈明昊又比陈明桥幸运,那个白玫瑰,可不是红牡丹,浑身带刺!

那个姑娘有人护着,王雪琴——那个疯婆子拿命护着。

而且白玫瑰可不会像红牡丹那样,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。

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
秦五爷把烟掐灭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
他想起陈安邦刚才电话里的声音——气急败坏,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。
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来吧,来吧,你陈安邦也有碰壁的时候。

当年你拆散自己,后面拆散女儿,再后面拆散儿子,闹得家里鸡飞狗跳,谁也不开心。

现在你又要拆散陈明昊和白玫瑰,我倒要看看,你能闹成什么样。

他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,嘴角的笑意还没散。

他等着看好戏。

顺便让经理找人把红牡丹和陈明桥的事写成故事,发在报纸上……

陈安邦那头挂了电话,没有消气。

他坐在书房里,把秦五爷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遍,越想越气。

秦五爷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,那种“我帮不了你”的态度,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。

他不就是想看笑话吗?

呵呵。

有什么了不起的?

陈安邦咬了咬牙,告诉自己。

他陈安邦有的是办法,不信治不了自己家那个毛头小子。

情窦初开?

被美色迷晕了眼?

呵呵,他会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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